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皇太一哈哈一笑,想打我这混沌钟的主意?趁早死了这份心!话音没落,金乌真身已经亮了出来,整个人就像一轮烧红的太阳,照着祝融就扑了过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祝融祖巫打了多少年架,本能地往旁边一闪。刚被震飞的烛九阴这时候也杀回来了,扯着嗓子喊:“这货想跑!堵住他!”
可惜迟了一步,东皇太一抬手撕开虚空,整个人嗖地钻了进去。
祝融作势要追,被烛九阴一把拽住。
你拉我干啥?
小心有诈!烛九阴脸色沉着,我刚才压根没算到太一会跑路……对了,他刚才说咱们惦记他的混沌钟,这话啥意思?
祝融祖巫摆摆手,懒得琢磨,谁知道那货胡咧咧什么呢!
句芒祖巫摸着下巴尖儿琢磨开了,刚才我可听见冥河那老东西喊玄诚子的名字,紧接着太一就把混沌钟收起来了……
共工祖巫可不这么想,太一再怎么说也是东皇,还能怕一个毛头小子?八成是提前埋好了套儿,等着咱们往里钻呢。
烛九阴点了点头,先撤回去再说。
几位祖巫也没多磨蹭,撕开虚空就没了人影。
远处,冥河老祖盯着碎裂的空间,眉毛拧成了疙瘩。
这太一胆子也太小了吧?自己一句话就把他给吓跑了?
等等……上次好像听他说过,玄诚子手里有件宝贝能收他的混沌钟……
冥河老祖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转了又转。
琢磨了半天,他开口喊了一嗓子:“玄诚子,我知道你就躲在这附近……出来聊聊呗?咱俩做个买卖,你把那落宝金钱借我使使……”
鬼门关边缘那片没人注意的犄角旮旯,玄诚子盘腿坐地上,一动不带动的,活脱脱一尊石像。
正立无影神通加玄黄功德道体双重盖子扣下来,连冥河老祖那种准圣级大佬都摸不着他的影。
冥河老祖那嗓门钻进耳朵眼,玄诚子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头却翻了个个儿。
这位准圣大人背了那么大一口黑锅,还真打起混沌钟的主意了?
胆儿够肥的!
要真这么搞,倒也不是不能琢磨琢磨。
亲眼瞧过东皇太一顶着混沌钟,硬扛四位祖巫围殴还稳得一批,说玄诚子对那宝贝没点念想,纯属扯淡。发布页Ltxsdz…℃〇M
尤其手里攥着落宝金钱这么个不讲理的玩意儿,他早就在心里盘算过好几回了。
可转念一想,万一试一回直接把自己搭进去,那乐子可就大了。
落宝金钱到底能不能吞下先天至宝,这事儿谁也不敢打包票。
上回红云老祖拿落宝金钱去收混沌钟,就没收北冥宫那次顺溜。
虽说也能破掉混沌钟的空间封锁,可最后照样让东皇太一抢先把钟收回去,功夫全白费。
再说就算真能收得动,砸进去的功德气运绝对是天文数字。
玄诚子这些年攒的家底不少,可面对这数字,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更别说东皇太一能眼睁睁看着他收?
瞧刚才那架势,一听说玄诚子猫在附近,立马把混沌钟收得比谁都快。
这一幕看得玄诚子直咂嘴。
这东皇明明厉害到没边儿,偏偏谨慎得过了头。
……
“玄诚子!”
“别藏了,我知道你就在这儿!”
“赶紧出来!”
“咱俩好好唠唠!”
“你把落宝金钱借我使使,今儿这事儿咱就翻篇!”
“我冥河老祖说话算话,你尽管放心!”
“给我滚出来!!!”
……
玄诚子照样装没听见。
心动归心动,可谁知道冥河老祖是不是在这儿下饵钓鱼?
没个十成把握,打死他都不带露头的。
他继续憋着不出声,摆出一副这儿压根没人的架势。
“玄诚子!”
冥河老祖看样子等得不耐烦了,一股股强横的神念跟梳子似的把第一重幽土来来回回篦了好几遍,光玄诚子藏身那块地儿就翻了七八回。
“难道这小子真没躲这儿?”
冥河老祖口气里带着嘀咕。
又过了没多会儿,他像是认了命,叹了口长气。
“得嘞,估摸着他早趁乱溜了……先回血海再琢磨琢磨。”
那缕铺天盖地的神识猛地收了回去,像潮水退了个干净。
冥河老祖瞧上去是走了。
可玄诚子站在原地,眼皮都没撩一下,嘴里默默念叨着静心诀。
“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心神合一,气宜相随,相间若余,万变不惊,无痴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无为无我……”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嚼,像是要把时间磨碎。
也不知道熬了多久,一道庞大的神识又悄没声地扫过来,精准地掠过他的藏身处。
啧,果然没走。
玄诚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这套路他早就玩腻了。
这时,冥河老祖的声音再度荡开:“玄诚子,本座心里门儿清,你压根就没挪窝!本座真心实意要跟你谈笔买卖!你把落宝金钱借我使一回,等事办妥了,不但原样还你,我这儿的灵宝你随便挑一件带走!”
又来下饵?
玄诚子嘴一撇,压根没吭声。
又隔了一阵,冥河老祖话头又起:“玄诚子,嫌少是吧?成,那就给你两件!元屠、阿鼻这两把够格吧?杀人不见半点因果,谁也推衍不出痕迹……只要我能把混沌钟弄到手,这两件先天灵宝全归你!”
“怎么样?这桩买卖你一点风险都不担,凭空白捡两件先天灵宝!”
“本座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你倒是放个屁啊!”
冥河老祖的火气一点点往上蹿,那道庞大神识一遍又一遍扫过第一重幽土。
“吱——”
几万里开外,一声细响扎进了他的感应里。
他神念一锁,却发现出声的只是个巴掌大的泥捏小人,里面压根没有玄诚子的神识痕迹,就藏着一块传音玉简。
那声音就是从玉简里透出来的。
“跟我玩这套?就你这点小手段,还想蒙过我的神念?既然露了尾巴,今儿非得把你揪出来不可!”
冥河老祖冷笑一声。
追踪溯源,顺着痕迹就摸了过去。
可让他愣住的是,神念锁住的目标居然还是一个小巧的泥偶。
那泥偶张嘴说道:“师叔,别白费劲了,你逮不着我的。”
冥河老祖理都不理,接着追查。
一连试了几十次,神念锁定的统统都是泥偶,玉简里照旧传出玄诚子的话音。
“师叔当真心急要借用我的落宝金钱,总得先摆出点真架势来吧。”
冥河老祖沉默了一瞬,嗓音沉了下来:“条件先前已经撂那儿了,你点头,就把落宝金钱交出来。”
话音才落,玉简里又有动静冒出来。
“那也得您先把诚意亮出来,不然我哪敢露面见您呢。”
冥河老祖鼻腔里挤出一记冷哼:“那你说,要我拿什么诚意?”
“先立个道誓吧!”
“砰——”
那泥偶连带着传音玉简,碎成了粉末。
冥河老祖嘴角一撇,冷冰冰甩了句:“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本座发下道誓?”
对面没吭声,气氛僵得能结冰。
过了老半天,冥河老祖也懒得再翻玄诚子的影儿了,才慢悠悠开口:“说吧,这誓到底怎么立?”
“简单得很!”
一个泥捏的小人儿从犄角旮旯蹦出来,手里举着一卷密密麻麻写满仙文的布帛。
“灵宝租赁合同?”
冥河老祖瞟了一眼,眉头拧成疙瘩,不耐烦地嘟囔:“立个道誓而已,整这么多名堂干啥?”
“师叔,咱俩压根儿就信不过对方,互相立个道誓才是能做买卖的唯一法子,所以必须得写仔细喽。头一条,您必须起誓,任何名目、任何手段都不能伤我一根汗毛。第二条,您把十二品业火红莲押在我这儿,我就把落宝金钱借您使一万年。等期限一到,您要是没能把混沌钟弄到手,只消把落宝金钱还回来,那朵莲台我原封不动给您退回去。可要是您真把混沌钟收了,除了还落宝金钱之外,十二品业火红莲得归我,另外您那面北方玄元控水旗也得搭上。大概就这些,您要是应了,咱这就把道誓立了!”
冥河老祖一脸懵:“你写的‘最终解释权归你所有’是什么意思?还有这个‘利率’又是啥玩意的?”
“这些细枝末节的甭操心。不管最后成不成,您都吃不了亏!”
冥河老祖想了想,“倒也是这么个理儿!”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俩人各自把老天都压上的毒誓发了个结结实实。
玄诚子这工夫才从暗处冒头,跟冥河老祖把宝贝过了手。
落宝金钱刚一到冥河老祖掌心里,他脸色刷地一变:“拿这东西居然得搭上这么大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