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一路埋头赶路,中间也经过了好几处世界,但都是一堆低等地方,最厉害的那个也就是个大千世界而已。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他本来压根不想进去看,后来实在闲着没事,还是溜达进去扫了一眼。
结果一进去就后悔了。那世界灵气早他妈抽干了,连天道都睡死过去,人类自己搞出一堆机器人来,结果被自己造的东西反手灭了族,现在那帮铁疙瘩反倒成了世界的主人。
血肉之躯活不长,人倒是想得明白,全跑去搞机械飞升了。可这么个搞法,世界本源被吸得干干净净,撑死再过千万年就彻底完蛋。
时辰摇了摇头,这世界纯粹是自己作死,压根提不起他半点兴趣。他本来想着捞点大千世界的本源走,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嘛,结果看到这副烂摊子,直接没了心思,转身就走。
这片世界的根基早就被榨干了,如今还能撑着不塌,全靠最后那一丝祖龙脉的气吊着命。
往后那段日子,时辰再没撞见过让他提得起劲头的世界,碰上的全是些小千中千的货色,本源薄得跟纸片似的,连塞牙缝都不够。
又磨了十万年。
“总算到了。”
他感应到虚无里那道若有若无的怪波动,又对照秘宇之主给的开门路数,心里这才踏实下来,确认眼前就是秘宇世界的地界。
空间像被扔了颗石子进去,一层层荡开波纹,虚空中那涟漪越扩越大,最后竟凝出一扇青铜巨门,门上雕着一堆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纹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时辰照着秘宇之主交代的手法,把这扇通往秘宇世界的大门给硬生生撬开了。
要不是秘宇之主提前透底,他就算找着了这地方,也没本事迈进去半步。原来这秘宇世界,早就被至少两尊混沌境的老怪物联手封死了,不知道正确开门的路数,就算你在外面转到天荒地老,也摸不到门边儿。
“我倒要瞧瞧,这壳子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时辰撂下这句话,抬脚就跨进了那扇大敞的青铜门。
他前脚刚踏进去,后脚那扇门就悄没声地合上了。等青铜门彻底消失,虚无之中慢慢浮出一道裹着浓雾的身影,四周的道韵像潮水一样漫开。发布页Ltxsdz…℃〇M
“命运的轮子又转起来了,这一回,时辰你打算怎么选?”
那声音像大道自己发出来的,震得整片虚无都在抖。话音落下,仿佛被什么东西勾动了,秘宇世界的深处隐隐起了些说不清的变动。
“命运,既是开头,也是收场。”
撂下这么一句,那神秘身影彻底化在虚无里,连个影子都没剩。
可秘宇世界里头的时辰,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一脚踩进了别人摆好的局里。
他扫了一眼四周,莫名觉得这地方眼熟得紧,就好像当初他顺着时间长河往下游摸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光景。
是这方世界自古以来就按这条路子走,还是背后另有门道?
唯一跟从前不一样的是,这回他在这个世界里,嗅到了一股完全陌生的力量。
整片秘宇世界都被命运法则裹了个严实。按道理说,这该是个以诡秘为主调的地界,可现下却偏偏让命运大道抢了主场,这味儿怎么闻怎么不对。
但他翻来覆去地拨弄时间线,却死活摸不到那根关键的线头,好像有什么玩意儿在暗地里搅浑了长河的水。
没法子,时辰只能赶到这方世界的核心——蓝星。作为这片天地最要紧的地方,那里的命运之力浓得都快滴出水了。
整个星球,除了那股子诡秘味儿,剩下的满满当当全是命运的气息。
时辰悬在蓝星外头,眼里头银光直闪,一眨不眨地瞅着这颗球。他就那么一寸一寸地扫过去,跟翻棋盘似的,想瞅明白对手到底埋了啥暗子。
可他眼里头瞧见的蓝星,早不是那蓝汪汪全是海水的模样了。整个星球被两条线缠得密密麻麻,银白的跟乳白的绞在一块儿,别的啥都瞧不见。银的管时间,白的管命运。
一个诡秘世界,核心地界居然半点儿诡秘劲儿都没有,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犯嘀咕,里头要是没点猫腻,鬼都不信。
“就这儿了?”
时辰念叨一句,人已经到了蓝星半空,他觉着这地方命运味儿最冲,四面八方的命运之力还一个劲儿往这儿灌,跟约好了似的要在这儿整点啥大动静。
可他蹲这儿瞅了大半天,啥也没瞅明白,身边除了凉风嗖嗖吹,就剩没完没了的黑。这会儿刚好赶上是这儿的大晚上,死气沉沉的,连个虫叫都听不着。
“来了。”
时辰在这儿守了一整夜,冷不丁开口。他感觉到那股子命运之力已经浓得快要溢出来了,粘稠得跟浆糊似的。
就在这当口,一架飞机从下头往上蹿,好巧不巧,正好扎进命运之力最密实的那块地方。
“轰”一声闷响!
飞机跟撞上了啥硬东西似的,在云层里炸成一团大火花,碎铁片子哗啦啦往下掉。一架装满人的民航客机,就这么在时辰眼皮子底下炸没了。
“慢着。”
时辰手一抬,整个时间当场冻住。他刚才看得真真切切,那块空荡荡的地方啥都没有,按常理这飞机就不该出事。
他拨了拨时间,往回倒了几秒,这回可算瞅明白了。飞机炸的前一眨眼的功夫,命运硬生生搅和了一下,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一只小雀儿,直愣愣就撞进飞机正前方。
就这么一只小雀崽儿,愣是害得整架飞机上了西天。
“这鸟打哪儿蹦出来的?”
时辰心里头翻来覆去琢磨,他神识早就把整颗星球盖了个严实,这小雀儿冒出来之前,他愣是丁点儿气息都没感应着。
时辰顺着虚空往下落,悄无声息摸进了机场里头。他站这儿老半天了,机场上上下下愣是没一个人发现他。
机场里头这会儿早就炸了锅,飞机好端端在半空爆了,大夫、救火的、还有等着坐飞机的旅客全挤在一块儿,你推我我推你,乱得跟赶集似的。
可时辰压根没咋瞅这群人,他的目光全被七个浑身缠满命运之力的家伙给拽住了。这七个人哆嗦得厉害,脸上全是吓破胆的样儿,可他们身上那道命运光柱,亮得跟黑夜里点了盏探照灯一样,时辰不瞧都不行。
时辰越瞅越觉得不对劲儿。这七个人的命根子,跟刚才在他眼前爆炸的那架飞机,全都连在一条线上。按道理讲,他们七个这时候该跟那架飞机一块儿化成灰才算对,可偏偏人好好儿地站在这儿,一个都没少。
时辰拨了拨时间线的走向,还真让他扒拉出点不对劲的东西。
飞机炸了之前,七个人里有一个家伙刚登机就跟发了癔症似的,疯喊飞机马上要炸,死活要下去。
这么一闹腾,机组人员全当他脑子有毛病,连拉带拽把他和另外六个一起轰下了飞机。
剩下那六个人还都跟他认识,全是同班同学。时辰一查,稀罕事儿来了,这几位在没下飞机之前,命运线干干净净,一点纠缠没有。可一踩到地面,浑身就给命运之力缠了个严严实实。
时辰嘀咕了一句,这剧本怎么瞅着这么眼熟,活脱脱一部死神来了?
他翻遍了脑子里的存货,终于扒拉出一部老电影的影子,眼下的场面跟那片子开头几乎一模一样。具体情节他记不太全了,可就记得逃过一劫的那七个人,到最后没一个落着好下场,全是花样百出地死翘翘了。
命运是起点,也是终点。这几个字冷不丁在时辰脑子里蹦了出来,像是早就给人刻好的一样。
他琢磨着,这大概就是那七个人的命数了。在他们迈下飞机那一刻,命运线就跟活物似的缠上来,把他们拽进了一张新的大网里,死亡是这场游戏的终局。
时辰还没琢磨明白,那个神秘强者费这么大劲,到底想给他递个什么话。
他没急着动手,打定主意先看看势头再说。尤其是这七个人咽气那会儿,命运线到底怎么变。
这头的艾利克斯觉得自己把这一辈子的霉运全攒到今儿了。原定计划是这样的,他好不容易赶上放假,跟班里同学一块儿坐飞机去巴黎浪一圈。结果一登机,困意上来,眼皮子一沉就睡过去了。
睡着睡着,他就做了个梦。梦里那场面叫一个瘆人,飞机好端端地飞着,轰隆一声就炸了,火光冲天。
艾利克斯从梦里惊醒,吓得浑身冷汗都出来了。他越想越后怕,那梦做得太真了,真到他觉得下一秒飞机就得炸。他二话不说冲到过道里,扯着嗓子就吼着要下飞机。
闹到最后,他还真被撵下来了。不光他,他那几个同学和老师莱顿统统被请下了飞机,原因就一条,这趟航班不伺候他们了。
刚下飞机那会儿,比利跟托德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嫌他毁了大家盼了老半天的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