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灵官赶紧摇头:“不是祖巫!是个年轻道人,没人认得他,手里提着一口仙剑……”
“不是祖巫?”
白泽鬼车这几个妖圣听了,全都愣了那么一瞬。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大殿里头的人一个个面面相觑,都觉得耳朵出了毛病。
一个没名没姓的小道人就敢闯天庭劫狱?
这人来之前也不打听打听这儿是什么地方?
“陛下!”
又一个灵官火急火燎冲过来,还没站稳就喊:“不廷胡余统领领着近千妖神加几十万天兵天将布的绝杀大阵,被那劫狱的一剑劈崩了!请求速派援兵!”
帝俊脸色终于挂不住了,一张脸阴得像要滴水。
“哪来的野道士,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老子头上动土!”
白泽沉吟了一下,朝那灵官问:“那人报过名号没有?”
灵官摇头:“没有,一个字都没留。”
白泽转头看向帝俊,眼睛里带着问询的意思。
帝俊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晃了晃脑袋。这天底下能让他算不出根脚的人,还真不多见。
白泽站在旁边,眼底的光一闪而过。这对主仆搭档了这么多年,一个眼神就够用了。连陛下都摸不透底细,那这个敢闯天牢的年轻道士,来头绝对不一般。放眼洪荒,能躲过陛下推演的人,两只手数得过来。那这劫狱的到底是祖巫那边派来的,还是另有隐情?白泽越想眉头皱得越紧。
“报!那劫狱的杀进元明文举天,十万天兵天将全被打散了!”
“报!七曜星君在玄胎平育天摆下阵势,一个照面就让那小子破了阵,七位星君也被人家顺手收走了……”
“报!在清明何重天,那人跟砍瓜切菜似的,摇光部百万天兵眨眼间就被一件灵宝全装走了!”
“……”
妖皇殿里,那些统领们一个个听得倒抽冷气,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这架势,难道是祖巫们打过来了?
白泽突然像是想到什么,转头看向门口跪着的灵官:“你们刚才说那家伙亮了不少法宝,还记得长什么样不?”
灵官们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纷纷点头,那场面他们这辈子忘不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那道士背后插着两杆大旗,一杆黄一杆红,旗子一摇,天昏地暗阴阳颠倒,头顶上还冒金花……”
帝俊和白泽同时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都挂不住了。
另一个灵官接话:“他还有个碧玉葫芦,里面窜出两头麒麟,一头吐火一头喷水,那叫一个厉害!”
“还有金钟和玉磬,一响起来,人脑子嗡嗡的,元神都快散了……”
白泽扭头看向帝俊,压着嗓子说:“陛下,这号人物,怕是不用猜了,铁定是那玄诚子!”
帝俊点了点头,脸色不太好看:“他不是在昆仑山待着吗?跑我天庭来闹什么名堂?”
白泽提醒道:“刚才不是说他在天牢里劫了个犯人吗?八成就是为这人来的。”
他冲着外面喊:“那被抓的是什么人啊?”
“回大人,是一头金翅大鹏雕,以前在肃慎国管妖兵,前几天让九婴妖圣的两个徒弟关进第六重天牢,说是要驯服了当坐骑。”
“金翅大鹏雕……”
白泽念叨着这五个字,眼前忽然一亮,看着帝俊说:“陛下,您还记得上次三清讲道的时候,三清座下有个叫羽翼仙的弟子不?那人的真身,就是一头金翅大鹏雕!”
帝俊眼皮子猛地跳了两下,把话里的意思嚼了个透。
他闷声不吭,屋子里安静了半天,才像下了天大狠心似的开了口。
“去,把九婴妖圣喊来妖皇殿。还有,所有天兵天将都回自己位置上去。他要走,就让他走,谁也别拦着!”
这话一出口,除了白泽妖圣,殿里其他人全傻了眼,齐刷刷扭头瞅着帝俊,那表情就跟听见太阳打西边出来一样。
帝俊那是谁啊?
天庭正儿八经的妖皇,整个洪荒都得看他脸色的主儿!
就这么一位大人物,被人家打上家门口闹了一通,居然还要放人走?
这边话音还没落地,玄诚子那边已经一路砍瓜切菜似的杀到了太明玉完天。
路上也不是没碰上硬茬子,可他身上顶着中央戊己杏黄旗和南方离地焰光旗,那些太乙金仙、大罗金仙连他衣角都摸不着。
碰不着,打不穿,压根拿他没招儿!
反过来,玄诚子手里灵宝一股脑往外甩,跟撒豆子似的,好些个太乙金仙都直接被收进了山河社稷图里。
正打得起劲呢,挡在他前头的天兵天将忽然哗啦一下全散了,露出一道直通太皇黄曾天的大门。
不光天兵,连那些金甲妖神也都退到两边,一个个瞪着眼珠子看他,但没人再上来动手了。
玄诚子心里犯嘀咕,琢磨了两下就明白了。
这帮人摸清了他的底细,想让他知难而退,拿了人赶紧走。
他想了想,抬头瞅着远处一个金甲妖神,客气得跟街坊打招呼似的问了一嘴:“这位道友,问个路,妖皇殿在几重天啊?”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金甲妖神全愣住了。
“你……你还真敢打到妖皇殿去?!”
皓庭霄度天。
妖皇殿里头,一个灵官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扑通跪在殿门外。
“陛下!”
帝俊瞥了他一眼,随口问了句:“怎么,那个劫天牢的跑路了?”
灵官抬起头,张了张嘴又闭上,憋得脸都红了。
帝俊脸色一沉,声音往下压了压:“说!”
灵官打了个哆嗦,小心翼翼地往外蹦字:“那人……压根没跑,掉头又杀回来了!”
“嘶——”
这下满殿统领全倒吸一口凉气,你看我我看你,脸色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帝俊愣了一瞬,眼底跟着就翻上来一股火气。
“这玄诚子,胆子倒真不小!”
“陛下!”白泽妖圣压低声音,凑上前一步,“要不臣去走一趟,给他点教训,叫他知难而退得了。”
“不用!”帝俊当场就给否了,“我天庭多少亿妖神搁这儿摆着呢,对付一个后生小子还得劳动妖圣出手,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他冷哼一声,抬手一挥:“让他闹!我倒要看看,一个金仙能翻出多大的浪来!”
白泽妖圣点了点头,心里头却悄悄叹了口气,没再多吭声。
天帝这回真火了。
在他看来,让那小子嚣张完跑路,已经够给三位圣人面子了。
回头派几个灵官去昆仑山走一趟,把误会说说清,再把被扣的妖神和天兵接回来。
这事儿也就翻篇了。
天庭吃点亏就吃点亏,谁让人家背后站着三尊圣人呢。
可台阶都递到脚底下了,玄诚子不光不接,还掉头又杀回来了。
这不叫给脸不要脸,这叫骑到脖子上拉屎。
别说帝俊是妖族之主,底下那些妖神都快憋不住了。
这会儿玄诚子已经杀到第十重天,玄明恭华天。
对守卫天庭的妖神来说,这巴掌扇得脸都肿了。
自打天庭立起来那天,向来都是他们出去打别人,哪有人敢打上门的?
可这小子,先是在第六重天劫了天狱,又一路冲到第一重天,现在倒好,杀了个回马枪!
听他那口气,还得一路干到妖皇殿去!
真让他办成了,他们这帮守天门的还有个屁脸面?
“杀!”
“拿住他!”
“别让他再往前半步!”
几百个妖神齐声吼,各掏家伙朝玄诚子砸过去。
打头那个太乙金仙掌心一翻,一方宝印飞上天,神光炸开,跟座太古大山似的往下压。
玄诚子眼皮都没眨一下。
金花在他身边一朵接一朵冒出来,把各种神通全挡在外头。
他手里那柄青冥剑刷地亮起,剑光白得刺眼,跟凭空掉下一轮太阳一样。
轰!
大日撞宝印,火星四溅,巨响震得耳朵嗡嗡的。
狂暴的气浪往外卷,把周围一片琼楼玉宇全掀翻了。
那方像太古神山一样的宝印直接被轰飞,砸塌了一大片宫殿。
“你……你怎么做到的?”
那太乙金仙嘴角直抽,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他一个太乙金仙,硬碰硬竟然输给了一个金仙?
其实之前妖皇那怪命令加上玄诚子露的宝贝,众妖神多少猜到他来历了。
他真正道行也瞒不住人。
金仙,连太乙道果都没证的金仙!
这才是所有妖神最憋屈的地方。
要是闹天宫的是个准圣大能,那也就算了,差着辈分呢。
可一个跟他们平级的小金仙,把天庭闹成这鬼样子,真是把脸丢到姥姥家了!
那些证了太乙果位的统领们,心里头这股窝囊劲儿比谁都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