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诚子嘿嘿一笑:“不这样,拿什么去碰先天至宝?”
冥河老祖的脸阴晴不定地转了好几转,最后重重哼了一声,整个人凭空没了踪影。发布页Ltxsdz…℃〇M
出了地府大门,玄诚子把山河社稷图甩出来,借着地脉那股子劲儿,直奔昆仑山狂飙。
跑在半道上,他又把那刚弄到手的十二品业火红莲掏了出来。
这座莲台攻守两用,红莲业火一出,铺天盖地的因果业火能把一切活物烧成灰渣。
扛揍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往莲台上一坐,万法都靠不了身,硬到没朋友。
更让玄诚子意外的是,拿它当赶路的家伙什儿,速度竟然比逐日车还猛出一截。
难怪接引圣人一天到晚坐在莲台上,走到哪儿都舍不得下来。
换了新座驾,玄诚子心里那叫一个美气。
就是这朵十二品业火红莲有点儿闹脾气,飞一阵儿快一阵儿慢的,像耍小性子的姑娘家。
玄诚子也不恼。
品阶越高的灵宝,那股子灵劲儿就越足。
按照跟冥河老祖谈好的规矩,俩人换完宝贝,都只有临时使唤的份儿,谁也别想偷偷炼化了据为己有。
玄诚子心里门儿清,眼下这十二品业火红莲,他也只能干瞪眼瞅着。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就是暂时的。
凡是我玄诚子摸到手里的东西,啥时候有还回去的道理?
他盘腿往那红莲上一坐,脑子已经开始飞速打转了。
硬抢肯定没戏,冥河老祖又不是傻子。俩人当初立的道誓,条条框框写得那叫一个细,专堵各种空子。
要想把这红莲,还有那杆北方玄元控水旗彻底变成本命家当,最省事的道儿就一条——冥河老祖能真从东皇太一手里把混沌钟抢过来。
这才是整个局里最要命的一环。
靠着前世那些记忆碎片,玄诚子记得清清楚楚,后土祖巫化身轮回之后,巫妖两边顶尖战力的天平直接就塌了。
两族那场大火并,眼瞅着就要烧起来。
跟以前小打小闹不一样,这回是往死里磕,非要分个你死我活。
这一仗打下来,洪荒的老格局得彻底翻篇儿,连整片天地的气运都得跟着大洗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这场大乱,就是他前世印象里扎得最深的那一劫——巫妖量劫!
后土以身化轮回,就是这场量劫的火引子。
等量劫一过完,混沌钟就跟人间蒸发似的,在洪荒地界上再没人瞧见过它的影儿。
有人传,说道祖嫌这宝贝煞气太重,搁谁手里都得引来大祸,干脆一把丢进了天外混沌深处。
还有人说,是那几个圣人为了抢这玩意儿,在天外混沌里打红了眼,最后失手给打碎了。
甭管哪种说法靠谱,玄诚子心里只咬死一件事。
巫妖量劫,就是他搞到这件先天至宝的唯一窗口期。
这村过了,可就没这个店了。
可他再能耐,说到底也就是个太乙金仙。靠着身上那堆灵宝撑着,大罗金仙想破他的壳都费劲。
真要铁了心藏起来,准圣大能也难摸到他半根毛。
可要是让他主动蹦出去,从东皇太一手里虎口夺食抢混沌钟?
那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
量劫没来之前,他还敢闯天宫,一路打到妖皇殿,当着满殿妖神的面,硬从帝俊手里敲走两件极品神材。
可量劫一开,借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再玩这手。
那时候一个个都杀红了眼,谁还管你背后站着哪位?只要你挡了他前头的路,照砍不误。
正是把这层想透了,冥河老祖一提要借落宝金钱,玄诚子脑子里的弦当场就绷紧了。
这不就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嘛,白送上门的好盟友啊!
有这么一位准圣大能顶在最前头挡雷,他窝在后头好好盘算盘算,说不定真能逮着机会,从东皇太一手里把那混沌钟给薅过来。
就算最后真玩砸了,冥河老祖这口黑锅也是铁定背定了。
不过这事到底是引狼入室,还是借刀杀人,眼下还真说不准。
万一那老家伙真把混沌钟弄到手了,玄诚子想想也不亏。
起码能捞到两件极品先天灵宝,还有中间人该分的那份功德气运。
靠着这些功德,他还能摸个底,看看收混沌钟这种先天至宝到底得搭进去多大本钱。
落宝金钱这招确实邪门,可天底下哪有只赚不赔的好事,跟双刃剑似的,就怕有命抢没命享。
这么一琢磨,好像真让冥河老祖抢了那钟,也不算什么坏事。
晃晃悠悠赶了小一百天的路,玄诚子总算是踩着云头落在昆仑山了。
可一到地方就觉得不对劲,这么长时间了,黄龙、羽翼仙还有白鹤那三个家伙,居然连个人影都没露。
他心里犯嘀咕,习惯性地掐着指头算了一卦。
没一会儿,脑子里就有个模模糊糊的感应冒出来了。
人在东方,还是大吉的卦象!
看来这几个小子没事,八成是跑哪儿野去了。
玄诚子最近对自己的天衍神算那是相当有底气,索性就没往心里去。
抬脚进了自己的道殿,把门一关,开始闷头闭关。
之前在地府里蹭到的那批功德,得赶紧化成玄黄功德道体才行。
这么搞,对聚拢自己身上的气运大有好处。
他现在的境界越来越深,操控功德气运的手感也拿捏得越来越顺。
到了这步,他已经能把功德气运当炼器的料子,直接打进灵宝里头,弄出一件后天功德灵宝来。
这种灵宝比普通货色强就强在一点,它能把业力给抵掉。
业力说白了就是功德的反义词。
像毁灵脉、抢龙脉这类祸害天地的事情,干一件就攒一份业力,攒多了跟功德对冲。
对一般的仙神来说,业力就是个要命的催命符。
攒到一定分量,直接烧起来,那业火烧的是元神,躲都躲不掉。
可手里要是有件功德灵宝撑着,业力就能被慢慢化掉。
不过话说回来,肯拿功德去炼法宝的,那都是功德多到花不完的主儿。
而这些大佬们,基本上也不会碰上业力爆棚的破事。
所以他们炼功德灵宝,多半是给自家小辈当保命底牌用的。
玄诚子可没这闲心思,虽然他攒的功德气运,连不少准圣大能都比不过。
可为了心里那个大图谋,这些功德他得一分一厘地省着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他把新到手的那批功德气运全部炼化干净,终于睁开眼时,却看见眼前赫然立着一面大幡。
那幡透着混沌玄黄的光,幡面上都天神煞气呼之欲出,幡外头还有一圈大道谶言绕着转。
玄诚子脑壳嗡了一下,眼前刷地浮现出一副惊天动地的画面。
茫茫混沌里头,一面玄黄大幡轻轻晃了晃,整个混沌时空当场裂成两半,清的往上飘,浊的往下沉。
他舌头都打结了:“这……这玩意儿……该不会是盘古幡吧?”
道殿里安安静静,玄诚子盯着眼前这件开天辟地的顶级宝贝,心口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传说开天那会儿,开天神斧碎成了三件先天至宝。斧刃化成盘古幡,管开天辟地、搅动地水火风;斧柄变成太极图,管分清浊、定乾坤;斧背化作混沌钟,管镇压鸿蒙、稳固洪荒世界。
眼前这面盘古幡,能撕混沌、碎时空、统御万法、开天辟地,三件至宝里头它排老大,号称一切防御法宝的克星,论杀伐威力,没有哪件宝贝能比得上它。
可问题是,这么个玩意儿,怎么直接出现在他跟前了?
玄诚子脑子里忍不住转了个弯,该不会是自家师尊打算把它赏给自己吧?
正想着,一股浩大无比的神念压了下来,元始天尊的声音响了起来。
“量劫已经开了,各路圣人都跑去紫霄宫商量事儿了。你拿着盘古幡守着昆仑山,别让量劫的麻烦掺和进来。传令下去,所有弟子老老实实关紧洞府,好好念经,别下山惹事。”
原来是这么回事。
玄诚子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弟子记住了。”
他想了下,又试探着问:“师尊,弟子要是碰上要紧事,能下山一趟不?”
“你想打混沌钟的主意?”
“师尊英明!”
“量劫一起,天机就乱成一团,连我们这些圣人也瞧不清往后的事儿。混沌钟可是先天至宝,威力大得很,盯上它的可不止你一个……你这一下山,凶险少不了,真想掺和这趟浑水?”
“师尊让我去我就去,您要说不准,我就在昆仑老老实实待着。”
玄诚子二话不说,直接把难题甩回给师尊。
“你这偷懒的德行倒是少见……看来你确实惦记上那混沌钟了。”
元始天尊话里带了点笑意:“量劫是毁灭,可也藏着天大的机缘。挑个合适的时候,下山去争一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