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天尊摆了摆手:“行了,别在这杵着了,赶紧把那鸿蒙紫气融进你元神里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玄诚子退出玉虚宫,转身回到自己的道殿,坐下之后,直接把那道鸿蒙紫气往元神里一按。
整个过程就眨个眼的功夫,一点磕绊都没有。
紧接着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股清气往上飘,一股浊气往下沉……
数不清的法则碎片拼成一片汪洋大海,玄诚子整个人泡在里面,游得畅快极了。
哪怕他压根没打算刻意去琢磨,那些感悟一样像潮水似的,一股接一股往心口涌。
日子一天天过去,水往东流,叶子落了又长,玄诚子就在这片大道的汪洋里泡着,不知不觉,时光就偷偷溜走了。
他完全不知道,外头早就炸开了锅。
他大闹天庭还能全身而退的消息传遍洪荒之后,大地上就掀起了一波疯抢似的拜师潮。
数不清的生灵们跋山涉水,翻过不知多少座山头,吃了不知多少年苦头,就为了摸到圣人的道场大门,求一个拜师的机会。
可圣人的门,哪是那么好进的?
真能找到道场、又真能拜进师门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玄诚子闭关的这段日子里,昆仑山这边也就多了两千来张生面孔。
这里面还有不少人,是先去闯了玉清圣人拿来挑徒弟的那座大阵,灰头土脸被刷下来之后,转头才跑到截教那边碰运气。
上清圣人也没当回事,来一个收一个,来俩收一双,全盘接下。
清晨的雾还没散干净,羽翼仙收了功,从自个儿道殿里晃悠出来,溜达到麒麟崖下那片镜湖边上。
一眼扫过去,湖面大得没边儿,水汽飘在半空,被晨光一照,整个湖面都铺满了细碎的金片子,风一吹就晃荡,看着叫人心里头舒坦。
他长长地吸了口气,浑身筋骨都松快了,忍不住咧嘴一笑:“这日子,过得真叫一个滋润。”
说起来他能进这昆仑山,全靠玄诚子搭了把手,把他引荐到元始天尊门下,混了个外门弟子的身份。虽说排位比不上那些内门师兄,可羽翼仙心里头门儿清,自己这是祖坟冒了青烟,搁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儿。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圣人弟子啊!这名头往外头一甩,洪荒大地谁不得给他三分薄面?那九婴妖圣再横,还敢伸手抓他当坐骑不成?
在山上待了这段日子,广成子和赤精子两个师兄待他也不薄,从没拿他当外人看。就是有个毛病,三天两头拉着他切磋下棋,搞得他脑袋瓜子疼得厉害。
他刚在湖边坐下,默诵了会儿黄庭经,身后就传来脚步声。赤精子踱到近前,瞧见他盘腿坐在那儿,眉毛一挑:“哟,师弟今儿个倒是来得早。这是急着想跟师兄过过招啊?”
羽翼仙站起身来,拱了拱手,话里头带着刺:“师兄要是心里头打鼓,现在转身回去也来得及。”
赤精子也回了一礼,哈哈笑出声:“你一个刚入门的毛头小子,口气倒是不小!”
他话锋一转,“上回输成那副德行,这么快就忘了?”
羽翼仙挺直了腰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劲头:“大师兄说过,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今儿个的我,早就不是昨儿那个我了!”
“好啊!”赤精子眼睛一亮,收起了那副懒洋洋的架势,整个人精神头都起来了,“来,让师兄亲眼瞧瞧,你这几日究竟涨了多少本事!”
啪的一声,羽翼仙从怀里摸出那副黑白两色的天地棋盘,往俩人中间一搁。
广成子的声音冷不丁从湖边飘过来,他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这俩人:“下盘棋而已,你们俩哪儿来这么多戏?大师兄闭关都闭了这么久了,咱仨也该上点心好好修行。再这么晃荡下去,别说追上他,怕是连他背影都瞧不着了。”
赤精子聚精会神地盯着棋盘,嘴上应道:“师兄这话没毛病……你先等等啊,羽翼仙师弟马上就该认输了。”
“哦?”广成子一听这话,赶紧凑脑袋过来看,也乐了,“输了可得换人上啊,可不带耍赖的。”
没过多久,羽翼仙耷拉着脑袋,灰溜溜地让出了位置。
赤精子冲他扬了扬下巴,笑呵呵地道:“这回服了没?”
羽翼仙咬了咬牙,满脸的不甘心:“再给我点时间修炼,我一定回来跟师兄再过招!”
赤精子收了笑,正了正神色:“这话说得在理。下棋跟修仙一个路子,要的就是这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师兄就在这儿等着你来!”广成子在旁边直摇头,嘴里嘟囔道:“你俩这德行,怕是真的没救了。”
广成子刚把棋盘摆好,忍不住叹了口气:“还是咱们这边清净。你瞅瞅截教现在闹腾成啥样了,拉帮结派抢山头,就差打起来了。”
赤精子捏着棋子笑了笑:“大师兄和多宝师兄都闭关了,金灵和无当又不爱凑热闹,金光仙那几个说话又没人听——师叔该不会就喜欢他们热闹吧?”
广成子斜了他一眼:“昨儿个金光仙跟我念叨,新来的那些货为了抢洞府都动手了。这叫热闹?”
赤精子干笑一声,把棋子往棋盘上一搁:“说到底还是带艺投师的太多,好多都修成了金仙道果。人家在洪荒早混惯了,到了昆仑山,自然是把老一套全带过来了。”
广成子和羽翼仙都点头。
羽翼仙深有体会。他这些年在外头闯荡,见过太多仙人为了一株破草就拼个你死我活。
正说着话,天上突然掉下一道黑光,直直扎进镜湖。轰隆一声响,湖面炸起千万重浪花。
三人脸色都是一变,齐刷刷朝湖那边望去。
湖面上空悬着几道身影,领头是个穿黑袍的老道,甩手就往水里丢三角黑幡。那幡一落水,见风就长,眨眼功夫就变成一座座黑乎乎的神山杵在湖中央。
广成子眉头一拧,扬声问道:“你们是截教的?怎么跑这儿布阵来了?”
黑袍老道手上一顿,转头对着广成子拱了拱手:“三位师兄是阐教的吧?我是截教玄蚺仙,见过三位师兄。”
边上两个也跟着行礼。
一个身材矮小,驼背弓腰:“碧旋仙,见过三位师兄。”
另一个四肢细长,皮肤碧绿带黑纹:“修辟仙,见过三位师兄。”
玄蚺仙接着说:“我们三兄弟正打算找个水府落脚,看着湖挺合适,想在这儿布阵安家。要是惊扰了三位师兄雅兴,还望包涵。”
广成子看他们态度还挺客气,也就没多纠缠,回了个礼:“玄蚺仙师弟不用多礼。不过要落脚的话,还是换个地方吧。”
玄蚺仙脸一下拉了下来,语气不太痛快:“这湖方圆万里,又没主儿,我们兄弟最多占一半建洞府,师兄非要拦着?”
“谁说没主儿?”
赤精子冷笑一声:“这湖是大师兄渡金仙劫的地儿。这片山山水水是他花了一千年一点一点弄出来的。你一句无主就想占了?”
玄蚺仙、碧旋仙、修辟仙仨人互相瞧了一眼,脸上都带着点犹豫劲儿。
可这犹豫劲儿也就是一闪而过,仨人立马又拿定了主意。
玄蚺仙冲着赤精子开了口:“你这话就是一个人在这儿瞎白话,谁信啊?这镜湖明摆着就是没人管的野地方。我们教主圣人发了话,让我们在昆仑山里头自己挑个地儿开洞府。你要真不服气,麻溜儿去碧游宫找上头告状去。”
赤精子让这话给噎得够呛,脸色啪嗒一下就沉了,盯着玄蚺仙说:“去碧游宫告状倒是不赖,不过我得先把你捆上,一块儿走一趟才成!”
“那你倒是试试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刚落,玄蚺仙、碧旋仙、修辟仙仨人背后齐刷刷冒出一道灵光,嗖嗖地就冲赤精子射了过去。
先动手的占便宜,慢一步的吃亏!
这话玄蚺仙他们几个从散修那会儿就刻在骨头里了。
湖边上忽然冒出来一道人影,神态悠哉得像没事人似的,随手那么一摆,玄蚺仙仨人放出去的灵光哗啦一下全给弹回去了。
广成子他们仨又惊又喜,齐刷刷扭头看过去。
来人穿着一件淡青色绣云纹的道袍,那头浓密乌黑的头发就一根玉簪随便一挽,露出来一张棱角分明、俊得不像话的脸。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闭关好一阵子没露面的玄诚子。
他这会儿仰着头望天,轻轻叹了口气:“又把人给我叫出来了,真是一天到晚不让人消停……”
广成子仨人听见这话,脸上的表情都有点儿怪。
他们总觉得这话像是冲着自己来的,可又觉得好像不是对在场的人说的……
哎,等等,大师兄瞅的那方向……咋那么像碧游宫呢?
“师兄!”
广成子嗓门儿都亮了几分,喊了一声。
“嗯。”
玄诚子随便点了点头,目光在湖边仨人身上过了一遍,又转到了湖面上空那仨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