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玄诚子压根就没真打算让他变。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有意思,明知道这儿有两条龙,你还敢让我试这万龙珠,看来这东西确实是能压得住龙族的。不过……”
玄诚子眼神一凝,盯着敖平。
“你干嘛主动把这宝贝塞到我们手里?就不怕我们拿它来管你们龙族?”
敖平倒是坦然得很,一点心虚的样子都没有。
“几位都是圣人门下,正儿八经的玄门正宗!我们龙族能被你们使唤,那是天大的福分!全族上下都得谢天谢地,哪还用得着万龙珠?”
啧,这话说得真漂亮。
玄诚子心里门儿清,这头老龙活得久,人情世故玩得贼溜。
说出来的每句话都直往人心窝子里钻。
羽翼仙、白鹤、黄龙三个一听这话,脸上都飘起了得意劲儿。
可玄诚子心里头却憋着一股不爽。
说白了,这万龙珠就是敖平使了个计谋,硬塞过来的。
他就想借他们圣人弟子的名头,来压住妖族天庭那边的气焰。
同时也是为了把这烫手山芋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龙族自己就能撇得干干净净,啥麻烦都沾不上。
对玄诚子他们来说,这买卖亏大了。
除了手里多了一件压根用不了的宝贝,剩下的好处也就是敖平那几句奉承话。
万龙珠没法祭炼,唯一的本事就是管龙族。
可妖庭拿龙族是要去对付巫族的,他们玄诚子拿龙族能干啥?
出去欺男霸女?
跑龙族地盘上作威作福?
他们可是正经八百的阐教弟子,堂堂玄门中人,讲的就是规矩道义,哪能干这种下三滥的事!
玄诚子干咳了两声,眼角的余光朝着羽翼仙那边瞟了一眼。
羽翼仙瞧见那道熟悉的目光,愣了那么一瞬,随即就回过味来,咧嘴盯着敖平:“老龙王,你这是想让咱们哥几个替你看着万龙珠?那保管费总得意思意思吧?”
敖平:“……”
得了,这会儿他肠子都快悔青了。眼前这位确实镇得住场面,可人家也是敢直接跑天庭讨债的狠角色,想拿几句场面话就把人哄住,纯属白日做梦。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琢磨了一下,敖平开了口:“小龙手里还压着几件太古年间族里大罗金仙练出来的灵宝,就当给各位的见面礼了。”
说着,他手一翻,四件闪着氤氲光晕的宝贝浮在半空,分别是一颗珠子、一杆长枪、一套铠甲、一柄短剑。
玄诚子扫了一眼,这四件玩意儿全都养了不知多少岁月,品级稳稳落在中品后天灵宝的行列。
搁他眼里不算啥稀罕货,可放到寻常仙神堆里,那都是抢破头的好东西。
旁边黄龙眼睛都快直了,呼吸都粗了几分。
真没出息。
玄诚子没伸手接那四件宝贝,反倒笑着看向敖平:“老龙王这话可就见外了,咱们还能惦记你那点家底不成?”
敖平反应过来,赶紧摆手:“上仙恕罪!是小龙嘴笨说错话了!这四件灵宝就是请诸位帮忙保管万龙珠的辛苦费,还请各位务必收下。”
玄诚子这才点了头:“既是保管费,那就别客气了。”
话一落地,黄龙、羽翼仙、白鹤三个动作比谁都快,眨眼间一人挑了一件。
最后那柄短剑递到玄诚子跟前。
他摆摆手,盯着敖平开了口:“我就免了。今儿让你掏这个保管费,就是想给你长个记性!别以为我玄门弟子性子好,就能由着你随便糊弄!”
敖平心头猛地一颤,总算回过味来,这位玄门大师兄到底在气啥。
“是小龙的错!小龙罪该万死!”
他脸上挂满惶恐,额角冷汗直往下滚,话都说不利索了:“小龙真知错了,求上仙尽管责罚!”
玄诚子斜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现在摆这副可怜相给谁看?要不是看你是黄龙他哥,光这一条,今儿就不只是交出几件灵宝这么容易了!”
“是是是!多谢上仙大人大量!”
敖平连声告饶,又翻出一堆海底珍藏,分别塞进四个百宝囊里。
这回他学精了,也不往玄诚子跟前递,直接一股脑全怼到白鹤手上。
“上仙慢走,小龙就不远送了!”
敖平恭恭敬敬地弯腰送行,黄龙尾巴一甩,眨眼功夫就窜出去老远。
羽翼仙攥着那杆通体翠绿的长枪,翻来覆去地看,笑得嘴都合不拢:“这龙族家底真够厚的,凶冥通碧枪里藏着一股凶煞气,杀意足得很,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白鹤翻着百宝囊,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那颗避水珠摸在手里,温润透亮,能扛住水系道法的轰击。再往里头一扒拉,那柄断魄剑也安安静静躺在角落。
“师尊刚刚没拿的剑,老龙王也给塞进来了。”
玄诚子眼皮都没抬一下,轻飘飘地“嗯”了一声:“这剑你收着吧。”
白鹤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这趟没白跑,山珍海味吃了个遍不说,稀奇古怪的宝贝也捞了一堆,还白得两件灵宝。要他说啊,跟着师尊出门转转,比在家蹲着强百倍。当然,前提是得抱紧师尊这条大腿。
黄龙也分到件炽阳莹焰甲,穿上身又轻又暖,寻常火系神通打过来,直接被烧成空气。他摸了摸胸口,满意得很。
一行人正往前赶,玄诚子忽然脚步一顿。
一股铺天盖地的神念扫了过来,像一堵墙横在跟前,粗重又蛮横。他想了想就知道是谁来了,脚下一飘,人已经浮到海面上空。
“你们先去瀛洲等着。”
黄龙几人也不多问,立马转头走了。
海面风平浪静,玄诚子盘腿坐上一朵十二品业火红莲,红莲花瓣舒展开来,托着他稳稳定在半空。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模样,再想想冥河老祖那瘦干巴样儿,心里偷偷乐了一下。
论气质,他赢麻了。
片刻工夫,一道人影直接闪到他跟前。冥河老祖瞧见那朵红莲,眼角抽了抽,二话不说就把一颗夜明珠朝他扔了过来。
珠子飞出去没多远,离玄诚子还差十几丈,忽然“啪”一声,碎成了粉末。
冥河老祖寒着脸:“下回再耍我,你就跟这珠子一个下场。”
玄诚子笑了笑,不慌不忙:“师叔既然拿到珠子了,那呲铁妖圣应该已经没了吧?”
“没死!”
冥河老祖脸色更黑了:“半路杀出只九头鸟,把人给叼走了。”
“鬼车妖圣?”
“好像是。”
“落宝金钱呢?用了吗?”玄诚子追着问。
冥河老祖点了点头,眼里冒火:“就夺了那货一件后天灵宝,直接烧了我快一成功德气运!”
玄诚子眼睛一亮:“什么宝贝?能让您舍得耗这么多功德?”
冥河老祖立刻警觉起来,眯着眼看他:“你打听这个干嘛?说好了的,借落宝金钱期间弄到手的宝贝,跟你一根毛的关系都没有!”
冥河老祖正眯缝着眼,忽然一拍大腿,嘿嘿咧嘴乐了。那小眼神里头贼光直闪,跟捡了天大的便宜似的。
玄诚子看得一清二楚,心里头明镜儿一样,知道这位老祖是琢磨过味儿来了。甭管谁拿着落宝金钱,那玩意儿本来就是玄诚子自己的本命法宝,使唤起来的规矩,可不就是人家说了算?
老祖越咂摸越觉着这事儿有门儿。他背着手在浪尖上踱来踱去,嘴里头还嘟嘟囔囔,盘算着咋用落宝金钱把刚吞进去的宝贝再吐出来,赚回那股子损耗的功德气运。
他越想越美,觉着自己是天底下头一号的聪明人。可偏偏忘了,这宝贝真正的主儿就站在跟前,笑呵呵地看着他呢。
玄诚子看着老祖那副算计的德行,心里头直乐。你捡了芝麻当西瓜,还美得不行,这事儿可透着股子古怪。
他索性蹲在那朵浪花上,两手托腮,跟看大戏似的瞅着冥河老祖在那儿费心思。
老祖来回走溜了半晌,回头瞧见玄诚子那副悠哉悠哉的样子,又觉着哪儿不对劲儿。他板起面孔,干咳了两声,拽出一副长辈训晚辈的派头,指着玄诚子就开腔了。
“你小子在这儿杵着干啥?赶紧想一想,这落宝金钱收宝贝,到底还讲究个啥章程?”老祖嘴上问着,眼神却滴溜溜地在玄诚子脸上打转。
玄诚子暗笑,这老狐狸到底是没转过弯来。他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尘,脸上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
“师叔诶,咱先前可是当着天道的面儿立过道誓的。这宝贝怎么用,咱们心里头都有数。”他故意把话头往道誓上引,就不信这老家伙好意思再犯浑。
这一下,直接把老祖嘴里的话全给堵了回去。老祖吹胡子瞪眼,心里头憋着一肚子火发不出来,只能把落宝金钱往怀里一揣,自个儿生闷气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