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功夫,院子里原本弥漫的阴森气息被一扫而空,小桃的身影随之消散,连同她的魂魄,一同化作了虚无。发布页LtXsfB点¢○㎡
李承道缓步走到古灯旁,目光锁定在半空中漂浮的那枚米粒大小的晶莹晶体上。
那是小桃一身修为与精气凝聚而成的灵气结晶。
看着这意外之财,他眼中的狂喜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不远处,刘老爷子目睹了全程,心中震撼不已。
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视线在李承道和那盏神异古灯之间游移,试探着问道:“小道长,那女鬼……究竟如何了?”
李承道收起古灯,神色淡然地笑道:“此鬼生前作恶多端,死后仍妄图祸害人间,如今已被我打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听到这话,刘老爷子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忍不住抚掌大笑:“好!好一个高人!今日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李承道谦逊地摆了摆手:“不过是些孤魂野鬼罢了,不值一提。”
说着,他快步走向角落,弯腰拾起了之前掷出的枣木牌。
刘老爷子见状,心中暗动。
他摩挲着手中尚未离身的物件,深知这种能驱邪避凶的法器有多难寻。
既然有此机缘,自然不能错过。
“道长啊,”
刘老爷子搓了搓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恳切,“你看这枣木牌能不能卖给我?经过这一遭,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有个傍身之物也安心些。”
李承道闻言,笑着摇头:“老爷子若喜欢,直接拿去便是。
当初制作这木牌的原材料,可都是您提供的。”
“那怎么行?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刘老爷子连忙拒绝,态度坚决,“该给的钱一分不能少。
道长,这一百一十块大洋,算是定金加尾款,你看如何?”
李承道苦笑一声。
一百一十块大洋,听着数目不小,但要携带大量银元出门,不仅沉重,还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多谢老爷子厚意。”
李承道略作思索,提出了一个新方案,“只是大洋携带不便,不知能否换成‘小黄鱼’?”
刘老爷子眼睛一亮:“没问题!全部换吗?”
李承道挑眉问道:“现在市价如何?”
“枫叶镇毕竟偏僻,行情不算太高。”
刘老爷子竖起三根手指,“目前是一条三十三大洋,但若带到省城去卖,能涨到三十六大洋一条。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李承道心中迅速盘算了一番,随即点头道:“那就给我换三条。
剩下的还是给大洋吧。
多谢老爷子费心。”
刘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愈发和煦,摆摆手道:“李道长言重了,举手之劳罢了。”
话音刚落,李承道便将那几枚泛着幽光的小黄鱼连同沉甸甸的大洋收入囊中。
对于这位身怀异术的道长,刘家上下连半点质疑的心思都不敢有,毕竟刚才那一幕幕神迹太过震撼——凭空显化的古灯、指尖跃动的火焰,还有那如切豆腐般将厚重木门一分为二的竹剑,无不昭示着眼前之人深不可测。
刘老爷子也是个人精,深知结交高人远比这几百块大洋珍贵得多,能搭上线便是赚了。
揣着这笔巨款,李承道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一百块大洋,足以让他在这乱世中安享三年清闲。
若非之前尝到了古灯吞吐灵气的甜头,他恐怕早就打算重回紫焰门闭关苦修三载,不再出来历练。
屋内静谧无声,李承道取出祖师爷的画像,虔诚地叩首行礼。
“祖师爷在上, ** 侥幸得财,定当勤勉修行。
待他日功成名就,必以泥塑金身重塑尊容,光大我紫焰门楣!”
拜罢,他盘膝坐于床榻之上,从古朴灯盏中拈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灵气结晶。
随着《紫焰仙诀》的运转,丹田内真气翻涌,仅仅一周天之后,一丝微弱的法力便在经脉间凝聚成型。
次日破晓,晨光熹微。
李承道睁开双眼,掌心中那枚灵气结晶已化作齑粉。
昨夜他足足运转了二十五个周天,凝练出二十五丝法力。
扣除昨日斗法耗去的两丝,以及刻画枣木牌时费掉的两丝,净增十九丝。
如今他丹田内的法力总量已累积至十五缕,丝丝缕缕交织缠绕,隐隐形成一股坚韧的力量。
洗漱用过早膳,李承道提起行囊推门而出。
早有下人在廊下候着,见状连忙迎上前询问:“道长这是要?”
李承道微微一笑,拱手道:“尘缘已了,小道也该启程游历四方了。
烦请转告令尊,李承道就此别过。”
说罢,他转身大步流星向大门走去。
刚跨出门槛,身后便传来刘老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诧异与不舍:“李道长这般匆忙,可是老朽招待不周?”
李承道停下脚步,故作怅然地叹了口气:“非也。
家师羽化之前曾嘱我多游历世间,体悟大道。
如今 ** 略有所成,正该下山历练一番。”
刘老爷子闻言一愣,随即惊声道:“玄元道长竟……”
“是啊。”
李承道回头,目光深邃,“老爷子平日积善之家必有余庆,若能继续广种福田,百年之后或许另有造化。
后会有期!”
刘老爷子怔在原地,望着那道背影,心中却是狂喜不已。
这世道虽妖魔横行,但因果轮回自有定数。
既然李承道如此点拨,定是有大机缘等着自己。
若能积德行善,说不定真能在那黄泉路上走得更顺遂些!
刘老爷子心底那点念头一旦滋生,便如野草般疯长,怎么也按捺不住。
他哪里知道,此时的李承道早已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内,而是悄然潜入了枫叶镇。
枫叶镇的裁缝铺里,几尺好料子在匠人手中翻飞。
李承道订做的两身白色长袍已初具雏形,他随即在隔壁客栈安顿下来。
身为紫焰门 ** ,并无必须身着道袍的铁律,玄元道人那般做派,不过是图个行事方便罢了。
既然宗门没规矩,李承道索性随性而为,不再拘泥于传统形制。
那两套白袍样式清简雅致,用料考究,足足耗去了五块大洋。
李承道指尖摩挲着柔软的布料,心中不禁肉痛了一番。
这价格里头,大半都砸在了布料的材质上,若是寻常粗布,绝不可能这般昂贵。
** 客栈之中,等待裁缝完工的空档,李承道并未虚度。
他从怀中取出那只包裹,先是将那块枣木牌搁置一旁。
此物小巧玲珑,便于随身佩戴,日后有空再细细刻画纹路也不迟。
真正让他费心的,是那块约莫一尺长的百年枣木木心。
这可是炼制法器的绝佳胚子,体积庞大,揣在怀里多有不便,不如趁早将其炼制成器。
李承道盘膝而坐,神色专注。
取出枣木木心与那柄竹剑,开始了漫长的雕琢工作。
他如今不过凝法境界,实力微薄,根本无力驾驭高温火焰进行直接炼器。
对于他而言,唯一的途径便是以刀代火,先将枣木心雕刻成微型剑胚,随后刻画繁复禁制,最后通过日复一日的法力蕴养,使其温养成法器。
这条路虽慢,却胜在稳妥。
只要坚持蕴养,即便初期只是粗糙之作,也能逐渐进化为中品法器,且绝无崩毁之险。
正如手中的竹剑,那是他机缘巧合所得的上乘灵材,灵性充沛。
五年来,他每日以自身法力反复洗涤、温养,如今已隐约触及下品法器的门槛。
随着修为精进,法力愈发浑厚,只需再耗费半年光阴,这把竹剑便能正式蜕变为真正的下品法器。
若假以时日,凭借竹剑本身极高的灵性,甚至有望冲击极品法器的境界。
在这末法时代,天地灵气稀薄,想要靠天火地火强行淬炼法器,不仅成功率极低,更是对珍贵材料的极大浪费。
无论是茅山、龙虎山这些道家大派,还是其他旁门左道,皆倾向于这种“慢工出细活”
的蕴养之法。
茅山等人修神魂之道,便以神魂之力洗炼;走法力路线者,则以精纯法力滋养。
二者殊途同归,皆是为了确保成品万无一失。
思绪收敛,李承道全神贯注于刀尖之上。
不多时,五把形态各异的飞剑轮廓已然成型。
其中一大四小,四柄小剑设计精巧,可完美嵌合于大剑剑脊两侧,远观之下浑然一体,宛如天然生长。
这套组合法器一旦成型,威力不容小觑。
既然拥有了如此珍贵的材料,自然不能浪费半分。
紧接着,李承道换用更细腻的笔触,在剑身上勾勒出一道道晦涩的符文。
锋锐、斩妖、驱邪……各种实用禁制依次嵌入剑体内部。
每一道符文的刻画,都伴随着精纯法力的注入。
法力顺着经脉流淌至指尖,渗入木纹深处,不仅强化了禁制的稳固性,更加速了枣木与灵性的融合。
虽然这个过程枯燥且漫长,但对于一心向道的李承道而言,这不仅是炼器,更是心境与修为的双重磨砺。
指尖触碰到那柄古朴枣木剑的瞬间,一股温润凉意顺着掌心蔓延至心底。
李承道眉眼间压抑不住的喜色,仿佛这不仅仅是一件兵器,更是紫焰门底蕴再次拔高的基石。
只要集齐足够多的灵物将其炼化,这门派的辉煌便指日可待。
心中激荡难平,但理智很快回归。
凝法境并非无坚不摧,肉身依旧需要五谷杂粮与沉眠来滋养。
一番忙碌后,他倒头便睡,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次日晨曦微露,结账时掌柜的一番话让李承道怔了怔——此地乃是刘氏产业,老主人特意交代,无需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