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师爷虽无心智,但其守护宗门之心,天地可鉴。发布页LtXsfB点¢○㎡
那盏来历不明的古灯,成了李承道最大的底牌。
它并非凡物,而是一个霸道至极的能量转化炉。
无论是僵尸残留的阴冷尸气、山精野怪的浑浊妖气,还是孤魂野鬼纠缠不散的怨毒鬼气,乃至天地间狂暴的罡风煞气,只要摄入灯中,便能被强行提纯、炼化,最终凝结成纯净无瑕的灵气结晶。
这相当于给李承道提供了一条永不枯竭的修炼捷径,让他未来的修行之路变得异常宽敞。
日影西斜,腹中传来一阵饥鸣。
虽然紫焰有着脱胎换骨的神效,但肉身终究是血肉之躯,不吃饱饭可撑不起高强度的修行。
李承道起身大步跨出祖师大殿,利落地洗漱一番后,便在院中生起火堆,简单烹饪了一顿饱餐。
待胃里填实,心神安宁,他才重新回到大殿。
对着神像虔诚地敬上三炷清香,随后盘膝坐于 ** 之上,取出了那本早已烂熟于心的《紫焰仙诀》。
纳灵境虽已大成,洗髓炼体、贯通经脉皆已完成,但真正的关键才刚刚开始——将入体的灵气在体内运转周天,凝练为实质性的法力。
唯有法力加身,方有在这乱世中自保的底气。
他对这套 ** 并不陌生。
入门之初,玄元道人便以严苛手段逼他死记硬背,三年寒暑,那些口诀心法早已刻入骨髓。
此刻翻看书籍,不过是一种习惯性的确认罢了。
合上经书,李承道双眸微阖,意识沉入体内,开始引导周遭稀薄的灵气入体。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一记闷棍。
此界灵气匮乏,即便勉强引入,也如杯水车薪,稍一运行便消散无踪,根本不足以支撑完整的周天循环。
“看来只能另辟蹊径了。”
既然无法即时转化,那就先囤积。
好在经脉已然贯通,无需再耗费灵力去冲刷打通,只需将灵气一点点压缩、储存在经络窍穴之中即可。
当储量达到临界点,再一次性引爆,化作法力。
但这过程极其缓慢。
天地间的灵气本就稀缺,想要攒够量,耗时颇长。
李承道倒也沉得住气,整整半个月的时间,他便如老僧入定般,日复一日地吸纳、储存。
直到某日清晨,感觉丹田与四肢百骸中的灵气充盈到了极致,他才再次尝试运转周天。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依照《紫焰仙诀》的指引,积蓄已久的灵气轰然启动。
气流在狭窄的经脉中穿梭,随着第一丝法力在丹田中凝聚成型,李承道的修为水到渠成地迈入了“凝法境”
。
他没有停歇,借着这股势头,将剩余的所有灵气全部推入循环。
然而,结果却有些令人啼笑皆非。
积攒了足足半个月的庞大灵气总量,经过繁琐的炼化过程,最终落进丹田的法力,竟然只有区区两丝。
望着那微弱得可怜的两缕气息,李承道嘴角抽搐,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在这个末法时代,想要修出一口气,真是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情。
丹田深处,那微薄的法力如游丝般缠绕,虽已勉强踏入凝法之境,但这修仙长路的门槛,却远比想象中要高冷。
欲要突破至化液境,需得让这缕缕法力充盈丹田,直至满溢而出。
然而,这并非一朝一夕之功。
回想那玄元道人,苦修八十载寒暑,才堪堪填满丹田,却未及跨越雷池,便惨死在那无形的人形怪物手中,化作一滩烂泥。
李承道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心中泛起一阵苦涩。
他每半月方能汲取两丝法力,折算下来,一年也不过二十四丝而已。
若依此速度积攒,恐怕等到沧海桑田、猴年马月,都难以窥见化液的门径。
幸而,他脑海中悬浮着的那盏古朴灯火,并未熄灭。
那是他的底牌——炼化万物,萃取本源。
只要猎杀妖邪鬼魅,便能将其体内能量转化为纯净的灵气结晶,届时修炼之路,将再无瓶颈之忧。
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活下去。
仅凭目前这点微末法力,连施展一个基础法术都显得捉襟见肘,面对那些嗜血妖魔,无异于以卵击石。
“沉住气。”
李承道对自己低语。
不出山,不暴露。
直到丹田法力积蓄至一成,便是他真正具备自保之力之时。
当然,若是有百年灵药相助,或许能另辟蹊径,以药力强行拔高修为。
但现实往往骨感,如今的紫焰门早已穷困潦倒,除了勉强维持 ** 们的口粮,哪里还有余财去换取那些天材地宝?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便是五个春秋。
紫焰门祖师大殿内,香火冷清,尘埃在光束中飞舞。
李承道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积压已久的浊气。
他内视己身,感受着丹田内那十二缕缓缓流转的法力,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末法时代,灵气稀薄,修行更是难如登天。
整整五年光阴,换来的仅仅是十二缕法力。
若想达到三成储量以应对外界危机,恐怕还得再熬上几十年的清灯孤影。
他不免心生羡慕,遥想茅山等名门大派,走的是神魂之道。
只需九缕法力蕴养灵魂,便可凝聚出神识神魂。
待神魂大成,法力 merely 成为战斗时的消耗品,而非根基所在。
反观自己,既然没有神魂之道的传承,只能在这条布满荆棘的法力苦修路上,一步步艰难跋涉。
若是此时能改修神魂道,何至于如此狼狈?
李承道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到祖师爷画像前。
供桌上,静静躺着一柄竹剑。
这是他三年前外出采购时,偶然发现的一株通灵翠竹所制。
虽然材质特殊,但想要将其炼制成真正的法器,绝非易事。
为了不糟蹋这难得的材料,李承道将这五年间积累的微薄法力,一丝丝地注入其中,日夜温养打磨。
如今,这竹剑虽未成器,但也褪去了凡铁般的滞涩,隐隐透着几分灵性。
对付寻常阴魂野鬼,已是绰绰有余。
望着画像中模糊不清的祖师面容,李承道握紧了手中的竹剑。
五年的苦修,终究是到了尽头。
不是因为他境界大涨,而是因为紫焰门的库存已经见底。
再这么闭门造车下去,别说斩妖除魔,怕是连饭钱都要发愁了。
十二缕法力,虽然不多,却也足够让他施展十二种基础法术。
再加上这柄温养已久的竹剑加持,他在江湖上的立足之地,总算算是有了些许保障。
该出去了。
法力如流水,耗去易,聚之难。
寻常修士若求一缕真元圆满,若无天材地宝辅助,苦修五月方得恢复。
昔日师尊玄元道人深居简出,若非紫焰门度日艰难,断不会踏足红尘斩妖除魔。
每归山后,必闭关吐纳,直至灵力充盈如初。
李承道却另辟蹊径。
那盏古灯乃是逆天奇物,凡斩妖邪,便可炼化其魂,凝为灵气结晶,直接哺养根基。
此等捷径,远胜枯坐参禅。
他整了整衣冠,向着供桌深深一揖:“祖师在上,徒儿不得不离。
再困守于此,怕是真要饿死街头。
望祖师庇佑,许徒儿此番下山顺遂。”
言毕,他动作利落地取下祖师画像,紧紧攥入怀中。
这物件是紫焰门的命脉,若留于空门,恐遭宵小觊觎损毁。
待拜别师父墓冢,李承道脚步未停,决然跨出了那道陈旧的山门。
回首望去,残垣断壁间风声呜咽。
他低声誓愿:“待我归来时,定让紫焰门威震一方。”
既然肩负着复兴师门的重任,招揽 ** 、重振旗鼓便成了重中之重。
此次下山,他心中已有了明确的三步棋:第一,猎杀妖魔,换取钱财与修为,解燃眉之急;第二,广收门徒,扩宗大派;第三,寻获神魂修炼之法,填补宗门传承空白。
其中赚钱一事最为紧迫,囊中羞涩的日子,他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顺着蜿蜒山路下行,不多时便至山脚的枫叶镇。
此地虽不及繁华都市喧闹,却也是五脏俱全的小镇集市。
李承道一身青色道袍行于闹市,宛如鹤立鸡群。
此处偏僻多年,唯有师徒二人偶尔下山,平日难得一见出家人,顿时引得路人侧目。
刚踏入镇口,尚未寻觅食肆,一名家丁模样的人便匆匆迎上,满脸堆笑:“道长留步!我家老爷有请!”
李承道心头微动。
兜里余钱寥寥,撑不过半月,正愁生计无着,这正是雪中送炭。
他驻足凝神,拱手问道:“居士客气,不知家主寻小道有何吩咐?”
那家丁上下打量着眼前这年轻得过分的小道长,眼神里难免透着几分轻慢。
常言道嘴上 ** 办事不牢,这般年纪能有什么道行?但他脑海里迅速闪过老爷的严令,只得硬着头皮,试探性地抛出一句:“道长可是自紫焰山云游至此?”
李承道神色淡然,微微颔首:“正是。”
这一确认,家丁心头大石落地。
谁不知紫焰山的高人向来避世,极少涉足红尘,能请动一位,那是天大的机缘。
他连忙侧身引路:“道长请随我来。”
李承道依言而行,随着家丁穿过青石板路,来到镇上一处气派十足的深宅大院前。
门楣上“刘府”
二字苍劲有力,映入眼帘的瞬间,李承道心中已有计较。
虽久居深山,但对这枫叶镇的格局他也略知一二——镇上三大家族鼎足而立,刘家、赵家、白家势均力敌,刘家虽非绝对霸主,却也稳居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