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以时日,你也能触及神魂之境,独当一面。发布页LtXsfB点¢○㎡”
张大胆听得热血沸腾,连连拍胸脯保证:“ ** 定不负师父厚望!届时也要出去斩妖除魔,闯出一番名堂!”
“等你真正出师那天,想去哪就去哪,为师绝不阻拦。”
许真人欣慰一笑,转身迈入房中。
张大胆亦不敢怠慢,紧随其后闭关修炼去了。
此时的李承道对此一无所知。
出了村口,他才恍然想起,这村落竟唤作“许家村”
,而那位许真人,正是土生土长的村民。
不过这点插曲并未在他心中激起波澜,毕竟修道之人,四海为家皆是客。
没了明确的目的地,李承道跨上自行车,车轮飞转,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不过半日功夫,一座古朴的镇子映入眼帘。
此处名为四方镇。
据传闻,昔日这里曾是谭家镇的天下,谭家富甲一方。
然而变故陡生,谭家骤然衰败,四大旁系家族趁机瓜分了其庞大产业,自此,谭家镇改姓四方,成了如今的四方镇。
李承道勒马驻足难怪许真人与钱真人会在此斗法,这地方水太深。
他的神识微微扩散,瞬间锁定了一个方向。
那里阴气森森,即便隔着几条街巷,那股令人不适的寒意也清晰可辨。
李承道眉头微皱,脚下发力,径直朝那处走去。
穿过熙攘的人群,来到一处偏僻地段,眼前赫然出现一座巍峨的大宅。
朱红大门紧闭,上面贴着层层叠叠的封条,随风猎猎作响。
透过门缝,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抬头望去,斑驳的门匾上,“谭府”
两个大字赫然在目,仿佛在诉说着昔日的辉煌与如今的凄惶。
破败的谭府大门前,李承道驻足。
青苔爬满石阶,死寂中透着一股令人不适的阴冷。
直觉告诉他,这并非寻常荒废,而是藏着不干净的东西。
“小道长,劝一句,别往里闯。”
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路人神色慌张,压低声音道:“这地方邪性得很,封了许久都开不了。
谭家满门惨死,怨气冲天,每到子夜院子里就传出哭声,说是死不瞑目。”
李承道目光微沉,心中了然:看来只能趁夜行动。
他不动声色地拱手致意:“多谢提醒。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既然此处不宜久留,他便询问起歇脚之处。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即堆起笑脸,引着李承道钻进一条幽深窄巷。
七拐八绕后,停在一处看似普通的院落门前。
“家里就我和妻儿老小,空房间多,道长若不嫌弃,便在此过一夜吧,分文不取。”
李承道扫视四周,虽不算奢华,但也殷实富足。
更重要的是,此人周身并无业力缠身,暂无杀心。
“那就叨扰了。”
跨进院门的瞬间,李承道眉头骤然紧锁。
鼻尖萦绕着一丝极淡却诡异的腥甜气息,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刚才引路的男子:“你家,出事了?”
男子脸色煞白,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长真是神人!求您救救我儿!”
被这一声呼喊惊得回过神,妇人慌乱地冲进内屋。
片刻后,李承道跟随高建平来到一间厢房。
屋内昏暗,床上躺着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男童,面色如纸,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妇人正颤抖着手为儿子擦拭额头冷汗,眼神空洞绝望。
“这是大儿子平安,前天在外玩耍后便成了这副模样……”
高建平声音哽咽,满是乞求,“道长,请您救救他!”
李承道没有说话,指尖掐诀,双眸泛起幽幽紫光。
“紫焰灵眼,开。”
视野穿透皮肉骨骼,直抵灵魂深处。
只见高平安头顶上方,原本应该环绕的三道魂光,竟只剩下一缕孤零零的主魂在挣扎,其余两魂不翼而飞,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剥离。
“魂魄离体,且是被外力摄走。”
李承道收回目光,语气冰冷,“带孩子,立刻带我去出事的地方。”
高建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二话不说将孩子背在背上,回头冲妻子喊道:“快带路!孩子有救了!”
妇人如梦初醒,连连磕头泣血:“道长慈悲,道长救命啊!”
李承道袖袍一挥,一股柔和的神识之力托起妇人,打断她的哀求:“起来,别耽误时辰,带路。”
高氏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猛地从椅子上弹起。
她侧过头,目光在李承道脸上打了个转,原本惊愕的神色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喜的红润。
“道长,这边!快!”
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高氏转身便走。
李承道与高建平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穿过狭窄幽深的巷弄,不过片刻功夫,便来到了外面的十字路口。
风卷着尘土扑面而来。
“道长,就是这儿。”
高氏指着地面,声音有些发虚,“平安……当时就是在这一片消失的。”
李承道驻足,双眸微眯,视线如网般扫过四周斑驳的墙壁和空旷的街道。
邪气?鬼煞?
不对。
空气中除了那股阴冷的死气,竟还夹杂着一丝令人不适的灼热感。
那是阳气,而且浓郁得有些离谱。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了身旁的高平安身上。
少年站在那里,周身却笼罩在一层肉眼难辨的淡淡光晕中。
那是一种极其纯粹的阳刚之气,对于游荡在阴阳夹缝中的灵体而言,这简直是一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鲜肉。
这种体质,天生招鬼。
但换个角度想,这也意味着他是一座行走的人形蓄电池。
自身的阳气足以转化为法力,若是能引导得当,绝对是修炼界万年难遇的奇才。
可惜啊。
李承道心中轻叹一声,眼底划过一丝遗憾。
生逢末法时代,灵气枯竭,纵有通天资质,想要冲破瓶颈到达化液境,无异于痴人说梦。
没有化液境的修为,收徒不过是多一张吃饭的嘴,毫无意义。
凝法境那点微末的道行,在他看来如同儿戏。
只有真正踏入化液境,才配谈护道保宗。
若这少年真能修成化液期,紫焰门何愁不能再延续两百年香火?
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念头通达,李承道不再犹豫。
他指尖翻飞,结出一个晦涩的法印,凌空对着高平安轻轻一引。
“玄鹤引路,速速归位。”
低吟声中,一缕淡金色的气流从他掌心剥离,在法力催动下迅速塑形,化作两只羽翼丰满的火鹤。
火鹤长鸣一声,双翅一振,径直冲向相反的两个方向。
“嗯?”
高氏一愣,“分头找?”
“且看造化。”
李承道神色平静,并未解释。
他抬手一招,旁边一直沉默悬浮的古灯仿佛听懂了命令,灯口微张,跃出两团幽紫色的火焰。
那火焰并不炽烈,却带着一种源自远古的威压。
“古灯借火,替我寻踪。”
李承道手指微挑,两团紫焰精准地落入火鹤体内。
刹那间,火鹤的双翼燃起了璀璨的紫芒,速度快得只剩两道残影,瞬间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尽头。
一旁的夫妻二人看得目瞪口呆。
刚才那道法术行云流水,尤其是那盏自行浮现的古灯,更是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性。
哪里是什么江湖道士?这分明是谪仙临凡!
高老爷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脏狂跳不止。
自家祖坟是不是冒青烟了?随便请个人,居然请来个神仙?
然而李承道并未理会旁人的震惊。
他的神识已经通过火鹤延伸出去。
一只火鹤穿镇而过,最终没入了谭家大宅的深处;另一只则飞出镇子,扎进了外围那片阴森茂密的树林中。
得益于古灯中太阳真火与紫焰仙人灵火的融合之力,这两只火鹤如同暗夜中的探照灯,任何试图遮掩气息的妖魔鬼怪,在这紫光之下都无所遁形。
与此同时,镇东头的谭家大宅内。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这座曾经显赫一时的府邸。
数十口人命化为怨鬼,被困在许真人布下的封禁阵法之中,上不得天,下不得地,只能在黑暗中等候那必然到来的审判。
谭府深处,阴气森然。
那几缕被困已久的残魂正焦躁地游荡,他们深知唯有夺舍方能重获自由,可这宅子里空无一人,哪来的新鲜皮囊供他们挑选?
绝望之际,他们的目光锁定在了高平安身上。
此子魂魄奇异,竟能无视府内的重重禁制,如入无人之境般闯入此地。
这对于困兽之斗的众鬼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机遇——若能吞噬高平安的纯阳魂魄,便是破局的关键。
然而,现实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无论施展何种幻术或威压,那些孤魂野鬼始终无法靠近高平安分毫。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布下诡谲的“鬼打墙”
,强行阻断高平安的回路,企图在漫长的纠缠中消磨其意志,再行下手。
变故突生。
一只通体浴火的灵鹤破空而至,羽翼扇动间烈焰翻腾。
它无视周围怨鬼的嘶吼,径直冲至高平安身侧。
众鬼刚欲上前阻拦,便被那股灼人的热 ** 退,稍近一步便觉灵魂刺痛,仿佛随时会被焚为灰烬。
“高平安,随我走!”
清冷的道音自鹤鸣中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高平安的神识在混沌中捕捉到这一丝指引,本能地追随那道光芒,顺着鹤翼引路,缓缓飘向宅院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