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防能打,还能拿来挖坑设套,这山河社稷图也太好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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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瞧见那血莲花瓣冒头,他手底下就有了动作,山河社稷图悄没声地就抖开了。发布页Ltxsdz…℃〇M等那帮阿修罗回过神来,人早被困在画里动弹不得。
玄诚子心里门儿清,想从这画里脱身?做梦呢!这社稷图里藏着三千大世界,无边无际,连圣人都能被填里头。
图一收,他抬手打了个响指,逐日车带着一股热浪窜出来,脚底生风直奔昆仑。
四大修罗王栽他手里,那位冥河师尊怕是要炸毛。虽然搞不清那老东西打着什么算盘把他弄去喝茶,可这便宜饭局他是真心不想赏脸。
尤其是见过对方那流氓式的邀约手段,他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山里去,蹭在三位师尊身边才踏实。
跑着跑着,不对劲的感觉涌上来了。前头血浪翻涌,铺天盖地,黑压压一片。空气里全是腥甜的煞气,浓稠得像化不开的浆糊,凝成一朵朵血色云彩压在血海面上。
娘啊,该不会撞上那片传说中的幽冥血海吧?
玄诚子后背发凉,一把拽住缰绳想掉头。可逐日车根本不听他使唤,发出的指令全被淹没了。
得了,这破车靠不上。他一咬牙撩开幕帘就往外跳。
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像是撞上堵透明的墙,直接给弹回座椅上,后背重重撞在车壁上。
揉了揉发闷的胸口,他抬头看着车身上那些蜘蛛网似的禁制纹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这逐日车彻底罢工了,车门缝隙被焊得死死的,想跑都找不着出路。
只能眼睁睁看着车轮碾过血海边缘,一头扎进那片红色汪洋。
与此同时,昆仑山八景宫里,三个闭目打坐的身影同时睁眼。
元始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咱家那小子怕是被缠住了。”
老子微微颔首:“他进了幽冥血海。”
通天猛地站起身:“冥河那家伙不安好心,二位兄长且等着,我这就去把人拎回来。”
元始也跟上来:“别跟我抢,我徒弟的事,我这当师父的还轮不到别人管。”
通天咧嘴一笑:“二兄这话可生分了,玄诚子是你徒弟,可不也是我亲师侄?”
“都别争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老子开了口,声音不高不低。
“吾刚刚悟透己道,正准备去洪荒走一趟补全境界。这趟幽冥血海,正好顺路。”
元始和通天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互相对了个眼神,满满都是惊喜。
“兄长悟的是什么道?”
“清静无为,自然之道。”
“这话怎么解?”
“自然之道静默,天地万物由此而生;天地之道充盈,阴阳二气由此相推。阴阳往复变化,乾坤随之流转。自然之道不可强逆,顺势而为即是大道……清静无为,万物自行运转;天地运转,催生并滋养了一切。阴阳互为消长,变化自然而然……”
老子三言两语把自己的道讲完,那俩人还愣在原地发懵。我嘴角一勾,也没再多说半句废话,身子像水汽一样散了个干净。
这十八重幽土底下,还压着一片比地皮还大的地界,叫幽冥血海。
听老辈人讲,这片血海是盘古大神身上淌下来的污血聚成的,整个洪荒找不出比这更腌臜的地方。
放眼一望,到处都是红彤彤的一片,风里卷着的全是血腥味,熏得人脑仁疼。
自打天地劈开那会儿起,死了的生灵魂魄全沉到这底下,一股脑融进了这片血海里。
可就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居然养出了一位先天神圣,冥河老祖。
血海最深处藏着一方小天地,那才是冥河老祖闭关修炼的老窝。
这会儿,一架九龙六象拖着的排场大得吓人的銮驾,一头扎进了这方小天地里。
车里头坐的玄诚子倒是想得开,既来之则安之,一双眼睛好奇地四处乱瞟。
头顶上全是一片血糊糊的海水,微微泛着红光,把这方小天地染得跟泡在血水里似的。
脚底下全是秃了吧唧的丘陵和沙子地,连根草苗都瞧不见。
不过这破地方倒是热闹,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满地跑。
玄诚子一路上净看新鲜了,有长翅膀的人,有三头六臂的长虫,还有浑身扎满刺的老虎。
要说这地界唯一看着顺眼的,也就阿修罗一族了。
男阿修罗长得那叫一个磕碜,玄诚子瞅一眼都嫌辣眼睛。可那些女的就不一样了,身段苗条,脸蛋勾人,光溜溜的连块布都懒得裹。
贫道可是正经人,绝不近女色!
玄诚子心里念叨了一句,换了副挑剔的眼神去打量那些女阿修罗,这叫欣赏作品,不对,这叫批判,批判!
没多大功夫,九龙六象拉着那辆豪华銮驾停到了一座血红血红的宫殿门口。
看着逐日车周围的禁制一道接一道自己散开,玄诚子明白,到地方了。
他收了逐日车,整了整身上的道袍,冲着紧闭的大门拱了拱手:“道祖门下第三代亲传,玉清元始天尊座下弟子玄诚子,受师叔相邀特来拜访。师叔您要是不开门,那弟子可就掉头走人了啊。”
“吱呀——”
宫门慢悠悠地敞开,里头传出一道又冷又哑的嗓子。
“玄诚子,为了把你请来,本座可没少费心思。”
“师叔这话可就说笑了。”
玄诚子笑呵呵地答道:“小侄头一回上幽冥血海串门,总不能空着两只手吧?寻思着先回昆仑山摘点子悟道茶,再过来孝敬师叔。谁知道师叔那几位徒弟误会了小侄的心思,这才闹出了一堆乱子。”
“既是误会,那就把本座那帮不成器的徒弟放了吧。”
“得嘞。”
玄诚子答应得那叫一个爽快,掏出山河社稷图一抖,自在天波旬他们四个阿修罗就全被放了出来。
“你个混蛋!”
大梵天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玄诚子,手里那杆北方玄元控水旗眼看就要甩出去。
可这旗子刚亮出来,嗖地一下化成一道光,自己钻进那血色道宫里头去了。
紧跟着,元屠、阿鼻两把剑也飞了进去,还有一座红彤彤的十二品莲台。
大梵天他们几个这才回过神,抬眼一瞧自己站的地儿,腿肚子当时就软了。
“废物东西,还杵这儿现眼?滚!”
一声呵斥从道宫深处砸出来,大梵天几人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跪地上冲着道宫磕了几个响头,头也不回地溜了。
等这些人跑没影了,道宫里飘出一句不紧不慢的话。
“怎么,还得我亲自出来请你?”
玄诚子赶紧赔笑:“师叔说笑了,哪敢劳您大驾,我这就进去。”
嘴上这么说,脚下却磨磨蹭蹭,一步一停,东瞅瞅西看看,跟逛花园似的。
就这么挪了得有半盏茶的功夫,离那大门还差着百来丈远。
“你觉得这么拖着有意思?”
道宫里头那声音已经带了火气。
玄诚子浑身一哆嗦,再不敢耽误,化成一缕虹光嗖地窜了进去。
他心里门儿清,这位准圣前辈脾性古怪得很,平日里谁的面子都不给,脾气暴得吓人。
人家连自己都敢抓,还能怕你身上那几件宝贝?真把人家惹毛了,自己这点家底怕是全得交代在这儿。
进了道宫,玄诚子老老实实收了目光,直勾勾盯着正中间那座血池。
血池上头浮着那座十二品莲台,莲台上盘腿坐个干瘦老头儿,乍一看跟个普通老农似的,半点高人模样都没有。
要不是之前在娲皇天见过一面,玄诚子打死都不信这不起眼的老头儿就是龙汉量劫里头杀得血流成河的冥河老祖。
莲台旁边一左一右站着两个道人。
女道姑披件宽大的黑道袍,可那身段怎么挡都挡不住,脸蛋儿精致得跟画似的,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头上斜插根碧玉龙凤钗,那股子韵味儿简直勾人魂儿。
旁边那男道年纪不大,穿身金晃晃的道袍,个子高挑,五官俊得没边儿。
这俩不会是血翅黑蚊和六翅金蝉吧?
玄诚子心里嘀咕着,面上却恭恭敬敬朝冥河老祖行了礼。
“玉清元始天尊门下玄诚子,给师叔请安。”
冥河老祖眼皮子都没抬,慢悠悠瞥了他一眼,声音带着点阴恻恻的味道:“别拿你师父的名头来唬我。我既然敢把你弄来,还怕你师父不成?”
玄诚子脸上挂着的笑僵了一瞬,赶紧摆摆手:“师叔误会了,我真没那意思。”
莲台跟前站着两个道人,玄诚子一眼扫过去,嘴上带着点好奇问冥河老祖:“这俩也是师叔的弟子?”
冥河老祖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应道:“穿黑的那个是蚊道人,最爱喝人精血;一边那位是蝉道人,专吞元神,就算是大罗金仙栽他手里,也得变成一副空壳子。怎么着,想试试?”
玄诚子赶紧摆手:“得,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