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克斯再没心没肺，这会儿也觉出不对劲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托德死的时候他还安慰自己说是运气背，可这才隔了几天，特瑞又出了车祸，这总不能还是赶上趟了吧？


    他脑子里的警铃响了几下，但也仅此而已——没往太深了想。


    人这玩意儿就这毛病，刀没割到自己肉上，永远觉得那点儿血光是别人的。


    日子一天天往下过，命运好像也跟着消停了。特瑞死之后一切风平浪静，正常得让人觉得前阵子的邪乎事儿只是一场错觉。


    艾利克斯都开始自我怀疑，琢磨着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可时辰一直在暗处盯着。他眼里那根死神的线还在慢慢缠紧，没断，也没松，还在憋着劲儿等下一次爆发。


    这天艾利克斯胸口闷得慌，堵得他喘不上气。这种不安他只在飞机落地出事之前经历过一回。


    他不想待家里，两条腿自己往外走，也没个目的地，就那么瞎溜达，整个人像个提线木偶，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拽着往前挪。


    等他回过味儿来，脚底下已经停在一栋熟悉的房子跟前——柳敦家门口。


    刚想掉头走人，眼前猛地一晃，一片刺眼的红从窗户里蹿出来。


    柳敦家着火了！


    艾利克斯根本没多想，拔腿就撞门冲了进去。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救人！


    等他爬上二楼，看到的是倒在血泊里的柳敦，一动不动。


    紧接着轰的一声炸响，厨房煤气直接爆了，整面墙的气浪兜头拍过来，艾利克斯整个人被扔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一片飞来的椅子腿砸中柳敦脖子上的刀把，那把刀猛地往下一压——最后一口呼吸彻底断掉。他死在了命运早就铺好的路上。


    艾利克斯趴在地上，半张脸都是血，嘶声喊了一嗓子：“柳敦！”


    艾利克斯爬起来的时候，身上没挂彩多少，就擦破点皮。他压根顾不上自己疼不疼，火苗还在眼前乱窜。


    柳敦已经没了气。消防队来得挺快，水龙一阵猛浇，好歹把火给压了下去。艾利克斯是现场唯一的活人，顺理成章被带走问话。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命运这东西，真就改不了？还是非得搭上人命才能动？


    那场火里，时辰一直在旁边看着。这回他没插手，上次出手的教训还记在心里。他越使劲，命运之力反弹得越狠，局面反而更难收拾。


    这次他只是让艾利克斯到场，结果呢？柳敦照样没保住。


    命运就像是在给他上课——凡是被定死的结局，你再折腾也翻不了盘。


    时辰琢磨了一阵，嘴里嘟囔了句：“看来得换个路子了。”他悄没声地撤了，从头到尾，周围没人察觉到这儿还站过第三个人。


    警察局门口，艾利克斯录完口供，脚底发飘地往外走。刚才那一幕，好友死在面前，搁谁身上都得恍惚好几天。


    时辰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脑子却转得飞快。


    要不，换种玩法？


    那个一直没露面的神秘强者，摆出这么一盘棋跟自己死磕，到现在也没出手。想跟他搭上话，恐怕就得先把这局给破了。可问题是，命运之力密不透风，时辰试了两种办法，全都是白费力气。


    “你瞧着也没多难过啊。”


    艾利克斯正往回走呢，耳朵边突然冒出来这么句话，声音还挺和气。


    他一下子炸了：“谁！”


    刚才还低着脑袋无精打采，这会儿猛地抬头四处扫，想找出那声音的来处。


    回头一看，一个穿白西装的男人站在那儿，头发是银色的，透着股邪气，正笑着看他。


    艾利克斯心里头没来由地发毛，跟撞上什么野兽似的，直觉告诉他这人不简单：“你谁啊？”


    “我叫什么不重要。”时辰往他跟前走了半步，“你心里那点堵得慌的事儿，我能给你解开。”


    “我有什么好堵的？少拿话糊弄我！”


    艾利克斯说话归说话，脚底下已经开始往后退了，眼前这个人，他打从心眼里不想靠近。


    “你就不惦记那三个死掉的朋友？”时辰没接他那茬，声音沉了几分，“还有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来的自然是时辰。站在旁边看，破不了局，那就干脆一头扎进去试试？挑个被命运摆布的人，推着他往反方向走。


    艾利克斯这个曾经被命运眷顾过的主角，跑不了，就是他了。


    艾利克斯眼眶一红，声音都变了调：“是你动的手！”


    艾利克斯往后退了好几步，两条腿直打哆嗦，眼神里全是发毛的恐惧，整个人都快要撑不住了。


    “我没那闲工夫陪你玩，可偏偏就有人好这口。只能告诉你，下一个挂的是你哥们卡特，要救他，照我说的来。”


    时辰根本不搭理他那点退缩的小动作，既然他选中了这个人跟命运对赌，那艾利克斯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他的手心。


    艾利克斯跑了，时辰话音刚落，他扭头就跑没影了。时辰也没追，反正想让对方去救比利，法子多得是。


    夜里月光铺了一地，一道孤零零的影子杵在月色下，身上透着一股子冷冽的味儿。


    “缓过来了？”


    艾利克斯家的院子里，时辰跟个鬼似的突然冒出来，好像他早就在那儿等着了。


    “你到底什么人？跟我说这些图啥？”


    这会儿艾利克斯已经回过味儿来了，知道甩不掉时辰，索性就敞开了聊。


    “你的意思是，当初咱们躲过那场大祸全是命运的安排，现在命运又要收走我们的小命了？”


    从时辰嘴里，艾利克斯总算弄明白了他们要面对的下场，可这种必死的结局，对二十来岁的他来说，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那你为啥非要帮我们！”


    艾利克斯从震惊里缓过劲儿，想起时辰说前三个他都伸过手，可还是没把人从鬼门关拽回来。


    “闲得慌，就瞅瞅命里写死的结局到底能不能翻盘。”


    时辰云淡风轻地甩了一句，活了这么长的年头，难得有人要陪他下这盘棋，他当然乐意奉陪。


    “你拿我们当试验品耍啊！”


    艾利克斯受不了，打小他都是踩在别人头上的人，这会儿倒成了人家手里的白老鼠，这落差他根本扛不住。


    “你还有别的路吗？要么老老实实认命等着收场，要么拼一把看看能不能扯开那道笼子，选哪条，你自个儿定。”


    时辰把话撂完，人就没影了，只留艾利克斯一人杵在原地发呆。


    时间这条船只会闷头往前冲，它才不会给任何人停船的功夫。


    命运的爪子又要伸过来了，这回瞄准的不是别人，正是艾利克斯。时辰一个字没提，就怕这货知道轮到自己了心里发慌，狗急跳墙干出啥幺蛾子。


    上学路上，艾利克斯心里没来由地发毛，有了前几次的教训，他心知肚明这就是时辰说的那什么命运又要咬人了。


    虽然他对时辰的话半信半疑，总觉得对方藏了不少事儿，可真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能指望的好像也就剩他了。


    艾利克斯掏出手机，赶紧给卡特拨了过去。两人之前在机场干过一架，打完反倒认识了，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问清楚卡特在哪，他急得跟火烧屁股似的就往那边冲，心里慌得要命，就怕卡特也莫名其妙没了。


    可他压根没注意到，旁边那栋高楼的顶上，一颗螺丝正晃晃悠悠地松开了。那玩意儿要是砸下来，从百来米的高空落下来，又尖又利，他这么跑过去准得被开瓢。


    “艾利克斯！”


    就在这要紧关头，背后猛地传来一声吼，他本能地刹住了脚。就这一顿，那颗螺丝擦着他刚才的位置直直砸在地上。


    他压根没察觉这事儿，那螺丝实在太小了，没砸到人谁会去注意地上多了个铁疙瘩。


    他喘着粗气回头看，是卡特，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卡特？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俩人随口聊了几句，边走边往学校方向去。


    没人注意到，头顶高处那块广告牌的固定螺丝，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晃动了。等俩人越走越近，那广告牌刷地一下整个掉了下来。


    “砰！”


    广告牌砸在离他们正好一米远的地方，再往前多迈一步，俩人全得被拍成肉饼。


    “这是打算一波双杀？”


    时辰跟在俩人后头不远处，盯着那块广告牌直皱眉。按命运之力积攒的量来算，顶多够带走一个人。


    可就在广告牌掉下来的瞬间，他清清楚楚看到，艾利克斯和卡特头顶的气运一起炸了。


    这说明对方能同时锁定好几个人下手，只是平时习惯了一个一个来。


    本来这广告牌是必中的，时辰硬是用时间力量拖慢了俩人走路的节奏，这才让他们躲过了这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