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麻利地把那堆东西翻了个底朝天,就是没找到一件能藏气机的宝物。发布页Ltxsdz…℃〇M
这就怪了。
玄诚子挠挠头,忽然想起元始天尊临走前甩的那一下手。当时他就觉得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脑门子,该不会就是师父替自己上了道锁吧?
他盘膝坐下,元神往外头一放。
头顶冒出一株三尺来高的仙杏,枝头挂满灵宝,亮得刺眼。旁边的孔宣看得眼睛都直了。
玄诚子这会儿也傻了眼。
原本飘在树顶上那团功德庆云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倒是在杏树底下,多了个浑身上下裹着玄黄气的道人。个头不大,就一尺来高,可那张脸分明是自己的翻版。
他盯着那小道人,心底莫名其妙涌上来一股亲近感,像是看着自己亲儿子似的。
琢磨了一下,他分出一缕神念,轻轻落在小道人头顶上。
小家伙的身世来历,哗啦一下全涌进了他脑子里。
那道人影正是元始天尊,拿自己那朵功德庆云当料子,炼出一具玄黄功德道体来。
说白了,这就是一件后天功德灵宝,可也能当成一具分身使唤。当灵宝用能遮断天机,当分身用能因果不沾。
玄诚子感受着这玩意儿的妙处,心里头直呼这师尊真是亲的!
他本来就愁着一身功德没处花,哪想到元始天尊随手一摆,就给他整出这么个宝贝来。
别的先不提,光是那遮断气机的本事就够他乐呵半天了。
洪荒里头混的修士,哪个不会两手掐算?上算天机,中算因果,下算吉凶,啥都能给你推演出来。
可有了这层遮断,准圣级的大佬也甭想再算到他头上。
更绝的是,他隐身的时候,对方五感再灵敏也感应不到他。
再往深处说,拿它当分身用,还能避因果。
玄诚子虽然没完全搞明白里头门道,但大概也琢磨出点味道来了。
十有八九是用功德去抵消那些因果纠缠。
这么一看,他那气运功德就成了能消耗的资源。
想想都美,这么一具能遮天机、避因果的玄黄功德道体,关键时刻绝对能派上大用场。
打那以后,玄诚子天天忙着祭炼这具道体,偶尔也去人族那边转转,教教他们干活过日子,或者研究研究炼器。发布页Ltxsdz…℃〇M
反正从冥河老祖那儿搜刮来的一堆天材地宝,正好拿来练手。
开头确实糟蹋了不少好东西,连旁边的孔宣看着都心疼得直抽抽。
可玄诚子认准了自己有炼器的天分。
果不其然,磨了小一百年,烧了十分之一的天材地宝,总算给他捣鼓出一件中品后天灵宝来。
他美滋滋地捧着这宝贝去找孔宣显摆,孔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玄诚子手里拿的,居然是个平时打坐用的蒲团!
“你忙活这么老半天,败了那么多宝贝,就整出这么个玩意儿?”
玄诚子笑眯眯地摇头:“别急,蒲团只是它表面上的样子。”
孔宣半信半疑,这蒲团看着毛茸茸的,泛着七彩霞光,确实不一般。
他上手摸了一把,软绵绵滑溜溜的,跟摸云彩似的,舒服得很。
可再怎么说,它还是个蒲团啊!
玄诚子像是猜到了他啥想法,抬手就把蒲团往空中一扔。
那蒲团见风就长,一下子爆涨百多倍,变成了一张七彩云床!
我捣鼓的这宝贝,打坐能当垫子用,赶路还能骑着飞,那速度,不比啥纵地金光差多少!最关键的是,还能变个逍遥椅出来。
玄诚子扬起下巴,一脸得瑟,伸手一招,那七彩云床唰地就变成个躺椅落到他屁股后头。他整个人往后一靠,椅子晃晃悠悠的,那叫一个舒坦。咋样,哥们我炼的东西,够意思吧?
孔宣嘴角抽了抽,实在憋不住了:“你炼这东西,纯粹就是图自己享受?干嘛不弄点防身的、打架用的?”
“那些玩意我多的是啊。”玄诚子翻了个白眼,“你该不会觉得,我现在随手炼的东西,能比我元神里那些灵宝还猛吧?”
孔宣没话说了。脑子里飘过那些挂在杏树枝头、一件件闪闪发光的先天灵宝,心里头忽然酸溜溜的。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真比人和狗都大。
这天,首阳山外头,一道金光跟流星似的划过天空。后头一团黑风死命追赶,里头隐隐约约能看到个张牙舞爪的影子,气急败坏的。
那金光就跟逗傻子玩似的,飞一阵停一阵,有时候还故意慢下来等等后头那团黑风。每撩拨一次,黑风的速度就暴涨一截,气得要炸。
眼瞅着要被追上了,金光突然一个急拐弯,直直扎进首阳山那绵延起伏的山林里。黑风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一头跟进去了。
这时候,无名山谷里正修炼五色神光的孔宣猛地睁开眼——有外人闯进首阳山了!他刚要起身,就看到一朵七彩祥云晃晃悠悠飘了出去。孔宣眼里闪过一丝古怪。
整片首阳山方圆几十万里,他早布满了禁制,有人闯进来他立马能感觉到。毕竟地盘太大,光靠神念也罩不完。可问题是,玄诚子是怎么知道有人进山的?他可从来没见过那家伙布置过啥禁制啊。
孔宣心里有点好奇,但也没太纠结,索性继续闭眼修炼五色神光。有那货在,轮不到他操心。
那大山转了好几圈,越缩越小,最后被半空里一只手给抄走了。
羽翼仙抬眼一瞅,乐了:“哟,开明妖神?妖庭为了逮我,居然一口气派了两尊大神来,可真够给面子的。”
这个开明妖神,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一身金甲,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左手托着个三寸大小的小石印,右手攥着一杆亮银长枪,枪尖直指着羽翼仙的方向。
“既然听过老子的名号,还不乖乖跪下投降?”
他话音才落,那股黑风也呼地追了上来。风一散,露出个银盔银甲的大汉,豹子脑袋,铜铃大眼,手里也提着杆银枪,瞪着羽翼仙吼:“这回看你还往哪儿窜!”
羽翼仙挠了挠耳朵根,咧嘴一笑:“驺吾老兄,我要是真打算跑路,就你们俩这水平,还真拦不住我。可问题来了——我干嘛要跑?”
“狂得没边了!”
驺吾妖神一声爆喝,手里的银枪蹭地亮起光来,转眼间涨得跟天柱子似的,被他抡起来当头就朝羽翼仙砸了下去。
这边开明妖神也没闲着,手一翻,那小石印嗖地飞了出去,周身冒着神光,眨眼变成一座万丈高的大山,朝着羽翼仙头顶就压了过来。
“就这点手段?不够看啊!”
羽翼仙嘴角一撇,双手一抖,一杆方天画戟凭空冒了出来。
“轰——!”
画戟跟银枪撞一块儿,火星子四溅。结果还是羽翼仙力气更猛,一戟就把那擎天柱子似的银枪给崩飞了。紧接着他手腕一转,画戟带着股蛮劲儿往上挑,直直迎向那座压下来的万丈神山。
“给我开!”
羽翼仙嗓门一扯,眼里黑白两道气转了个圈,双臂一发力,那座万丈大山竟被他硬生生挑飞出去,朝着下面的山林就砸了下去。
山上头打得热闹,山底下却慌成了一锅粥。
一道青光从树林里冒出来,稳稳把落下来的大山给托住了。
紧跟着,一声叹气飘了上来。
“你们打归打,闹归闹,干啥非要往下面扔东西呢……”
第76章 你也没传说中那么猛啊
半空里三位大佬同时低头往下看。
山下那片绿油油的林子里,一群穿粗麻布衣裳的人族男女正仰着脑袋,脸都吓白了,看那眼神又惊恐又敬畏。有几个腿软的已经扑通跪地上,脑袋磕得跟捣蒜似的。
可这三位神仙谁也没拿眼皮夹他们一下。
人族?那不就是一群蚂蚁吗?谁还专门低头看蚂蚁怎么爬?
三双眼睛全盯在一个走林子里的年轻道士身上。
这人一身淡青色道袍,袍面上绣着流云纹,脚踩在地上走,可衣服上一粒灰尘都找不着。一头浓黑长发拿根玉簪随便一挽,露出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真正让这三个妖神挪不开眼的,是这人身上那股子超凡脱俗的劲儿。
那气质,那气场,跟凡人压根不是一个物种。
深山老林里,一个年轻道士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穿得素净,整个人看着就透着一股子仙气儿。这股子从容劲儿,搁谁身上都得羡慕。
羽翼仙他们仨修行了多少万年,早就是正经金仙了,按说也该有这份飘然出尘的味儿。可这会儿真站到那年轻道士跟前,心里头莫名就矮了一截。
羽翼仙偷偷放出神念探了一下,这不动还好,一探差点没把他魂儿给吓飞。
他感应到的那个位置上,压根儿就是一片虚无!那个年轻道士就跟不存在似的。
要不是眼睛明明瞅见了,他都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幻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