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他明白过来,黄花菜都凉透了,人已经被山河社稷图整个吞了进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大罗金仙这级别,给小天地困住压根不算啥大事。但这山河社稷图里藏着三千寰宇,就算是圣人掉进去,也得老老实实耗上百年苦功才能爬得出来。
对玄诚子来说,这宝贝就是他敢跟大罗金仙掰手腕的最大底气。
毕竟他现在的修为,离大罗那道门槛还隔着老远一段路。
碰上太乙金仙的话,把人扔进小天地里,切断他跟洪荒天地的牵连,慢慢磨都能磨死对方。
对付大罗金仙也是这么个理儿,可光靠小天地压根不够瞧。
搞不好你刚造出片小天地,对方眨眼就能把里面的规则摸透,再反手一变,直接把这片空间变成锁你的笼子。
就像之前羽翼仙拿天地棋盘搞出来的那片小天地,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最后不是照样被九枭神君摸了个底儿掉?
所以啊,想困住一个大罗金仙够久,至少也得闹个小千世界出来才行。
可造个小千世界,比弄片小天地要费劲太多了。
小天地不过是临时搭起来的一片空间,全靠着创建者不停灌法力才能维持住。
小千世界可不一样,那是真正成型的世界,规则自个儿就能转得顺顺当当,就算创建者撂挑子不管了,它自己也能稳稳当当地运转下去,根本不会出乱子。
正因为这个,想宰掉一个大罗金仙,难度堪比登天。
可对揣着山河社稷图的玄诚子来说,这些统统不是事儿。
大罗金仙咋了?照样宰给你看!
九枭神君被收进去之后,扮成冥河老祖的那具玄黄功德道体也被玄诚子收回了元神里。
羽翼仙憋不住好奇,凑过来问:“大师兄,那冥河老祖哪里惹着你了,你非把这口黑锅扣他头上?”
玄诚子闯荡四方,见识过的事儿多了去了,眼皮子一掀自然明白,这位大师兄特意幻化成冥河老祖的样貌,临走前还把那些金甲妖神放走,八成不是脑袋一热随便玩玩的。
“啥?栽赃给他?”
玄诚子斜眼瞅了他一下,语气里带着点没好气:“我说大师兄,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个阴损德行?我这明摆着是给他搭台子唱戏,这叫做好事不留名!”
羽翼仙嘴角抽了抽,心里头直犯嘀咕,照这么个“做好事”的法子来,冥河老祖怕不是得供着大师兄的牌位烧高香,感激得眼泪哗哗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哦对,大师兄是先天灵根化形来的,那也就说得通了。
大洋底下,那座亮瞎眼的水晶宫正慢悠悠往更深的海沟挪地方。
宫里照样是丝竹管弦,酒肉穿肠过。
敖平玩了一手祸水东引,把那最难缠的九枭神君给调走了,紧接着亲自带着水族兵马一顿猛冲猛打,愣是把来犯的敌人给撵跑了。
龙族混到今天再怎么没落,当年那也是风光无限的主儿。
老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龙族从太古那会儿就是横着走的角色,积攒下来的家底儿厚实得很,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这也是天庭死盯着龙族不放,非得把他们收编了的根本原因。
可敖平打退了天庭那波攻势之后,连口气都没喘匀,立马下了死命令——搬家,赶紧的。
龙族确实能打,可架不住有个要命的短板——顶尖高手坐镇的那一档,空空荡荡。
洪荒世界里,啥样才叫真正的高手?
那还用说,准圣级别的狠人呗。
眼下龙族满打满算就剩一位准圣撑着场面,就是祖龙嫡亲儿子青龙尊者。
不过龙汉量劫那事儿过去之后,这位青龙尊者连同朱雀、白虎、玄武那三位准圣,因为手上沾的血太多,被道祖直接给封印了。
后来又被封成天之四灵,专门镇守四方。
基本上,没点天大的事儿,这四位准圣是不可能再蹦出来露脸了。
这么一算,龙族在顶尖战力这块儿,跟巫族妖族一比,中间的沟壑宽得能跑马。
龙王敖平自个儿也就是个大罗金仙的修为,已经是龙族里头最能打的了。
能把天庭那一波进攻顶回去,属实不容易,可一旦天庭缓过劲儿来又来一波,他们原地杵着那就是等死的命。
此刻,敖平坐主位上,身边美人倒酒,面前好菜摆着,可那张脸拉得跟苦瓜似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父王,您愁啥呢?”
大太子敖广把那些伺候的侍女全打发出去,凑近了压低声音问:“按计划走不挺顺的吗?只等叔父他们把万龙珠带回昆仑山,天庭那边估摸着也就不会再咬着咱们不放了。
刚才巡海夜叉跑回来报信儿,说追击叔父的那帮妖神一个个跟丢了魂似的窜回大营,唯独那九枭神君影子都没见着……我琢磨着,八成是交代在那儿了。”
“问题就出在这儿啊。”
敖平叹了口气,语气沉得能滴出水来:“你那位叔父撑死了就是个金仙的修为,他凭什么能跟九枭神君那种角色掰手腕?”
敖广捋着胡子,脸上笑意藏不住:“老叔你可是圣人门下,那帮人谁知道给你塞了多少保命的好东西?说不准九枭那孙子就没整明白,自己一头撞上去反倒被炸了个灰头土脸。”
“要是这样那可真省心了。我这心里头最怕的,是撞见那位主儿。”
“哪位?”
“玄诚子。”
敖广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咋偏偏担心他?”
“前阵子去听圣人讲道,我远远瞅了他好几回。那小子办事那叫一个滴水不漏,心思比针尖还细。真要是他摸到了咱们的底细,挖出万龙珠那点事来,那咱龙族可真是前有猛虎挡路,后有恶狼咬屁股。”
东海这片水,那叫一个辽阔,碧蓝蓝的一片连着一片,看都看不到边。
离洪荒大陆不知道多少个千万里的地方,立着一座仙山,叫瀛洲。这山高得吓人,整整四千里往上窜,常年被云雾裹得严严实实,霞光一闪一闪的,跟神仙窝似的。
山上长满了灵芝仙草,奇花异果遍地都是,还有一道瀑布从天顶上直直砸下来,摔进山脚那口幽绿幽绿的深潭里,溅起的水花能冲上好几丈高,轰隆隆的响声老远都能听到。
这座仙山啊,是玄诚子跑东海找人的时候碰巧撞上的。他把九枭神君收进山河社稷图以后,就拉着队伍落脚这里,琢磨着先把这货收拾干净再说。
他钻进山河社稷图那会儿,黄龙、羽翼仙和白鹤仨人倒是自在,踩着祥云在山里东游西逛,到处翻寻那些珍贵的药材和果子。
白鹤转悠了大半天,总算找到一株叫芸苗的仙草,长得跟菖蒲差不多模样,上面绕着浓得化不开的灵气。
他张嘴就咬了一口,结果这草劲儿贼大,一口下去他就晕晕乎乎,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羽翼仙这边倒是另走一条路,翻出一口石中泉,那泉水从玉石缝里咕嘟咕嘟往外冒,一样灵气十足。
他端起喝了一口,啧,味道跟老酒似的,又醇又香还带着点辣嗓子。架不住好喝,他多灌了几口,脑袋立马昏沉起来,没法子只能催动法力硬把醉意给逼散掉。
不管咋说,这俩人都没白跑一趟。
可黄龙就惨了,在这遍地是宝的仙山上磨蹭了大半天,愣是啥也没捞着,好像那些好东西全躲着他走。
他垂头丧气地溜达回来,正巧瞅见玄诚子从山河社稷图里钻出来,赶紧凑上前:“那个九枭神君,收拾干净了?”
玄诚子轻轻点了下头:“收拾了一半。剩下一半搁里面再炼个千把年,也就彻底化干净了。”
黄龙听了直吸凉气,那再怎么着也是正经的大罗金仙啊!就算被关进山河社稷图里使不出多少法力,可这才半天的工夫就让人给干掉了?
这位大师兄的本事,怕是比他自个儿想的还要吓人得多。
正愣神呢,玄诚子转头看向他:“说说吧,九枭那家伙找你们麻烦,到底图什么?”
“万龙珠……”
黄龙老老实实把来龙去脉全给交代了一遍,末了还补了一句:“这事全是敖平那老小子玩的花活,故意祸水往咱们这边引。那万龙珠是啥玩意儿,我们从头到尾连个影儿都没见过!”
玄诚子嘴角一翘,乐了:“你那兄长胆子够肥啊,明知道你们是圣人门下的弟子,还敢往枪口上撞……等等,你说他送你们仨一堆海里的稀罕玩意儿?”
“可不是嘛!”
黄龙赶紧摸出个早就备好的百宝囊,双手捧着递过去:“大师兄,这个是孝敬您的……”
玄诚子脸一板:“咱自家兄弟,搞这些虚的干啥?好东西再多也比不上人心实在,我是那种稀罕东西的人?……啧,那几条金晃晃的小鱼看着倒挺俊,回昆仑了扔镜湖里养着解闷。”
黄龙心头先是一紧,后面听到这话,脸上又笑成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