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枭嘴角一歪,背在身后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发布页Ltxsdz…℃〇M海底轰的一声,雷霆巨网冲天而起,跟头顶的樊笼撞在一起,眨眼就缩成一个百来丈的大雷球,把黄龙他们裹了个严严实实。
羽翼仙赶紧掏出天地棋盘,手指往上一按,三人眨眼就落到了万里外的海面上。
黄龙又惊又喜,眼睛都亮了,扯着嗓子喊:“这好东西你咋不早拿出来!”
羽翼仙笑得比哭还难看,摆摆手:“你别高兴太早,人家可是大罗金仙啊!”
话音还飘着呢,九枭神君已经站在他们跟前了,身后还乌泱泱跟着几十个金甲妖神。那几个妖神盯着羽翼仙手里的棋盘直咂嘴。
“这玩意儿,有意思。”
羽翼仙也不接话茬,伸手一点棋盘,三人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一下足足蹦出去几十万里远,已经是羽翼仙的极限了。
可对面那个九枭带着几十号手下,下一眨眼还是冒了出来,不紧不慢地摇摇头:“跑什么跑?你们早被我神念锁死了,就算钻到天涯海角,也是白搭。再说了,这回我可把这块空间都封死了,你们没得玩了。”
羽翼仙脸色一沉,赶紧去点棋盘。棋盘闪了一下光,可这回屁用没有,人还在原地杵着。
羽翼仙苦着脸说:“这下完犊子了。我师兄帮我炼的这棋盘,温养了一千多年,才摸出两招。刚才那传送已经废了。”
黄龙急了,一把抓住他胳膊:“那还有一招呢!赶紧的啊!”
“这一招不知道能不能制住大罗金仙……”羽翼仙咬了咬牙,把棋盘猛地朝天一甩。
一瞬间,眼前全黑了,世界就剩黑白两色。海面上铺开一个巨型棋盘,所有人全都站在上面变成了棋子。
“卧槽,我怎么动不了了!”
“我也动不了!连道术都使不出来了!”
“天啊,九枭大人也被困在上面了!”
妖神们吓得嗷嗷叫,黄龙瞪大了眼瞅着羽翼仙:“这到底啥情况?咋我也动不了?”
羽翼仙自己也愣在原地,满脸不敢信,随即乐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这招啊,不分敌我一锅端,你看我不也在这待着吗?”
那你笑个鬼啊!
黄龙脑袋嗡嗡的,憋了半天,问出了最关键的一句:“那咱现在咋整?总不能站这干瞪眼吧?”
羽翼仙身前凭空冒出一块棋盘虚影,咧嘴一笑:“眼下所有家伙都成了棋盘上的子儿,可我自个儿也能当棋手,这么说的话……”
他手指轻轻一拨,棋盘虚影震荡了一下。发布页LtXsfB点¢○㎡
老远的地方,一个金甲妖神身不由己地朝九霄神君冲了过去,嘴里鬼哭狼嚎地喊着:“邪门了!九枭大人,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啊!”
九枭脸上没啥表情,随手一挥,那冲过来的金甲妖神就被拍飞出去。他闭上眼睛,好像在仔细琢磨这片棋盘天地的门道。
没过多久,一个跟羽翼仙跟前一模一样的棋盘虚影,在他面前冒了出来。
“好家伙!”
羽翼仙脸色一沉,心里门儿清,这是大罗金仙的手段。
修成了大罗道果,对天地规则的感悟早就顶到天了,摸透一个小天地的运转套路,压根不算啥难事。
眼下这方空间,是天地棋盘硬生生造出来的小天地,里面自成一套规矩。对九枭这样的大罗金仙来说,想把整套规则全吃透,得耗不少功夫,可要是只啃其中一部分,那根本花不了多大劲。
这会儿,他就是扒拉出了棋盘天地的一部分规则,硬给自己整了个棋手的身份。
看透了这一点,羽翼仙手指连弹,在棋盘虚影上噼里啪啦地乱拨。
一个个金甲妖神被他使唤着朝九枭神君扑过去,可半道上就让九枭操控的金甲妖神给截住了。
而且越往后拖,九枭对棋盘天地的了解越是透彻,羽翼仙对那些棋子的掌控,正一点点被对方夺走。
“这下糟了……”
羽翼仙脑门直冒冷汗,心头一阵发凉:“照这么下去,怕是连这天地棋盘都得让他给吞了!”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凭空钻进了棋盘天地。
“哟,找了你们大半天,居然躲在这儿耍棋!”
大师兄!
羽翼仙又惊又喜,麻溜地把宝贝收了起来。
下一秒,棋盘世界哗啦一下稀碎。
所有人重新落回了那片滚滚碧波上头。
“玄诚子?”
九枭神君眯起眼,上下打量着出现在场中的这人。
就见对方穿着一件淡青色云纹道袍,干净得没沾一星半点灰,整个人透着股说不出的洒脱劲儿。
乌黑浓密的头发用一根玉簪随意别住,露出来的那张脸,棱角分明,俊得不像话。
“你认得我,那就省事儿了。”
玄诚子一脸笑意地看着九枭神君,抬手指了指黄龙和羽翼仙,“我这俩师弟,哪儿得罪你了?”
九枭神君摇摇头:“我跟他俩没啥私人过节,不过……”
话没说完,就被玄诚子截了过去:“那就是跟我这小徒弟有仇喽?”
九枭神君顺着那人指的方向瞅过去,看见一只连三灾劫都没撑过去的小白鹤,眉头拧成了疙瘩:“我跟他八竿子打不着,今日这事……”
“没仇没怨,那你就是存心来找不痛快的吧?”
玄诚子压根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落魂钟和摄魄磬直接甩了出来。这两件专门打元神的好东西同时嗡了一声,九枭神君饶是修炼到大罗金仙的地步,脑子也猛地糊了一下。
紧接着,玄诚子提着青冥剑当空一劈,也没见什么大动静,九枭神君整个人就从上到下裂成了两半。剧痛一下子把他从迷糊中扯了回来,两截身子眨眼间又黏到一块,恢复得完好无损。
“玄诚子,你别以为我好欺负!”九枭神君死死盯着对方,牙齿咬得咯嘣响,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我尊你是圣人门下,让你一回两回无所谓,可你要是再敢……”
话没说完,玄诚子又把落魂钟和摄魄磬催了起来。这当口,九枭神君头顶忽然冒出一个金黄色的小铃铛,叮叮当当响得清脆,居然把这两件法宝的元神攻击给硬生生挡下来了。
“哼,别以为天底下就你手里有货!”九枭神君嘴一撇,带着几分得意冷笑道:“我这口混金铃,是我师父花了无数年头温养出来的,就是上品的先天灵宝也比不过它,你能拿我怎么样?”
玄诚子轻轻一笑:“你转个身看看。”
九枭神君哼了一声:“我可是大罗金仙,方圆百里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的神念,想诈我回头?门都没有!”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金甲妖神实在憋不住了,小声提醒:“大人,您身后是真有人啊。”
“啥?”
九枭神君满心纳闷地扭过脖子,一看之下心里咯噔一声。一个坐在血色莲台上的老道正板着脸盯着他,那眼神凶得能吓哭小孩儿。更要命的是,他这个大罗金仙的神念扫过去,对方就跟空气一样摸不着底,根本看不清深浅。
那老道屁股底下的莲台红得刺眼,分成了十二片花瓣,上头烧着赤红赤红的火苗,离得这么近却感觉不到一丝热气。
“这……这是十二品业火红莲?”九枭神君脑子嗡的一声,眼珠子猛地瞪圆,失声喊道:“你是冥河老祖?!”
周围那些金甲妖神听到这名字,齐刷刷变了脸色,一个个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准圣级别的大人物怎么跑这儿来了?”
“他不是一直窝在幽冥血海不出来的吗?”
底下那些妖神偷偷用神识传音,一句接一句。“冥河老祖”听了,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慢悠悠地说:“难为你们还记得我这号人物,今儿就给你们留条活路……”
话说到这儿,他瞥了一眼九枭神君,语气淡淡的:“你嘛,就算了。”
九枭神君脸都僵了,咬着后槽牙说:“我师父可是天庭的鬼车妖圣!”
冥河老祖那张脸绷得死紧,嘴里哼哼:“就一只破鸟,老子还能怕了它不成?”
话一撂下,他眼皮子往旁边一撩,扫过那帮金甲妖神,语气带着刺:“哥几个还不赶紧滚蛋?留这儿等着陪它唠嗑啊?”
哗啦一声响。
那几十个金甲妖神跟受惊的耗子似的,眨眼工夫全跑没影了。
九枭神君心里咯噔一下,刚想跟着脚底抹油,可下一秒,四面八方突然涌出一片山水虚影,浓得跟泼墨似的。
冥河老祖早把山河社稷图偷偷抖了出来,这一整片地盘,全被他锁死了。
九枭神君瞳孔猛地一缩:“山河社稷图……”
他可是亲眼瞅过玄诚子当年大闹天宫那场面,这宝贝就是那家伙的。
脑袋里嗡了一声,他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冥河老祖,根本就是玄诚子顶了张假皮在装神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