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吴奎反手拉开了大门上的灯泡开关。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刺眼的白光瞬间倾泻而下,照亮了门口的一片狼藉。
“看见没?满地鸡毛!”
刚才昏暗的时候谁也没注意,现在一亮灯, 大白。
人群里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像是石头砸进了死水潭,激起层层涟漪。
谁都没想到,这贼胆子肥成这样,竟敢在眼皮子底下作案。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有些僵持。
这时候,何雨柱眼睛亮了。
他觉得自己抓住了破绽,整个人都亢奋起来。
“吴奎,你这就露馅了吧!”
何雨柱手指头几乎戳到吴奎鼻子上,冲着旁边的许大茂大喊:
“许大茂,你还愣着干啥?让他赔鸡啊!”
在他看来,这就是典型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刚要放声大笑,却见吴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这种无声的蔑视,比骂街还让人难受。
“傻柱,你脑子进水啦?”
阎解放看不下去了,张嘴就怼:
“真要是奎哥偷的,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宰杀吗?再说了,咱们几个比他回来得早,哪来的时间抓鸡剥皮?”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这五块钱拿得理所应当。
要不是吴奎今天故意晚归,这黑锅还真就得背在身上。
“闭嘴!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
三大爷贾东旭脸色铁青,伸手就在儿子头上拍了一下。
他心里也憋着火。
原本指望从吴奎嘴里抠出赔偿款来填补许大茂许诺的那一块钱窟窿。
现在眼看计划泡汤,还要被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搅局,恨不得把这混小子塞回肚子里重造。
许大茂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灰。
那种阴郁的神情,仿佛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一样难看。
他完全搞不懂,自己缺席的这一周里,这四合院的天怎么就变了颜色。
棒梗这混小子,竟敢拿自家的鸡去整吴奎。
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不在的这几天,四合院里的风向变了。
我被蒙在鼓里吃了闷亏,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许大茂转头看向秦淮茹的眼神,瞬间变得像饿狼一样凶狠。
“许大茂,你瞪 嘛?”
秦淮茹被他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嘴硬道:
“我家是有孩子,但地上的小脚印不一定是他们的。”
“没准是老太太踩出来的呢!”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发布页LtXsfB点¢○㎡
这一承认,就不是动动嘴皮子那么简单了。
少说五块钱,搞不好还得倒贴更多。
想到要掏钱,秦淮茹比割自己的肉还疼。
嘴里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聋老太太那小脚丫子,说不定也就这么大。
“你说谁?”
许大茂眉头一皱,怒气冲冲地问。
他气糊涂了,没听清那句嘀咕。
吴奎耳朵尖,听得真真切切。
他立刻大声复述:“秦淮茹说,许大茂家的鸡,是被聋老太太抓走的。”
这话一出,满院寂静。
简直是笑话。
八十岁的老太太,能单杀一只母鸡?
开什么玩笑。
老太太腿脚不便,出屋都得拄拐。
许大茂今早才把鸡买回来。
老太太耳背,连院里多了只鸡都不知道。
怎么可能亲自下场杀鸡?
况且,老太太的一日三餐都是吴奎和一大妈张罗。
她哪来的闲心去偷鸡?
秦淮茹也是急昏了头。
一听吴奎这话,再看周围邻居投来的异样目光,她脸色煞白。
赶紧改口:“我没这么说!”
不是她胆子小。
而是她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最后的退路。
何雨柱在一旁看着,眼神复杂。
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印象中温婉贤淑的秦淮茹,为了护着棒梗,竟然污蔑烈士家属。
老太太为人端正,口碑极佳。
秦淮茹怎么敢这么造次?
这还是那个女神吗?
何雨柱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他可以替人背锅,但绝容不得人诋毁聋老太太。
老太太对他一直不错。
原本许大茂只是怀疑棒梗。
现在看到秦淮茹这慌乱的样儿,他彻底确定了。
那只鸡,绝对是棒梗干的。
不然秦淮茹不至于病急乱投医。
不过,许大茂手里还缺个铁证,用来锤死棒梗。
拿秦淮茹没办法。
这时候,轮到吴奎出场了。
吴奎嘿嘿一笑,打破了沉默。
“许大茂,我有偷鸡贼的证据。”
他顿了顿,伸出五根手指。
“只要五块钱。”
他是跟这五块钱杠上了,不拿下誓不罢休。
哪怕现在多花点冤枉钱,回头再跟那偷鸡摸狗的小贼算总账也不迟。
“这消息,买不买?”
吴奎眯缝着眼,脸上堆着笑,活像个等着收钱的招财猫。
许大茂心一横,刚要把钱掏出来。
“老许,别被吴奎给坑了!我可是在他那儿栽过跟头的!”
何雨柱心里虽然对秦淮茹有了几分芥蒂,但为了保住棒梗的秘密,他还是忍不住插了一嘴。
他没打算出钱买情报,只想搅浑水,让许大茂拿不定主意。
“哟,那是你笨。”
许大茂压根没把何雨柱的话听进去,反而一脸鄙夷,“这说明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说完,他还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胸口,看都没看何雨柱一眼,反手就从兜里掏出五张一块的钞票,拍在吴奎面前。
笑话!堂堂许大茂,能在这个小瘪三手里吃亏?
以往哪次不是我占他的便宜?
今天这事儿,必须扳回一局!
许大茂斜眼瞥了何雨柱一下,下巴微抬,催促吴奎赶紧交底。
吴奎捏着那几张带着体温的票子,嘿嘿一笑,吐出一句看似不着边际的话:
“记住了,酱油能压住肉腥气。”
这话一出,周围人都是一脸茫然。
这不就是做饭常识吗?谁不知道放酱油去腥?
可许大茂和何雨柱的脸色,却瞬间变了。
许大茂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棒梗从轧钢厂后厨顺走的,正是酱油。
而何雨柱则是一阵心惊肉跳。
吴奎明明不在现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更可怕的是,吴奎只字未提棒梗偷鸡的事,单拎出酱油这一句,简直就是敲山震虎。
何雨柱看着吴奎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废话文学啊这是。”
贾家二大爷终于坐不住了。
刚才几个年轻人扯皮,他看得直打瞌睡。
可一看许大茂真金白银掏出五块钱,他那困意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五块钱换一句话,也就许大茂这种 干得出来。
“不,二大爷您想岔了。”
许大茂此刻脑洞大开,把整件事串联了起来,“这句话是关键!没错,酱油去腥!傻柱,你好好想想,下午是不是有人去你们后厨‘进货’了?”
在他眼里, 已经昭然若揭。
棒梗偷了鸡,还把鸡毛扔到吴奎家门口栽赃。
接着又跑到食堂,在何雨柱默许的情况下,顺走了酱油下饭。
这小子日子过得比我都滋润!
这口气,许大茂怎么能咽得下?
他冷笑一声,手指直指何雨柱:“是谁?许大茂?你也去了后厨,难道酱油是你顺走的?”
何雨柱咬紧牙关,既然许大茂非要找茬,他就索性护犊子到底。
张嘴就来,反咬一口:“我要是有病,早治了!你不说,我替你说也行!”
许大茂被何雨柱这副无赖模样彻底激怒。
刚花了五块钱,这笔损失必须从对方身上加倍讨回来!
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拉扯感。
秦淮茹垂着眼,眸底全是湿漉漉的委屈。
她死死攥着何雨柱的袖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罪名,绝不能认。
一旦背上“偷鸡贼”
的名头,她们母子三人在这个四合院里,就别想挺直腰杆做人了。
何雨柱低头瞥了她一眼,眉头紧锁,显然陷入了两难。
就在这时,头顶那盏惨白的大灯骤然熄灭。
黑暗瞬间笼罩下来,吴奎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且欠揍。
“傻柱,听我一句劝。”
吴奎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指点江山,“现在承认还来得及。
许大茂那人贪财,只要钱到手就行。
你当个好人,把锅背了,院里人肯定夸你仁义。”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眼神轻蔑地在两人身上扫过。
真是一对狗男女,看着就让人反胃。
反正背黑锅的是何雨柱,跟他吴奎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毕竟,他可是清白的。
何雨柱刚想反驳,目光触及吴奎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怒火蹭地窜了上来。
但紧接着,袖口又被轻轻拽了一下。
秦淮茹微微摇头,眼底满是哀求。
何雨柱心软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许大茂,一脸决绝:“行,这鸡是我炖的。”
话锋一转,他把矛头指向一旁:“之前我和吴奎动手,是他诬陷我,我想借机报复回来,行了吧?”
这番说辞,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许大茂一听,原本紧绷的脸瞬间舒展开来,甚至还得瑟地扬起下巴。
“光说不练假把式。”
他伸出一只脏兮兮的手掌,掌心向上,摊开在何雨柱面前,“十块钱。
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废话太多,他只关心兜里的银子涨没涨。
何雨柱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精明。
“一只土鸡值十个大洋?你做梦呢。”
“顶多三块。
再多一分,免谈。”
他当初给吴奎塞钱的时候,明明暗示过这只鸡的价值。
如今跑来 ,门都没有。
“不给是吧?”
许大茂脸色一沉,眼中凶光毕露,“行啊,我去大队部告状!到时候警察来了,看你怎么办!”
作为受害者,他底气十足,根本不怕把事情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