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那只白鹤没瞎说,灵根应该就藏在这谷里,估摸着现在已经熟透了,可别让妖族那群王八蛋抢了先手……”
话讲到一半,他就瞅见了正在专心摘茶叶的玄诚子,两道粗黑眉毛当场竖起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好啊,还真有不长眼的兔崽子闯进来找死!兄弟们,把他剁了炖肉吃!”
“动手!”
“围死他,别让这孙子溜了!”
一群巫族汉子脚底生风,唰地散开,把玄诚子围了个严严实实。还有俩机灵的,蹭蹭爬上旁边山头,居高临下盯着他,怕他长翅膀溜了。
玄诚子摆摆手,“各位别误会,我是昆仑山玄门的人……”
那耳朵上挂着两条蛇的巫族头领,大巴掌一挥,“管你哪来的,碰了我们的灵根,今儿就别想活着离开!”
“这灵根明明是无主的东西,啥时候成你们的了?”
“自然是我们的!前些日子祝融部的兄弟去武夷山收拾妖族,一眼就相中了这株灵根。要不是那帮人半道失踪,害得我们摸不清灵根的具体位置,你以为你能捡这个便宜溜进这山谷?”
玄诚子心里咯噔一下,脑海中蹦出前阵子撞见的那几个巫族汉子。
难怪这帮人在武夷山里来回折腾,原来是在满山找这宝贝疙瘩。
他忍不住在心里咂了咂嘴,这么多人把武夷山翻了个底朝天都找不着,自己随便溜达一圈就给撞上了。
这运气,简直逆天啊!
“族长,跟他磨叽什么?一个真仙境的小杂毛,剁了烤着吃得了!”
“有道理。”
巫族头领大胳膊一挥,“兄弟们,上,弄死他!”
“杀!”
一群巫族汉子举着家伙什就冲了上来,浑身往外冒黑红色的煞气。
“唉……跟你们讲道理讲不通,那我也懒得费口舌了。”
玄诚子叹了口气,右手继续摘着茶叶,左手掌心里冒出一杆大旗——旗杆得有两丈多长,旗面上玄黄之气来回翻滚。
随手一晃,万朵金莲从旗面里喷涌而出。
冲过来的那些巫族汉子,一个照面全被震飞了出去,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那是啥宝贝?”
耳朵挂蛇的巫族头领瞪圆了眼珠子,死死盯着玄诚子手里的大旗,一脸见鬼的表情。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巫族不修仙法,但玄门那套修炼路数满洪荒都流传开了,算是生灵修行最通用的法子。所以这些老江湖巫族战士,光凭对方身上散出来的气息,就能估摸出几斤几两。
在他眼里,玄诚子这种真仙级别,真不够看的。平时天仙境的大妖,他们也没少砍了炖肉吃。
可这杆大旗一亮出来,直接把他震懵了。紧接着,一股子贪念就涌上心头——这宝贝得弄到手!
钱财不能露白,宝贝更不能现世啊!
玄诚子这么一亮旗,在这些巫族汉子眼里,那就是明晃晃勾着他们去抢。
什么灵根不灵根的,这会儿早抛到脑后去了。他们眼里就剩那杆黄气缠绕的大旗。
“宰了他!”
被震飞的那些巫族战士又爬起来冲了过来,手里的家伙泛着冲天的煞气。
“唉。”
摘完最后一茬茶叶的玄诚子叹了口气,右手又冒出一把青冥剑。
一道剑光猛地窜上天,跟水波似的哗啦啦往外荡。
躲不开,也藏不住!
巫族那帮人只要沾上这光,眨眼就化成血雾往下飘。
啪啪啪。
半空里忽然有人拍起巴掌。
“真是件好东西……看来大爷今天走运啊,不光白捡一根灵根,还能捞到两件宝贝灵宝。”
玄诚子抬头一看,远处一轮红日正呼呼往跟前撞,热浪扑脸。
没多大功夫,那轮红日就变成一辆豪华銮驾,前面六条蛟龙拖着,后头九头巨象推着,整个车身都被火苗子裹住,金闪闪的玉片镶得到处都是,两旁还跟着两队妖族护卫。
銮驾停在半空,帘子被风掀开,露出里头坐着个青年。一身暗金长袍,腰板挺直,眉眼俊朗,额头刻着一道太阳纹路,那股子贵气隔着老远就能闻到。
车夫位置上坐着个穿红甲的年轻人,脸带傲气,冲着底下的玄诚子吼:“金乌大太子到场,还不跪下接驾!”
金乌大太子?
玄诚子扫了眼帘子里那位,又瞧了眼远处天上的太阳星,心里犯嘀咕。
这会儿功夫,这位太子爷不是该追着太阳练功吗,跑这儿来干啥?
他随手一拂,青冥剑和那面杏黄旗就没了影儿。
红甲青年眉头一皱,嗓门又拔高了几分:“装傻是吧!大太子都来了,赶紧跪下!”
玄诚子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儿:“要是妖皇或者东皇来了,贫道确实得行礼。不过金乌太子嘛……按老规矩,该他给我见礼才对。”
红甲青年脸色刷地就变了:“放肆!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毕方妖神,先别动手。”
帘子里那个青年撩开帘子,笑着看下来:“听这位道友口气不小,想来是有些来头。能不能说说,你师从哪位高人?”
玄诚子琢磨了一下,自己也就是杀了几个抢灵根的巫族蛮子,好像用不着藏着掖着。
于是他直接报了名号:“贫道,昆仑山玄诚子。”
“昆仑山?”
毕方妖神脸一沉,跟着就吼起来:“这些年打着三清弟子旗号招摇撞骗的见得多了,可你一个真仙也敢信口开河,倒是头一回碰上!先把人拿下,回头慢慢拷问你的底细!”
话音未落,他右手一探就要往下抓人。
金乌大太子也跟着变了个脸色,深深瞅了玄诚子一眼。可瞅了半天,见对方一脸风轻云淡,压根没把毕方妖神的话当回事。
金乌大太子眉头拧成了疙瘩,摆手拦住毕方妖神:“急什么,我先探探这小子的底细再动手。”
毕方妖神心里直痒痒,可太子的话他不敢不听,只能把伸出去半截的爪子缩回来,腮帮子鼓了鼓。
金乌大太子打量玄诚子,开口问道:“昆仑山是三位天尊的地盘,这道号听着也不是无名之辈,你到底是哪位门下的?”
玄诚子不慌不忙,报出身份:“我师尊,元始天尊。”
听到这三个字,金乌大太子眼皮一跳,赶紧从銮驾上跳下来,整了整衣袍,恭恭敬敬作了个长揖:“原来是玉清一脉的高人,刚才是我冒犯了,玄诚师兄千万别往心里去。”
毕方妖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使劲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那个修为低得可怜的小真仙,脑子里全是问号。
玄诚子大大方方受了这个礼,又拱手还回去:“不知者无罪。不过下次见着什么好东西,先打听清楚主人是谁再伸手,不是谁都像我这么好说话的。”
金乌大太子连连点头,脸上堆满笑容:“师兄说得在理。不知师兄可有空去汤谷坐坐?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弟弟也好认认人,免得日后冲撞了师兄。”
玄诚子摆手:“不必了,我出门太久,该回去了。”
话音刚落,一缕微风从他脚底下卷起来,把他整个人托上了天空,朝着东方飘走,眨眼就钻进云层里没了影子。
毕方妖神赶紧凑过来,压低嗓门:“殿下,您还真信他是元始天尊的徒弟?那可是道祖的亲传弟子,他徒弟怎么会才是个真仙?吹牛的吧!”
金乌大太子冷冷瞪了他一眼,抬手一挥,一道透明屏障罩住了銮驾,确定外人听不见说话,这才冷哼一声:“他是不是真玉清弟子,咱俩现在动手,万一真把人得罪了,传到外头去,咱俩谁都不好过。”
毕方妖神还是一脑子浆糊:“真是玉清门下不能动也就认了,可万一他是冒充的呢?”
金乌大太子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现在天庭跟巫族打成一锅粥,父皇和二叔他们联手都没把握拿下十二祖巫,这种节骨眼上,外头的人脉比什么都金贵。昆仑三清是道祖真传,人家要啥有啥,跟咱们比那就是天地之差。就算请不动人家帮忙,也绝对不能让人家记咱们一笔仇!”
毕方妖神咂了咂嘴,一脸肉疼:“可惜了那两件宝贝,明明伸手就能摸到的东西啊……”
金乌大太子翻了个白眼,气不打一处来:“我说的是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可没说不能私下里来!该抢还得抢啊!”
毕方妖神乐得直搓手,眼睛都在放光:“有您这句准话,我这就去把那两件宝贝弄到手,给您带回来!”
金乌大太子轻轻点了下头,语气不咸不淡:“手脚麻利点,别让人看出端倪。”
“包在我身上!”
话音一落,毕方妖神身上光芒一闪,留下个替身继续赶车,真身直接化作一只独脚白嘴的小雀,翅膀一振,眨眼间没了踪影。
金乌大太子踱回銮驾,琢磨了片刻,冲外头喊了一声:“把那只鹤妖带过来,本太子有话问。”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