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料到,飞机刚升空,一声炸响传来,整架飞机裹着烈焰散了个彻底。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这一下,不光艾利克斯懵了,他同学和他老师全员傻眼,俩腿都在打颤。
艾利克斯耳边全是乱哄哄的噪音,可他一个字儿都听不进去了,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今儿要是没信那一回内心的感觉,他现在怕是连渣都剩不下。
没过多久,一队警察找上门来。毕竟这几位在飞机出事前闹了那么一出,嘴里还高呼飞机会炸的鬼话,飞机真出了事,警察不找他们找谁。
七个人从局子里出来,脚步都是飘的。问话其实没多大事儿,就是走个流程。可刚才那一场空难,脑子里那根弦到现在还没松下来。回去路上谁也没吭声,车厢里安静得跟太平间似的,连呼吸都压着放。
没人注意到后排座上多了个人。
时辰就那么坐着,银色长袍在阴影里一点都不扎眼。他目光在七个人身上来回扫,眼底有光在跳。他在看命运线,一条一条地捋,找哪根线先烧起来。
这片子的剧情他记得个大概,但死人的顺序是真模糊了。只隐约有个印象,好像跟登机先后有关系。可这说法太虚了,眼下还是看命运线最实在。
七个幸存者,身上全缠着命运线,死死地捆着。时辰盯着看好半天,却发现这些线一个比一个安静,没有半点沸腾的迹象。
没到顶点?
他皱了皱眉。当初飞机还悬在天上的时候,他分明感觉到那些命运之线跟发疯似的往上窜,到了一个临界点直接炸开了。可那波爆发过后,这七个人身上的线就像被抽干了劲儿,现在连动都不动了。
不上不下,不进不退,像压着一杆天平,稳稳当当地立着。
你这是要搞什么名堂?
时辰有些烦躁,脑子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幕后那个布局的家伙。对方把他拉进这个世界,搭了这么大一个棋盘,到底图什么?又是想要什么结果?
车到站了。七个人陆陆续续起身下车,脚步沉得跟灌了铅似的,却还是强撑着往家走。时辰没动,目光追着他们的背影,看着他们推开各自的家门。
就在那一瞬间,他捕捉到了变化。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极其细微,像是一根发丝落到水面,不起眼,却实实在在地动了。
艾利克斯身上和克莱尔身上的命运之力,各自分离出一小股,无声无息地往托德身上汇过去了。巧的是,艾利克斯和克莱尔是一对,托德是他们的朋友。
时辰笑了。
死亡名单上,第一个名字已经浮出来了。
托德身上的命运之力现在远远甩开其余六个人,像一颗即将烧穿的星核。只是时辰想不通,这家伙会怎么死。
他盯着托德消失的方向,片刻后,嘴角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要是他横插一手呢?这命运,是会乖乖修正,还是直接裂开?
仰头扫了眼天顶,时辰瞅见一道影子悬在半空,眼神冷冰冰地往下瞟。
他懒得搭理那玩意儿,连抬眼皮问一句的兴趣都没有。
说白了,那家伙就是命运之力拼出来的空壳子,没脑子没意识,跟《死神来了》里头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死神一个路子,冒头就是为了干活儿。
日子一晃,七天就这么溜走了。
命运之力攒得差不多,第一个该走的人,马上要登场了。
托德家里头,时辰翘着腿半瘫在沙发上,二郎腿晃悠着,就等着看这货怎么咽气。
入乡随俗嘛,时辰换上件雪白西装,那头银闪闪的长发也剪了,换成利索的银短碎,手里捧着本书,安安静静跟个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似的。
另一头,托德正窝在自家浴缸里泡着,打从七天前那场大难里捡回条命,他就没这么舒坦过。
那场灾祸把他吓得够呛,打小活在童话世界里的王子殿下,头一回晓得人命薄得跟纸一样。
缓了这些天,托德总算定了神,今天也有闲心在家泡个热水澡了。
他美滋滋地躺在缸子里,暖水裹着身子,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才慢慢松下来。
可就在他头顶上,一根命运丝线悄悄缠成了个死神模样,手里那把镰刀举得老高。
泡了好一阵,托德总算爬起来,扯过浴巾擦干净身上的水珠子。
他压根没瞅见,命运捣鬼的当儿,旁边那坐便器正悄悄地渗着水。
水渍淌了一地,把光滑的地砖糊得溜滑溜滑的。
托德一只脚刚迈出浴缸,脚底一打滑,整个人“嘭”一声闷响,直直朝后头栽去。
好巧不巧,他倒下去的地儿,一根细铁丝正躺在那儿,直接勾住了他脖子。
托德就这么没了,被他自己晾衣服用的那根铁丝,勒死在了自家卫生间里。
时辰一直站在他跟前,从托德栽倒那瞬就在了,可从头到尾没伸一把手。
他就想瞧瞧,天命定死的结局里,这家伙死了之后那股命运之力会闹出什么花样。
在时辰眼里,托德头顶那团浓得发黑的命运之力,在断气的那一刹,“噗”地散成一股青烟,飘进空气里没了影儿。
就跟从来没出现过似的,连时辰都摸不透那股子跑掉的玩意儿跑去了哪儿。
时间低语着,这场局,总算要收尾了。时辰瞧了眼眼前光景,心里门儿清,接下来不过是眼看着另外六个人,一个个栽进命运挖好的坑里罢了。
托德咽了气,这事儿没掀起多大浪花。街坊邻居也好,当初一块儿从大灾里爬出来的那几位也罢,都当是场倒霉的意外,唏嘘几句,过后谁也没再提。
可艾利克斯和比利心里头不是滋味。好端端的一个朋友,说没就没了。他们的小心脏还没从那场大灾的阴影里头缓过劲儿来,又挨了这么一记闷锤,堵得慌。
难过的劲儿还没过去,假期倒是先结束了。得,收拾心情,回学校接着上课呗。
一天课熬完,特瑞把书本往书包里一塞,没搭理喊他一块儿走的伙伴,一个人踏上了回家的路。也说不上为啥,从早上睁眼起,他这心里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的,没个安生。
越往家走,那股子烦躁劲儿越往上顶。头顶上,看不见摸不着的玩意儿正悄悄聚拢,憋着一股劲儿,就等着一下子炸开。
特瑞魂不守舍地晃悠着,眼神都是散的。冷不丁,一辆公交车跟疯了似的,直直朝他撞过来!
“砰!”
特瑞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眼睁睁看着那庞然大物在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猛地一歪,“轰隆”一声炸成一团火球。
热浪还没扑到脸上,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一块一米来宽的铁皮裹着火星子,“嗖”地一下射出来,几乎是擦着他头皮飞过去的。那股子冷风刮得他脑袋顶都发麻,他后知后觉地一摸,心里头门儿清——再低那么一厘米,他这半个脑袋就得搬家。
腿肚子都软了的特瑞,脖子跟生了锈似的,一格一格扭过去。那半块铁皮,齐刷刷地插在他身后几米远的路面上,入地都有半截。
就在他还没缓过神的时候,一辆小轿车跟不长眼似的,“嗡”地一声冲过来,等发现地上那玩意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咣!”
小车一头撞上铁皮,整个车头直接翘起来,腾空而起,直愣愣朝着特瑞砸下来。
火光冲天。特瑞连个“啊”字都没喊利索,就被拍在了底下,死得透透的。
时辰站在一边儿,把全过程看得清清楚楚。那公交车冲过来的时候,他就知道特瑞今儿个得交代在这儿。他当时就动了手,一把掀翻那车,让它提前炸了,想着能留这小子一命。
谁成想,命运不松口。一块铁皮,阴差阳错就奔着人脑袋去了。他又拦了一下,让那铁皮偏了准头。
可就在这一眨眼的工夫,那股子已经快散干净的命运之力,像是被激怒了一样,又“腾”地一下烧旺了。特瑞这条命,到底还是没能留住。
第296章那辆原本不该卷进来的汽车,硬生生被看不见的力道掀翻,直直砸向特瑞的方向。
时辰站在高处,眼神淡漠,像逛完一场热闹的戏台。他前两回出手,不过是想瞧瞧既定的命数被搅乱之后,天道会怎么接招。
这会儿答案已经摆在眼皮子底下——命运会换个法子,狠狠把结局堵回去。
他不打算再碰了。对方的棋局还没看清,他需要留着这几颗棋子,继续往下盯。
车祸现场彻底炸了锅,两辆车撞成一堆废铁,几十条命当场没了,这么大的动静,消防车的警笛老远就刺得人耳膜生疼。
水枪哗哗往火堆上浇,没了那根看不见的命运丝线捣乱,火焰总算乖乖服软,很快压了下去。
原地已经没了时辰的影子。该弄明白的事都弄明白了,再杵在那儿,纯属浪费时间。
第129章这下子动静捅破天了。特瑞一死,连带着几十号人陪葬,这事儿直接炸上了热搜,满城风雨,全都在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