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高高的门槛,李承道的脚步微顿。发布页LtXsfB点¢○㎡
鼻尖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冷气息,那是阴气凝聚的征兆,确实有不干净的东西在作祟。
不过,这股阴气稀薄涣散,远未达到让手中古灯凝结出灵气结晶的标准。
若是耗费精力在此地周旋,性价比极低,纯属浪费时间。
念头电转间,李承道眸光一闪,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成型。
既然古灯具备万物转化的奇能,那么乱葬岗中那些怨气冲天的阴煞之气,是否也能被炼化?
想到此处,他原本平淡的步伐不禁轻快了几分。
当下正值乱世,兵燹连年,各地皆有无人收尸的乱葬岗。
若能借此地将漫天阴煞转化为修炼所需的灵气结晶,无需涉险寻宝,修为亦可水涨船高。
在这末法时代,资源匮乏如海,此等捷径若能走通,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思绪纷飞之际,已至正厅。
厅内灯火通明,一位老者闻声迎了出来,满脸堆笑:“哎呀,这不是小承道吗?真是冤家路窄,又见面了。”
李承道抬眼望去,记忆深处与师父下山历练时,替刘家驱邪缚魅的画面重叠。
难怪对方认得自己。
他拱手回礼:“原来是刘老爷子,别来无恙。”
话音刚落,李承道目光扫过四周,似是不经意地随口一句:“只是这院内阴风阵阵,晦气颇重,看来老爷子最近不太太平啊。”
这句话仿佛戳中了刘老爷子的痛点,也让他瞬间抓住了救命稻草。
老者眼睛一亮,激动地说道:“我就知道找您没错!小道长若肯出手相助,驱除这宅子里的脏东西,报酬方面您尽管开口,绝不亏待!”
李承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故作沉吟:“此事说来复杂,颇为棘手。”
刘老爷子见状,从怀中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郑重其事地递上前:“老头子了解紫焰山的规矩,十块大洋,一分不少。
只求道长施展手段,还我刘家清净。”
面对如此爽快的承诺,李承道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接过钱袋,顺势点头应允:“既蒙老爷子信任,那承道便接下这桩买卖,定当全力以赴。”
刘老爷子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总算松弛下来,迫不及待地凑上前问道:“小道长,咱们何时动手?”
李承道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语气笃定:“夜幕降临再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东西昼伏夜出,白天它连头都不敢露。”
“好嘞!”
刘老爷子连连点头,当即拍板,“住处的安排和饭菜都由我来办,今晚这硬仗,全仰仗小道长了。”
李承道微微颔首,话锋一转:“行,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去一趟乱葬岗备点货。
劳烦老爷子派人引路。”
“小事一桩。”
刘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
见这位小道士行事稳妥,并未摆那些神神叨叨的架子,他心中的大石头算是彻底落了地。
虽不知对方底细几何,但这份从容不迫的气度,显然不是江湖骗子能装出来的。
不多时,两名丫鬟引着李承道穿过回廊,安置妥当后,管家又来传话请他用膳。
席间,山珍海味琳琅满目,李承道尝了一口,忍不住在心中暗叹:穿越至此,总算吃上顿像样的饱饭了。
乡绅富户的日子,确实滋润得让人眼红,这也让他心中那股子搞钱的心思愈发炽热起来。
趁着用餐间隙,李承道也从闲聊中摸清了事情原委。
原来刘府一名贴身丫鬟离奇悬梁自尽,自此府内阴风阵阵,邪祟丛生。
若非他下山游历路过,刘老爷子恐怕真要去紫焰山请那些高高在上的高人出手了。
虽然具体因果尚不明朗,但李承道敏锐地察觉到,那鬼魂尚未作恶伤人,说明执念未深,还有超度的余地。
酒足饭饱,李承道在一名家丁的带领下,来到了镇郊的乱葬岗外。
刚一踏入这片死地,扑面而来的阴冷气息便让李承道精神一振。
他强压下心头的喜悦,故作高深地从包裹中取出一盏古朴的油灯。
只见他衣袖轻挥,指尖灵力微动,灯芯处骤然腾起一抹幽蓝火焰。
旁人只道是障眼法,却不知这盏古灯乃是他依仗的本事,灯火一旦熄灭,功效便大打折扣。
如今灯火常明,正可借势行事。
身旁的家丁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灯无火而自燃?这等异象,闻所未闻!
李承道并未多言,径直走向乱葬岗中死气最浓郁的一处角落。
他将古灯高举过头顶,任由灯面上流转的紫焰如贪婪巨兽般,疯狂吞噬周遭的阴寒之气。
正值烈日当空,阳光普照,即便此地阴气再重,那些孤魂野鬼也绝不敢在此刻现形。
因此,吸收过程异常顺利,毫无阻碍。
片刻之后,方圆数丈内的阴气与死气被掠夺一空,变得清明许多。
李承道目光微凝,神识透过灯身,清晰可见灯芯深处,一点芝麻大小的灵气结晶正在缓缓成型。
若非已修至凝法境界,这般细微的变化根本难以察觉。
他这才恍然,原来古灯炼化后的灵气并非外泄,而是储存在灯内的 ** 空间中。
此前他还疑惑灯芯的构造,此刻终于明白了缘由。
望着那枚即将成型的晶体,李承道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这点精华之力,究竟能转化为多少精纯的法力?
周遭那股令人窒息的死寂与阴寒气息,此刻已尽数被古灯吞噬殆尽。
李承道目光扫过这片残破之地,确信再无半点可利用的灵物残留,这才收回心神,对着身旁面露犹疑的下人淡淡开口:“事了,回吧。”
那下人虽对这位道长骤然收手的行为感到不解,但更忌惮这凶险之地的诡异氛围,闻言如蒙大赦,连忙引路,带着李承道匆匆离开这片是非之地,直奔枫叶镇而去。
枫叶镇深处,刘家别院客房内。
烛火摇曳间,李承道盘膝而坐,掌心托着一枚仅如芝麻大小的幽蓝晶体。
这是方才从那阴气汇聚处所得,如今在他眼中,却是比黄金还要珍贵的宝物。
他默运《紫焰仙诀》,周身气息瞬间流转,原本平静的空气仿佛都因这股灵力波动而微微扭曲。
随着 ** 运转,掌中晶体释放出浓郁至极的精纯灵气,如涓涓细流般涌入李承道的经脉。
这些灵气并非杂乱无章,而是顺着特定的轨迹快速游走,完成了一个又一个周天循环,最终凝练为实质性的法力。
一圈,两圈……直至第十个周天圆满之时,那枚芝麻大小的晶体彻底化作虚无,而在李承道丹田之内,却多出了一缕精纯无比的法力。
李承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狂喜。
回想过去五年,他苦修不辍,日夜兼程,耗费无数心血才积攒下十二缕法力。
而今,仅仅是炼化了一粒微不足道的灵气结晶,竟有如此成效?这一对比,让他深刻意识到“苦修”
二字的局限性。
若是处于灵气充沛的古修真时代,寻一处洞天福地闭关数十年,突破化液境界并非难事。
可如今已是末法纪元,天地灵气稀薄如纱,昔日的那些洞天福地大多已枯竭荒芜。
在这种环境下,能维持现有修为便已属不易,即便是茅山、龙虎山等道教正宗,也不得不转向神魂修炼之路,谋求死后在地府谋得一份差事以求安稳,至于飞升成仙,不过是遥不可及的梦呓。
然而,有了这盏古灯,一切便不同了。
它便是李承道在这绝望末世中,窥见仙道的唯一希望。
正当他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中时,门外传来了急促而恭敬的脚步声。
“道长!道长!”
门外是刘家仆役的声音,透着几分急切:“家主有请,晚饭时间已到。”
李承道嘴角微扬,收起心中波澜,起身将竹剑系于腰间,大步推门而出。
抬头望去,天际暮色四合,乌云低垂,一场风暴似乎正在酝酿。
李承道心中暗忖:快了,那东西很快就会现身。
不多时,在仆人的引领下,李承道来到了刘家正厅。
长桌两侧,刘氏一族的老少成员均已落座,气氛看似和睦,实则暗流涌动。
李承道挑了个空位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满桌菜肴,最后落在主位那位精神矍铄的老人身上。
刘老爷子见状,脸上堆起笑意,爽朗地说道:“开饭!”
在这刘家,老爷子便是绝对的天。
既然他亲自邀请李承道入席,底下众人即便心中有再多疑惑或不满,也不敢有半分表露,否则便是触逆鳞,轻则逐出家门,重则家法伺候。
为了继承这份庞大的家业,所有人只能乖乖听话。
李承道夹了一口菜,咽下后,忽然开口问道:“老爷子,不知府上可有年份久远的桃木或是枣木?最好是百年以上的老料。”
虽然李承道并非茅山正统传人,但他深知材料的重要性。
百年的桃木与枣木早已孕育灵性,稍加炼制,便能成为威力不俗的下品法器。
对于即将到来的危险,多一份保障,便多一分胜算。
刘老爷子放下筷子,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承道一眼:“道长这是要做什么?与今夜之事有关?”
李承道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了几分:“不错。
若能得到这种材料,今晚应对起来,会稳妥许多。”
刘老爷子侧首,目光投向不远处躬身侍立的管家,嗓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刘全,去老郑家把那株百年枣树请过来。”
虽无桃木可用,但这百年枣木亦是大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