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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外密林,雾气缭绕。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另一只灵鹤刚刚降落,前路便赫然出现一道黑影。
那是一只体型硕大的白兔,周身妖气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与身旁那只毫无灵力波动、正陪着高平安魂魄嬉戏的小兔形成了鲜明对比。
兔妖本欲趁机吞噬高平安的魂魄,却发现对方体内散发着一股炽烈而纯净的阳气,宛如烈日当空,令它不敢贸然接近。
为了拖延时间,它才设下圈套,用那只普通小兔引诱高平安的残魂沉溺于玩耍之中,使其乐不思蜀。
事实上,高平安三魂离体之事,正是这只兔妖暗中操纵所致。
它原以为一举两得,既能控制一魂,又能等待时机夺取另外两魂。
未曾想,自己费尽心机引出的那一魂,竟被另一位高人截胡,而它手中剩下的这一魂,却成了块啃不动的硬骨头。
“滚开,否则留你性命不得。”
李承道的声音透过灵鹤传遍林地,冰冷刺骨,透着股令人战栗的杀意。
兔妖心头剧震,它意识到这只灵鹤背后站着的是真正的高手,且目标直指高平安。
恐惧瞬间转化为凶性,它双眼赤红,利爪之上凝聚起滔天妖力,猛地朝灵鹤扑去,誓要将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然而,它的爪子刚触及灵鹤护身的火焰,那看似柔和的火光便如泥牛入海,瞬间吞噬了它的妖气。
紧接着,火光暴涨,一团精纯的阳炎 ** 而出,化作致命的攻击,直逼兔妖面门而来。
面对这诡异的火攻,兔妖面色骤变,慌忙张口喷出一股寒水,试图浇灭这来势汹汹的小小火团。
若是凡火,此刻早已熄灭,但这团火焰诡异至极,任凭水流冲击,依旧燃烧不熄,反而借着水汽蒸腾之势,速度更盛几分,直奔兔妖咽喉而去。
赤红的火流如灵蛇般掠过水幕,直扑那只惊惶失措的兔妖头顶。
就在妖物即将灰飞烟灭的刹那,异变突生。
那致命的烈焰竟似有了灵性,在空中诡异地折返,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旁侧的飞鹤模型中,最终悬停在高平安身畔。
兔妖瞳孔骤缩,冷汗瞬间浸透毛发。
它本能地想要遁逃,却又死死盯着那道火焰。
若是施法者法力不济,这法术早已失控;如今看来,对方分明是故意留了一手,目标直指高平安,而非自己。
“走!”
念头刚起,兔妖便不敢有丝毫耽搁,身形一晃,化作残影消失在荒野深处。发布页LtXsfB点¢○㎡
它并不知道,即便翻山越岭,那个名为李承道的男人也定能将其揪出——这只兔妖皮毛坚韧,正适合炼制高阶储物袋,若是烧成灰烬,岂不可惜?
十字路口,阴风肃杀。
李承道指尖轻弹,一串晦涩法诀打出。
与此同时,两盏引魂飞鹤灯上的幽火猛地一颤,随即如同受到召唤,瞬间收回古灯紫焰之中。
随着最后一丝火苗熄灭,古灯内的灵力流转趋于平稳,货源回收完毕。
然而,李承道的目光并未停留在法宝之上,而是紧紧锁定了前方昏迷的高平安。
随着阴阳二气交汇,高平安原本苍白的面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色,甚至隐隐泛起红润光泽。
更令人心惊的是,在他天灵盖上方,三缕阳气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呈现出一种极为罕见的“三阳聚体”
之势。
加上他本就充沛的生门阳气,隐约已有四阳之兆。
李承道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精光。
这不是普通的至阳体,也不是传说中遭天妒的太阳、九阳体质,而是一种更为中庸却极具潜力的特殊架构——少阳体。
这种体质堪称修炼界的瑰宝。
无需依赖外界灵气,单凭体内阳气便能冲击化液境;即便身处灵气贫瘠之地,亦可掠夺太阳精华,凝练太阳真火,生生不息。
心动吗?当然。
若能收服此子,哪怕不做徒弟,仅仅是作为炉鼎或亲传 ** ,都将是巨大机缘。
至于高平安是否愿意拜师,那是后话,现在的关键在于,这个人,他要定了。
“道长……小儿这是痊愈了?”
一旁,高建平声音颤抖,眼眶通红。
身旁的妻子也屏住呼吸,目光灼灼地盯着那道身影,仿佛在看一位活神仙。
李承道收起眼中的贪婪,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微笑,淡淡道:“根基已稳,待他自己醒来,便是完全康复之时。”
“多谢道长!多谢大恩!”
高建平夫妇激动得浑身哆嗦,双腿一软便要跪下磕头。
“免礼。”
李承道抬手虚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地阴气重,不宜久留。
既然人救回来了,咱们回家细说。”
“对对对!道长说得是!”
高建平如梦初醒,连声附和,搀扶着妻子,小心翼翼地跟在李承道身后,一步步走出这片是非之地。
院门落锁的轻响将外界的喧嚣隔绝,李承道目光如电,在确认高平安气息平稳后,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
“道长,”
高建平上前一步,姿态谦卑到了极点,“您若有吩咐,尽管开口。”
李承道并未立刻接话,而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对夫妇,沉声问道:“府上儿女几何?”
高氏闻言,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襟,神色中透着几分为人母的温婉与疲惫:“回禀道长,我与建平哥育有三男一女。
只是那日大儿出事,恐惊吓到年幼的孩子,便暂时将他们托付在了娘家安顿。”
听到这话,李承道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神色,暗自点头。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贫道有一事相商,若想收令郎为徒,二位意下如何?”
高建平夫妇心头一跳,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中先是迸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毕竟谁不想自家孩子出人头地?但转瞬之间,喜悦又被深深的忧虑取代。
他们深知修行界的规矩,尤其是正统道门,清规戒律森严,一旦入门,便是断了红尘念想。
“道长本事通天,我们做父母的绝无二话。”
高建平声音有些干涩,迟疑道,“只是……”
李承道看穿了他的顾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担心的是俗务缠身吧?不必多虑,我乃紫焰门人,虽以道人自居行事,实则不入那清修之列。”
他向前迈了半步,语气笃定:“紫焰门不讲究那些虚头巴脑的清规。
只要令郎心性坚定,日后成家立业、生儿育女,皆随他心意,无人干涉。”
这番话如同定心丸,高建平夫妇对视一眼,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连声道谢。
“既然道长如此厚爱,这孩子便交给您了。”
高建平激动地说道,随即转头冲妻子喊道,“孩他娘,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做饭!道长奔波辛苦,平安醒来也得吃饭,备些硬菜补补!”
高氏应了一声,脚步匆匆地向外走去。
既然这位高人自称不吃斋饭,那便是荤腥不忌。
虽然家里不算阔绰,但为了招待恩人,买些好肉也是应当的。
看着妻子忙碌的背影,李承道心中并无波澜。
这高家虽非大富大贵,但也殷实有余,这点开销不在话下。
他转过身,对着高建平拱手道:“高兄,能否借一间静室?我想闭关调息一番。”
其实,刚才那场斗法消耗的灵力微乎其微,他特意找借口离开,不过是嫌枯燥等待太过浪费时间。
手中握着灵气结晶,哪怕是在这喧嚣市井之中,也能随时修炼,何须拘泥于特定地点?
高建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满脸歉意地侧身引路:“道长请随我来。”
“不必叫道长。”
李承道摆摆手,语气随意却不容置疑,“叫我灵焰即可。”
他没有透露真名,在这个充满未知的世界,名字往往意味着弱点。
万一此地也有诅咒之术,暴露本名无异于自曝死穴。
因此,“灵焰”
这个代号,他将一直用到离开这里。
此刻的他,境界已达化液期,也就是此方世界所称的法师境。
若让旁人知晓,大概会尊称一声“灵焰法师”
吧。
“好,灵焰,你随我来。”
高建平当机立断,转身便引着李承道往后院走。
这院落虽不算宽敞,但因高家其他子嗣皆不在家,空房不少,安顿一位贵客绰绰有余。
李承道的客房刚收拾停当,屋内便传出一声虚弱却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呼唤:“爹,娘,我饿……也渴。”
正在整理床铺的高建平动作一顿,抬眼看向李承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李承道嘴角微扬,神色从容:“看来平安醒了,过去瞧瞧吧。”
高建平心头一喜,毕竟那是他的长子,平日里捧在手心里疼着的宝贝。
二人推门而入时,高氏正端着粥碗,小心翼翼地喂着儿子。
见李承道进来,高氏连忙起身行礼。
李承道目光扫过孩子略显苍白的脸色,笑道:“气色恢复得不错,是个少阳体质,底子厚。
再给他添些荤腥补补,瞧把那孩子馋的。”
这话听得高氏满心欢喜,连连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去厨房安排,平安你再忍忍。”
一听有肉吃,原本蔫头耷脑的高平安瞬间来了精神,小脑袋点得像捣蒜一样快。
待一碗热粥下肚,高平安的气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少阳体质的恢复力确实惊人,不过片刻,他便恢复了往日的灵动。
他眨巴着大眼睛,看看父亲,又看看眼前这位气质出尘的李承道,眼中满是困惑。
“爹,您意思是……让我拜这位道长做师父?”
高建平郑重地点头:“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