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这两位哪个是好惹的?让他们沾上一下,不死也得掉层皮。发布页LtXsfB点¢○㎡
冥河老祖眼神里透出一丝得意,总算逮着这小子露出一丝慌张了。之前那些镇定自若,全是装出来的。
他摸透了玄诚子的底,特地给他来个下马威。
“今回找你,就为一桩事。”冥河老祖死死盯着玄诚子,声音压低,“女娲圣人说,是你一句话点醒了她。你把来龙去脉说清楚,我立马送你回昆仑。”
果真是这茬!
玄诚子心里头苦笑。路上就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他和冥河老祖不过一面之缘,没交情没来往,能让对方冒着得罪三清的风险把他绑来,除了女娲那句当众的话,还能有什么?
估摸着冥河老祖琢磨来琢磨去,觉得他可能知道女娲成圣的秘密。
这猜测还真没错。
冥河老祖当初照着女娲的路子造出阿修罗族,天道也降了功德,可偏偏卡在准圣上不去。他反复琢磨,总觉得自个儿的证道之法少了哪一环。可到底是哪一环,怎么想也想不透。
后来他盯上人族,偶然发现了玄诚子,又从那些初代人族嘴里听说,女娲证道那会儿,玄诚子一直陪在旁边。
再联想到娲皇宫里女娲亲口说的话,冥河老祖越琢磨越觉得,这小子肯定知道点内情。
这才有了今天这出戏。
说实话,冥河老祖这手确实有点莽,换成别的准圣还未必干得出来。但玄诚子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家伙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撞对了。
他还真知道女娲成圣的秘密。
可就算知道,打死也不能说啊。
玄诚子陪着笑脸,一脸诚恳地冲冥河老祖道:“师叔真是抬举我了。女娲娘娘证道那会儿,我才是个天仙小修士,哪来点醒她的本事?”
冥河老祖冷笑一声。
旁边的蚊道人和蝉道人立刻迈开步子朝玄诚子逼了过来。
“自打龙汉量劫过去,金仙的血,我还真就没尝过了。”
蚊道人甩了甩头发,咧嘴一笑,身子往玄诚子那边凑了凑,越贴越近。
玄诚子眼皮一跳,连她呼出的气都能感觉到,凉丝丝的。就听她在耳边低声来了句,“瞧你这模样,皮滑肉嫩的,浑身还冒着清气,实在招人稀罕。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你是想让我先尝个鲜,还是让金蝉那家伙先来?”
玄诚子心里腻歪得不行,赶紧把中央戊己杏黄旗掏出来,想着好歹能挡一挡。结果他使劲摇了好几下,旗面上连朵金花都没冒出来。
冥河老祖慢悠悠开了口,“你身上那些护身玩意儿,本座心里门儿清。可这方天地是我亲手捏出来的,你那堆宝贝,在这儿屁用不顶。”
眼瞅着蚊道人又凑过来,玄诚子实在绷不住了,喊了一嗓子,“慢着!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冥河老祖眼睛里头精光一闪,抬手轻轻一挥。蚊道人直接被甩飞出去老远,扑通一声栽进了血池里。
冥河老祖死死盯着玄诚子,沉声道:“讲!”
玄诚子咽了口唾沫,“这事儿说来话长,还得从我在武夷山好运气得了那株悟道茶开始……”
冥河老祖眉头一皱,脸色不耐,“挑重点说!”
“这可短不了啊。”玄诚子一脸无辜,“我也闹不清哪句话把女娲圣人给点醒了,只能从头慢慢捋。”
冥河老祖没吭声,就那么瞅着他,像是要看出他是不是在耍花招。
旁边的蝉道人插了句嘴,“费那劲干啥?我把他元神吸了,啥事儿都清楚了。”
话刚说完,玄诚子就炸了,“你这是在教冥河师叔办事?这血海到底还是不是冥河师叔说了算?”
蝉道人脸色一变,又惊又怒,想动手。可这一下哪挡得住,冥河老祖袖袍一甩,蝉道人跟蚊道人一个下场,也栽血池里去了。
冥河老祖冷冷道:“把人掳来,已经得罪了三清。要是把他宰了,我这血海还能清净?”
玄诚子赶紧接话,“还是师叔看得透彻。”
嘴上这么说,心里总算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冥河老祖一时冲动把他弄死,再来个搜魂之类的。
毕竟传说里那元屠阿鼻两把剑,杀人连因果都不沾,好像被杀的人跟这世界一点关系都没了。玄诚子也琢磨不透这到底是啥道理,被掳来之后一直提心吊胆,这会儿才算踏实点。
冥河老祖瞅着他,话锋一转,“你也别乐得太早。我不杀你,但有的是法子折腾你!”
说话间,血池里头咕嘟咕嘟冒出无数身影。
玄诚子扫了一眼,脸色刷地白了。密密麻麻的人族飘在血池上头,男女老少全都有。
血池里头挂着的人,跟宰猪似的,一个个倒吊着,缺胳膊少腿的,肚皮豁开老大的口子,皮都给扒了,骨头抽得干干净净。
玄诚子两只拳头攥得指甲掐进肉里,脑子里嗡嗡作响。
四下里全是惨叫声,救命声,喊爹喊娘的声音混在一块儿,吵得人头皮发麻。
“疼啊……疼死我了……”
“我的腿呢?谁看见我的腿了?”
这动静让玄诚子一下就明白过来,这些人肉身虽然没了生气,可魂魄还硬生生钉在躯壳上呢。人死了,痛感却一点儿没少。
冥河老祖看着这一幕,眼里带着几分得意,慢悠悠开口:“万把年过去,我一直琢磨女娲圣人造出来的人族。整个洪荒,没人比我摸得更透这个后天生灵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人族除了带点儿女娲圣人的精血香火,旁的啥也不是。身子骨脆得跟纸糊似的,魂魄也弱得没眼看,比我亲手捏出来的阿修罗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就纳闷了,女娲就靠着造这么个弱鸡种族,怎么就能证道成圣了?这里头的门道到底在哪?”
玄诚子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那么直勾勾盯着冥河老祖,一个字也不吐。
蝉道人从血池里飘出来,阴阳怪气地接话:“看来不给你露两手真功夫,你是不会乖乖张嘴了。”
玄诚子突然摆摆手,“行,我说,我说。”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我告诉你,这秘密就是……你给我去死!”
话没落地,一道剑光从他元神里头炸裂开来,带着杀气直奔蝉道人脑门就劈了过去。
蝉道人吓得往后一蹦,满脸见鬼的表情:“这小子怎么还能动灵宝?”
冥河老祖眼里闪过一丝古怪,但他压根没看玄诚子,直接抬头望向头顶那片翻涌的血海。
目光穿过层层血浪,落在一个骑青牛的老头身上。
太清!
冥河老祖脸色“唰”地沉下来,身形一晃,眨眼就蹿到血海上空。
“道兄来得倒是比我预想中快了不少啊,看来你们三清对这玄诚子宝贝得很嘛。”
冥河老祖盯着老子,语气酸溜溜的,满是不善。他脚下踩着十二品血色莲台,元屠和阿鼻两把剑化作流光绕着身子转个不停,背后还飘着一杆黑色大旗,猎猎作响。
老子收回往血海下方小世界扫过去的视线,淡淡瞥了冥河老祖一眼:“瞧道友这架势,是打算跟老道我过过招了?”
冥河老祖仰头一阵狂笑:“当年紫霄宫听道的三千客,哪个不把你太清道人捧上天?可我偏偏就想跟你碰一碰!”
“杀!”
一道血红色的剑光从他背后炸起,横跨整片血海,直接把上头的十八重幽土捅了个大窟窿……
自己这片小天地总算有点动静了。
这地方是冥河老祖亲手搭起来的窝,在这儿他那就是天,规则全由他说了算。玄诚子心里门儿清,凭自己这点道行想掀翻这里的规矩,纯属做梦。山河社稷图这种顶尖先天灵宝,搁这儿也只能乖乖趴着装死。
可眼下这些宝贝突然一个个活蹦乱跳地苏醒过来,明摆着外面有股外力闯了进来,把冥河老祖对这片天地的掌控给搅乱了。
正因如此,那老家伙才一声不吭地溜了。
来的到底是哪位长辈?
通天师叔?
瞅着不太像。要是他老人家出手,估摸着早就一剑劈开血海,指着冥河老祖的鼻子问他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
也不像自己师父。要是师父来了,肯定先把自己拽出血海,然后面无表情地一巴掌呼向冥河老祖。
这么一琢磨,来人八成就是大师伯了。
脑子里这些念头转得飞快,眨眼工夫就散了个干净。玄诚子抬眼一看,蝉道人和蚊道人一前一后,正朝自己猛扑过来。
蝉道人是龙汉量劫那会儿就得道的太古凶兽,蚊道人则是血海里冒出来的第二个生灵。这俩主儿都是凶名在外,一身肉身硬得离谱,最拿手的就是贴身肉搏。
真让他们沾上一下,甭管你是金仙之体,精血元神都得被吸个干干净净。
对这俩深不见底的狠角色,玄诚子手上一点没犹豫,直接把全部家底都甩了出来。
一株仙杏在他头顶迅速膨胀,树顶飘着一大团功德庆云,看着就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