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刘家这般底蕴深厚的家族而言,区区一株古树,实在算不上什么难以割舍的资产。发布页LtXsfB点¢○㎡
刘全闻言,立刻点头称是,动作麻利地应道:“老爷子放心,我这就去办。”
一旁观战的李承道眉头微蹙,忍不住出言提醒:“莫要强取豪夺,凡事讲究个因果,强求必有灾祸临头。”
刘全连忙摆手,一脸正色地解释:“道长多虑了。
我刘家世代积善,绝非那种伤天害理、巧取豪夺之徒。
那枣树在普通人眼中不过是些柴火钱,根本不值得动粗。”
话音刚落,他便恭敬地退下,迅速安排了人手。
刘老爷子见状,宽慰地看向李承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傲然与自信:“道长尽管宽心。
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坐在这个位置,刘家就绝不会出现这种缺德事。
谁敢越雷池一步,我亲手拧断他的脖子。”
片刻之后,刘家的办事效率令人咋舌。
李承道刚放下碗筷,门外便传来动静,刘全带着几个伙计,竟真将一棵枝繁叶茂的百年枣树连根挖起,运到了院内。
看着眼前这棵散发着浓郁灵气的古树,李承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好材料。”
他暗自点头。
这枣树生机盎然,灵性十足,足有将近两百年的道行。
若取其核心枣木炼制法器,稍加打磨,未必不能成一件中品法器。
李承道目光扫过树干,随即伸手探入腰间,抽出一柄看似普通的竹剑。
他身形一闪,来到枣木旁,手腕翻飞,竹剑尖端正对着树干上的几处节点快速划动。
只听“咔嚓”
几声脆响,被选中的部分便被精准切断,尤其是那块蕴含最多灵性的枣木心,已被他完整剥离。
他抓起一块切下的枣木牌,指尖灵力流转,以竹剑为笔,开始在木牌表面细细刻画。
虽然布设大型阵法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但几种基础的小型防御阵法,他还是信手拈来。
此刻,他选择的是最为实用的驱邪阵。
将此阵铭刻于枣木牌上,借由枣木本身的灵性驱动,足以激发数次防护效果,作为护身符已是相当不错。
当然,这东西终究无法与真正的法器相提并论,但在普通修士眼中,已属难得宝物,卖个好价钱不成问题。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承道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故意放慢了刻画的速度,让旁人瞧见这份“吃力”
。
毕竟,东西若想卖出高价,就得让人知道其中的门槛与不易。
若是能借此震慑住那些潜在的鬼物威胁,这枣木牌的身价还能再翻几番。
整整半个时辰后,李承道才缓缓收势。
此时,第一块枣木牌上的驱邪阵法已然成型,隐隐有流光浮动,只待邪祟靠近便会自动触发反击。
他没做停留,转头又开始制作第二块。
远处的刘老爷子等人静静围观,神色略显凝重,却也默契地没有插话打扰。
毕竟,此刻他们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位神秘道士的手段之上。
李承道指尖轻捻,最后一枚枣木符箓成型。
他随手将剩余的空料与芯材一并塞入背后的行囊,动作行云流水,不见半分拖泥带水。
一旁的刘老爷子早已按捺不住焦躁,搓着手急问:“道长,这‘护身符’真能顶用?咱们何时去收拾那东西?”
李承道并未立刻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枚刻满古篆的枣木牌,递了过去。
“拿着。”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郑重,“此物虽非法宝,但鬼魅畏之如虎,可保你周全。
切记,制作它耗费心神,待此事了结,需原样奉还。”
刘老爷子接过那枚温热的木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心中稍定,点头道:“小道长放心,老朽是个明白人,绝不会贪墨你的物件。”
“既如此,走吧。”
李承道抬步向前,“去后院看看那丫鬟上吊的地方。”
刘老爷子脚步一顿,面露难色:“这……要不老朽就不去了?让家丁引路即可。”
李承道侧过身,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老爷子是不信我,还是怕我在旁边,那厉鬼便不再找你们麻烦?”
这话戳中了痛点。
刘老爷子脸色一僵,连忙摆手否认,身后的几个仆人更是吓得连连后退,浑身哆嗦。
“去!当然去!”
刘老爷子咬牙说道,硬着头皮打头阵,朝着后院深处走去。
随着众人深入,空气中的阴冷气息愈发浓郁。
李承道闭目感知片刻,眉头微挑——怨气虽有,却不凝实,说明这女鬼根基尚浅,并非不可对付。
他有底气。
手中竹剑未出鞘,身上已有十三缕法力流转。
在紫焰门的传承理念里,没有那些花哨的请神超度之术。
祖师爷只留下了炼丹、炼器、阵法与《紫焰仙诀》,至于神魂方面的秘法,一脉单传至今,从未有过记载。
既然无法沟通,那就物理超度。
在这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每一丝怨气转化为的灵气结晶,都是宝贵的修炼资源。
对于李承道而言,杀鬼不仅仅是除害,更是一种高效的“采矿”
手段。
穿过曲折的回廊,终于抵达后院最偏僻的一间厢房。
推门而入,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只见房梁之上,一道纤细的身影倒悬而下,长发遮面,衣袂随风微微飘动,仿佛下一秒就会跌落人间。
刘老爷子强压下心头的恐惧,紧紧攥着手中的枣木牌,站在李承道身侧,低声解释道:“小道长,这丫头名叫小桃。
心思重得很,妄图攀附我家老大,却被大少奶奶抓了现行。”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老大本不愿纳妾,此事便交由大少奶奶处置。
谁知……小桃性子烈,竟在此处了断了自己的性命。”
老宅阴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
刘老爷子面色惨白,声音颤抖着揭开那段尘封往事:“当初……当初只是想让小桃滚出刘家,谁也没料到,等她回过神时,竟已在那房梁上断了气。”
李承道神色淡漠,并未多言,只微微颔首。
他双眸微眯,紫焰仙诀悄然运转,一缕精纯法力注入眼瞳,望气之术随之施展。
视线穿透浑浊的空气,落在刘家众人身上。
令人意外的是,这家人虽非大富大贵之命,却并无多少沉重业力缠身。
尤其是那位家主,周身隐隐流转着淡金色的功德之光,虽不浓郁,却足以证明其心性善良,绝非恶徒。
既然刘家无过,那问题便出在死者身上。
李承道的目光缓缓移向角落,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里,一股浓稠如墨的黑气正扭曲盘旋。
那是远超常人的滔天怨念,甚至缠绕着一条鲜红刺目的人命因果。
“生时害人,死后仍不安分。”
李承道冷笑一声,指尖轻弹,一枚驱邪枣木牌脱手而出。
他指尖法力涌动,木牌瞬间亮起幽光,化作一道凌厉的攻势,直奔那黑影而去。
原本死死盯着众人的小桃似有所觉,身形猛地一晃,试图遁入虚空。
然而,那阵法光芒四散,如同探照灯般无孔不入,根本不给它丝毫喘息之机。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寂静,小桃被迫现出原形。
她双目赤红,怨毒地瞪着李承道,周身黑气翻涌:“秃驴!敢管老子的事,去死吧!”
话音未落,她双手猛地向大门一挥。
沉重的木门仿佛被无形巨手操控,呼啸着朝李承道砸去,势大力沉。
李承道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弧度,手中竹剑挽出一朵剑花。
剑气纵横间,坚硬的木门应声裂为两半,碎片纷飞。
但他并未察觉,真正的杀机已在身后凝聚。
一股彻骨阴风骤起,李承道反应极快,转身挥剑,竹剑裹挟法力狠狠斩下。
“嘶!”
小桃再次发出痛呼,气息萎靡了几分。
李承道心中一紧,这可是宝贵的修炼资源,若是彻底消散就可惜了。
“古灯,出来!”
随着他一声低喝,一盏古朴的小灯凭空出现在掌心。
灯芯处,一点紫焰轻轻跳动,仿佛饥饿已久的猛兽嗅到了血腥味。
周遭那些游离的阴煞之气、鬼魅残魂,在这紫焰面前如同雪遇沸汤,迅速消融,汇入灯内。
小桃惊恐地后退,死死盯着那盏看似不起眼的小灯,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李承道眼底寒光乍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冥顽不灵。
紫焰灵火,给我灭。”
话音未落,他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纯法力,对着那盏古朴油灯灯芯处跳跃的幽紫色火焰轻轻一点。
与此同时,食指如利剑般指向小桃。
“嗤——”
一道凄厉的火线破空而出,瞬息间便笼罩了小桃的身影。
熊熊燃烧的紫色烈焰瞬间将她吞没,高温让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
其实,刚才那一瞬并非小桃反应迟钝,而是她的注意力全被那盏悬浮的古灯所吸引,这才给了李承道可乘之机。
若是她早有防备,凭借身法本可轻易避开这致命一击。
但此刻,紫焰已成牢笼,根本无从逃脱。
更为诡异的是,那古灯仿佛拥有灵性一般,感应到了周围浓郁的阴气与滔天怨业,竟自主飞出,死死锁定了小桃。
“啊——!仙人饶命!”
绝望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古灯自行运转,无需李承道再耗费半点灵力,便将小桃彻底炼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