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诚子知道他这师叔还在做清秋大梦,也没戳破,只是在心里头盘算着,待会儿这老家伙真要拿那宝贝来试试手,咱可得好生掂量掂量。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冥河老祖斜着眼盯了他半天,眉头拧得跟麻花似的,“这话不是你临时编的吧?”
玄诚子脸不红心不跳,嗓门拔高了几分,“哪能啊!灵宝租赁合同第七项第十三条写得明明白白——甲方有监督权,乙方拿甲方的东西干事,回回都得先打招呼……”
“哼!”冥河老祖牙根痒痒,眼神跟刀子似的剜过去,“当初整这么绕的规矩,本座就知道你小子没憋好屁。”
玄诚子腰杆挺得笔直,目光硬顶回去,“师叔您消消气,我也没法子啊。那落宝金钱是我借给您的,您一用,因果就算我头上。我不盯紧点,回头倒霉的不还是我自个儿?”
冥河老祖琢磨了片刻,哼了一声总算把头别过去,“算你嘴皮子利索,走!”
玄诚子心里门儿清他要去干什么,笑呵呵跟上,“师叔您只管放一百个心,我旁边给您支招,功德这条路包您走得又稳又快。”
话说完,他手一扬,一道传音玉简甩给黄龙他们叫他们先回昆仑山,紧接着脚下一踩,十二品业火红莲红光一炸,人直接窜到了冥河老祖前头。
另一边,天庭。
皓庭霄度天,妖皇殿里头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
帝俊坐在天帝宝座上,脸上看不出半点喜怒,眼神却压得人心头发紧。殿下头只站着三个妖圣——白泽、呲铁、鬼车。
帝俊眼皮子都没抬,话里带着几分凉意,“这么说,还真是那冥河老祖在背后捣鬼?”
呲铁妖圣听得出这位爷话音里的火气,赶紧接口,脸上的肉都气得直抖,“除了冥河老祖那老东西,最可恨的是阐教那个玄诚子!他拿颗假万龙珠耍我们俩,引我跟他抢……”
帝俊眯了眯眼,“那万龙珠是在那小子手上了?”
“铁定没错!”呲铁牙都咬得咯嘣响。
白泽妖圣皱了下眉,眼皮沉了沉,“万龙珠落到那小子手里就棘手了……他对咱们天庭一直没好脸色,三番五次来搅局,偏偏咱们还没法真对他下死手。发布页LtXsfB点¢○㎡”
呲铁一拍大腿,火气直冲脑门,“那小子不过一个太乙金仙,仗着背后站着圣人在那儿蹦跶!等我逮着机会,非卸他一条胳膊不可!”
“你少胡来!”鬼车妖圣斜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帝俊,“陛下,我跟呲铁栽在那老东西手上,归根结底是他掏出一件怪宝贝,直接把呲铁的极阳尺给卷走了。”
“可不是!”呲铁牙根咬得发酸,“要不是那落宝金钱,咱俩联起手来,能打不过一个冥河老祖?”
白泽妖圣听了这四个字,身子一震,“落宝金钱?”
鬼车点了点头,“那东西的样子,跟你之前提过的落宝金钱,长得一模一样。”
白泽脸色当即沉下来,“那就错不了,就是他。
白泽妖圣脸色一沉,望向帝俊开口道:“陛下,咱们之前猜得没错,西昆仑那档子事,八成也是这俩货在背后搞鬼。”
帝俊点了点头,语气冷得像刀子:“这俩玩意儿三番两次跟天庭对着干,这回非得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东海茫茫,一眼望不到边,云层上头矗立着一座天兵大营,气势压人。
统帅帐子里,猰貐统领刚吩咐完接着搜龙族下落的事,摆摆手让那帮金甲妖神退了出去。
命令是他下的,可他心里门儿清,底下那些天兵天将想办成这事儿,比登天还难。
四海大得没边儿,水深得更是探不到底。
就凭这些天兵天将想在海里翻出龙族的影子,难度跟龙族直接打上天庭差不多。
自从九枭神君挂了,他接手了这支讨伐龙族的大军,也摸清了不少内幕。
他清楚得很,这次打龙族最关键的一步就是把万龙珠搞到手,靠那玩意儿号令龙族。
可如今万龙珠早就落到了别人手里,龙族也散了伙,东躲西藏找不着影儿,这场讨伐说白了已经没啥意义了。
他现在每天就是走个过场,发发搜寻任务,然后窝在帐里打坐静修,等着天庭那边传来新指令。
“哟呵,上班时间偷懒,这下让我撞上了吧!”
忽然,一句玩笑似的话从帐子里冒了出来。
猰貐统领猛地睁开眼,压低嗓子吼了一嗓子:“谁?”
“给你送大礼的呗。”
玄诚子身形一晃显了出来,旁边还站着冥河老祖。
这位准圣大佬目光落在猰貐统领身上,端详了几息,满意地点头:“气运够厚实,聚而不散……不错不错,就他了!”
猰貐统领瞧见来人那一眼,心就凉了半截,整个人陷进深不见底的绝望里。
他就一个统领级妖神,撑死了太乙金仙的修为,碰上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冥河老祖,他心里明白自己这条命算是交代了。
可一听冥河老祖那话,他又忍不住冒出一丝盼头:“老祖有啥吩咐尽管说,小的肝脑涂地!”
“行。照我说的来,先把你的灵宝交出来,把元神烙印抹了……对,然后再拿着这枚宝钱把它收回去……干得不错……嗯?功德咋这么少?哦,是这灵宝档次太次了……来,再催动宝钱把本座这件极阳尺收走……你这活儿干得漂亮!”
没一会儿,玄诚子瞟了一眼被冥河老祖一巴掌拍没了的猰貐妖神,先祭出摄魄磬把他残魂收了进去,然后弯腰捡起地上那枚落宝金钱。
一缕缕功德气运立马钻进他体内。
舒坦啊!
只要捡一回钱,就能捞三成功德气运。
这跟弯腰捡钱有啥两样?
冥河老祖瞅了他一眼,带着点困惑问:“你小子乐呵啥呢?”
玄诚子赶紧把表情收拾利索,心里头美滋滋的,中间商这一层油水,外人哪儿知道滋味啊?
日子一天天过,几百年就这么溜走了。
他没回昆仑,一直跟着冥河老祖四处跑,到处逮机会刷功德。
说白了,玄诚子管这叫卡漏洞,冥河老祖呢,管这叫打猎。
那老魔头挑猎物挑剔得很,专挑功德气运厚的倒霉蛋下手,然后甩出落宝金钱那件不讲理的宝贝。
一开始他挑人没个准头,只要是肥羊就上。
后来玄诚子给他画了条道,专盯天庭那边的人打。冥河老祖虽然凶,可碍于当初立的誓,也只能老老实实照办。
几百年下来,死在冥河老祖手里的大罗金仙十几个,太乙金仙差不多两百号人。靠着落宝金钱,这些人的功德和气运全转到他身上去了。
玄诚子呢,就在后头干些收尾的活儿,捡捡钱,收收宝,顺便替那些倒霉蛋收个尸。
说到底也不算收尸,是收魂,送他们去投胎,还能白赚一笔功德。
虽说少了点,可也是肉啊。玄诚子这人,从来不嫌东西小。
那些被冥河老祖弄死的天庭妖神,哪个身上没点好东西?灵宝法器就不提了,光灵果仙药就是一堆一堆的。
玄诚子每次都说是整理战场,实际上是搜刮得干干净净,完事再跟冥河老祖对半分了。
回头冥河老祖拿元屠、阿鼻两把凶剑一斩因果,这事的痕迹就算彻底抹没了,谁也查不出来。
玄诚子私下算过一笔账,这几百年靠捡漏攒的功德,差不多够上回地府里赚的十分之一了。
听着不多,可功德这东西本来就稀罕得很,寻常修士做梦都攒不到这个数。
就算有地书那宝贝当刷功德利器的镇元子,也赶不上这速度。
当然,冥河老祖赚得更多,是玄诚子的两倍都不止。
功劳大了心情就好,那老魔头原本凶巴巴的眼神,现在看着也柔和了不少。
玄诚子瞅着都有点眼馋了。
要说唯一不顺心的,就是落宝金钱那分账的比例改不了。要是他能拿七成,冥河老祖三成,那该多痛快。
可玄诚子也明白,真要是这么改了,冥河老祖八成就不肯干了。
那可是一尊准圣大能啊!要不是这来功德的路子又稳又快,他能老老实实听自己一个小辈的指挥?
说到底,不就是利益绑一块儿了嘛。
玄诚子心里门儿清,自个儿跟冥河老祖这点交情,纯粹是各取所需。
这几百年搭伙干活儿,看着是挺顺手,可真掰扯起来,俩人都揣着自个儿的小算盘。
哪天这利益链条断了,保准立马翻脸,跟以前一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这天,冥河老祖又盯上条肥鱼,那人前脚刚迈出南天门,后脚就被他锁死了。
这人身材颀长,一张脸阴沉沉的,披着黑道袍,踩朵乌云直往凡间扎。
玄诚子定睛一瞧,哟,老相识了。
正是当年他闹天宫时候碰上的那位摇光星君。
这尊号早被撸了,现在人家叫赤罗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