见萧铣低着脑袋一言不发,长孙抱着肩膀,下巴一抬:
“不是,你拉拉个大长脸,在这遗憾啥呢?是还有什么特别秀的连招没打出来么?”
萧铣明显不想跟他说话。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别过头,看向在一旁忙碌的杨鼠等人。
长孙又拍了拍他肩头。
“咋的?他们活儿干的不合你心意?想上去自己操作?那倒是可以建造的符合你心意一点。”
…
“哼!”
萧铣冷哼一声,干脆背过了身。
长孙真他娘的气人!
还问我想不想上去帮忙。
杨鼠他们“噼里啪啦”在那干嘛呢?
给我打造囚车呢!
我就算做的再符合自己心意,还能不往进住是咋滴?
气到极处,萧铣突然笑了。
“长孙,一想到李渊能找上你这么个亲戚,我哪怕进长安就被他杀了,我也认了……”
“起码我在江南说一不二,皇帝是当过瘾了。我既然登的上皇位,我就进的了断头台!”
“我输了,但李渊没有赢!”
“一想到他未来的日子还有你,哪怕去了下边,我也得笑着看他遭罪。”
萧铣说着闭上眼。
“你快点叫他们打好囚车。”
“我已经准备好上路了,还有,江南百姓是受我蛊惑,你告诉李渊,莫要因我迁怒于他们。”
…
长孙顿时对萧铣刮目相看。
哎呦~
这家伙表现挺从容啊。
打这么多年仗了,能这么平淡赴死的,好像还是第一次见。
不愧是祖上当过皇帝的。
对这套规矩门儿清~
“你就放心吧,我平生最恨欺负百姓的人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咱玩权的,一句话一道令,千家万户受影响,既然玩的大,就输得起!得到什么结果也活该。当兵的拿起武器,也要做好被杀的准备。唯独百姓不该为这二者买单。这种事儿我分的最清了。”
“还有什么要说的?”
见萧铣摇了摇头,长孙还是决定看在他最后那句话的份上,给他点福利。
“以李二对他爹的压迫力,李渊十有八九得拿你撒气了,我给你整点退游福利得了。”
“我给你整个有江南风味的囚车,保证你一路上都有家的感觉,怎么样?”
萧铣急忙一摆手。
“大可不必,我不想一出家门就被斩首。”
长孙却充耳不闻,一边向着杨鼠等人走去,一边说道:“哎呀咱俩谁跟谁?你别客气,把事情交给我,你就闹心吧。”
说着,已经来到杨鼠身边。
杨鼠正在那干的热火朝天,拿着一根锯在木头上拉来拉去。
长孙来的时候,刚好听到他在那嘟嘟囔囔:“我真服了,我不光得打仗,我还得弹琴,现在还得干木匠,城里随便找一个不行嘛?我都成全能大管家了我。”
说着说着……
却是突然感觉脊背发凉,赶紧将话锋一转。
把锯子往前一推,使劲的同时,喊道:“哎呀~大帅真厉害!”
又把锯子往回一拉,喊道:
“哎呀~小姐眼光真好!”
嗯?
长孙疑惑不解。
杨鼠现在都这样了么?
对我的崇拜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干活儿都不忘了夸我?
这时,杨鼠似是终于看到了长孙,忙把锯子放下问道“大帅,还有什么吩咐?”
“嗯……”
长孙想了想,道:
“你来做一个有江南韵味的囚车。”
“江南韵味的囚车?那不还是囚车?”
杨鼠有点没听明白。
长孙给他解释:“这是我给萧铣准备的退游福利,你设计一下。”
“得,我还得干设计。”
杨鼠脸苦了下来:“大帅,你想要什么样的韵味?”
“就是……”
长孙一边想,一边说道:“像烟雨一样素雅的底色,还要有象征着水的动感线条,再来点留白的意境,就这么简单,你看着来就好。”
杨鼠的脸更苦了。
“这简单么?就算做出花来,他不也是囚车?又不可能变成皇宫。”
长孙挑了挑眉,语气淡淡:
“你不懂!生活需要仪式感,死亡也是!萧铣坐在这样有意境的囚车里,他赴死的心情也会好很多的。”
“是这样么?”
杨鼠挠着脑袋离开。
…
时间不长,一份设计图摆在长孙面前。
“怎么花里胡哨的?”
只见上边花花绿绿,乍一看像是一个调色盘。
“你画什么玩意儿?都不如我这落榜的美术生,重画!”
长孙给他打了回去。
又过了一会儿,杨鼠再度拿回一幅画。
这次简洁明了……
只有几根青绿的线条,以及几条动感的波纹。
长孙不满道:
“太简单了,没有内涵。”
杨鼠拿回去继续改。
随着第三次、第四次都不满意。
长孙决定,继续用第一版。
…
又经过一番忙碌。
萧铣终于如愿以偿,住上了囚车中的大别墅。
关进去第一时间就傻眼了。
就见这大笼子绿油油的,像是葱郁的树木。上面还绑着几根绸带,一跑起来迎风飞舞,像是水面的波纹流动。
再往头顶上一看……
好家伙,这囚车还有穹顶,杨鼠不知道在他皇宫哪个地方扣了个龙头,给镶上去了。
长孙在外面连连点头。
“怎么样?萧铣,我对你不错吧?这大别墅你往进一住,多拉风?世界都聚焦于你。”
萧铣再也不复淡定。
扒着笼子破口大骂:“你有病吧?我踏马是个失败者,你给我整这,都不如杀了我。”
长孙本来还笑着。
听到萧铣这么一说,顿时不开心了。
自己全心全意,给他搞退游福利。
他居然还不满意?
“说啥呢你?这可是我耗费好多心血整出来的,你狗咬吕洞宾,别不识好歹。”
“我不识好歹?”
萧铣气的都语无伦次了。
“长孙,你瞅瞅干的是人事儿么?你当这是跨马游街,升官发财呢?我踏马被你活擒了好不好?我这么一游,别人怎么看我?我怎么有脸见人?”
“好像是这么回事儿唉……”
长孙挠挠头。
哎呀~自己好像好心办坏事儿了。
那怎么办呢?
这么大,这么好个囚车。好不容易才做出来,不住人也太浪费了。
只能安慰萧铣道。
“没事儿的,别人怎么看你,跟你有啥关系?不管咋样,万众瞩目,总比默默无闻好吧?”
“你要实在觉得难受,过两天,我再给你找俩小伙伴陪你,你们哥仨一块儿住。”
“那样就不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