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闷着不说话,古也没再开口,只是眼底深处,一丝光亮闪了闪。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本座不会掺和你这事儿。”
古那双眼睛直直盯着时辰,眼神里头带着说不清的期盼。时辰压根没犹豫,嘴一张就把话甩了出来,没错,古就是想请他搭把手。
“你真能眼睁睁看着这一方天地崩了?无尽生灵跟着陪葬?你心里头那道,就一点波澜都没有?”
古想破脑袋也搞不懂眼前这人咋能这么稳。这混沌星海能成形,可是时辰一手操办的啊。
说白了,这浩瀚星海就是时辰亲手捏出来的玩意儿,可如今他倒好,站旁边冷冷看着这一切走向毁灭。
“这天地生灵存亡,跟我有啥关系。这星海确实是我弄出来的,可捏完那一刻,我的活儿就干完了。往后它咋发展,爱咋咋地。”
时辰话说到一半就给古截了,他现在压根不想掺和这盘乱局。
在他眼里头,这片星海早就成了虚无里头那帮大佬的棋盘了,一堆强者在这上头随便落子。
自己要是不长眼往里凑,搞不好连自己都得变成棋盘上一颗棋子。
“听我句劝,你可别往里头扎了,小心你这万年道行全搭里头。”
时辰懒得掺和这事,看了看古,还是忍不住提了一嘴。他实在不想看这尊为了天下苍生拼命的强者,就因为是别人棋局里的棋子,白白搭上自己。
“呵呵,我早就没退路了。啥棋手棋子的,我陷进去那会儿就拔不出来了。”
古听了时辰的话,只能苦笑着摇摇头。这棋局从铺开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卷进来了,如今想抽身?门都没有。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拼了命把这棋局掀了。这既是给这片星海找条活路,也是给他自己搏个机会。
正因如此,他才死乞白赖求时辰出手。要是时辰肯帮忙,他说不定真能把这棋局破了,给自己挣个超脱的机会。
古跟时辰他们压根不是一路人。时辰那些人是从别的世界来的至强者,而古呢?他是这片星海成形以后,从里头长出来的头一号强者。
想当初星海刚冒头那阵儿,天地大道就感应到往后这方天地怕是要有大变故,于是把整个星海所有世界的运气全聚一块儿了。发布页LtXsfB点¢○㎡
就挑了一个世界,硬生生砸出一个纪元之子,也就是古。
带着全天地的气运加持,古那成长速度,说出来都没人敢信。也就几亿年的光景,直接冲到其他生灵做梦都够不着的顶峰了。
接着又花了几十亿年慢慢悟自己的道,这才有了今天这号人物。
可惜啊,命运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急转弯了。茫茫虚无里头,一群闲得蛋疼的存在,不知道咋的就瞅见这片星海了。
这帮家伙为了给自己那无聊透顶的日子找点乐子,干脆把整个世界当成棋盘,把整个星海都划拉成自个儿的玩具,就为了打发那没完没了的日子。
古刚踏进至强者的门槛那会儿,眼高于顶,一眼就看穿了有人拿整片宇宙海当棋盘耍。他这暴脾气,哪能容忍别人在自己地盘上指手画脚。
可惜啊,下棋的人太多,古就一个人,刚突破根基还没稳呢,那群家伙联手围殴,直接把他打成重伤,硬生生按进棋盘里当棋子使唤。
时辰之前在那条漫长的时间河流里撞见的那个龙人,说白了就是那帮棋手派来看守古的,怕他跑了溜了坏了他们的好事。
结果呢?那龙人倒大霉撞上时辰,一巴掌就给拍得灰飞烟灭,只能叹一句命该如此。
不过古也不是吃素的,好歹是一尊至强者,蝼蚁还知道惜命呢,他怎么可能躺平认栽。要不是那群棋手死死盯着他不撒眼,他早就掀桌子跳出棋盘了。
这些年古也没闲着,暗地里在宇宙海各处布了不少暗手,想找机会一举翻盘,顺便把这方天地给救回来。
可时辰去过未来,亲眼见过女帝那个时代的光景,古的那些布局压根没成。
要不然的话,未来也不会惨成那样——整片宇宙海就剩零星几个世界还在苟延残喘,其他的全被黑暗吞了个干净。
身于局中,旁者观之,了解棋局,以其弱破之。
时辰端着茶杯,像是随口说了这么一句。
古其实有不少次都有机会破局的,坏就坏在他自己站在局里面,加上那帮棋手故意撒了些迷雾遮他的眼,让他看不真切。
有时候跳出来换双眼睛看反而明明白白,可古一直困在里头,从没想过换个角度。
多谢道友指点!
古听完这话愣了好一会儿,随即眼睛越来越亮,最后仰起头,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显然是悟了。
旁观者清这话一点不假,古刚才就是典型当局者迷,这会儿被时辰一点拨,总算想透了其中的门道。
时辰没接话,端着茶杯慢慢抿着,也不知道是真在想事,还是单纯在放空。
竹屋里又安静下来,两个人谁也没开口。有些话说到那个份上就够了,再说多可就惹麻烦上身了。
时辰可懒得跟那帮无聊透顶的家伙打交道——真要有什么牵扯,也得是他时辰先找上门去才是。
四下彻底沉寂,两人面对面坐着品茶,喝得跟什么仙酿似的。
第166章 笼罩虚无的棋局
这片星海里的动静,外头压根没人察觉。时辰一露头,那些蹲在暗处盯宇宙海的棋手们,齐刷刷把视线挪开了,像商量好似的。怪是怪了点,可谁也没觉着哪儿不对劲。
往更深处的虚空里瞧,几道大得没边儿的身影盘在苍穹顶上,跟前竖着一面大镜子。镜子里映出来的可不是他们自个儿,而是一层层灰扑扑的世界,光暗在那儿死磕,谁也没摁死谁,勉强凑了个平手。这平衡脆得很,随便一点风向就能给吹塌了。
这些世界里的折腾,全是镜前这帮老家伙的手笔。他们活了多少年?自个儿都数不清了,活到后来只剩下一个念头——日子太长了,长到骨头缝里都渗着无聊。要是没点事打发时间,怕不是要在沉寂里直接化道散干净。
他们哪有什么正邪之分,心里那点怜悯早就被岁月磨没了。感情这东西,在漫长的寿命里跟沙漏里的沙一样漏了个精光。没了情感的他们,干脆把众生捞过来当棋子,拿世界当棋局摆弄。棋子里头的生灵死活,他们压根懒得操心,不过是给自己找点乐子罢了。
死一样的安静里,一尊大能猛地掀开眼皮,两道神光跟刀似的劈开虚空,整个虚无都被照得透亮:“那片宇宙海,出了个变数,咱几个怎么打算?”
话音刚落,旁边另一尊直接怼了回去:“变数?他算哪门子变数!你要去找死别拉我们垫背!”话里话外带着一股没好气的劲儿。
他俩说的那片宇宙海,就是时辰这会儿待的地方。至于话里那个“他”,自然是指时辰。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背后提别人都不敢直呼其名,怕沾上因果线被对方察觉,所以都用“他”来带过。
可这话茬里透出来的意思就耐人寻味了——这帮老家伙虽然闲得发慌,拿万界布局找乐子,却没一个敢去碰时辰。对那位的存在忌讳到了骨子里,就连时辰现身的方位,他们都不敢多瞄一眼。
第一尊被这么一呛,心里憋着火,可面对那尊惹不起的存在,还是把话吞回了肚子,只冷哼了一声,算作不满的表示。
半晌,又有一尊开了口:“无尘道友那边的摊子,你们怎么看?”这话一落,现场重新跌回死寂,好像戳中了什么不敢碰的软肋。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慢悠悠接话:“无尘这回是莽了,平白无故去惹那位,怕是要栽跟头。咱还是站远点看戏,别沾一身腥。”
一尊周身缠绕着岁月痕迹的身影沉沉开口,声音里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惧意:“你们谁见过那位的底细?反正我是不想去招惹。”
旁边一个刚冒头的年轻存在显然不服气,冷笑一声:“怕什么?咱们都是同境的存在,他还能一掌把咱们全拍死不成?我可不信这个邪!”
话音没落,几个老资格的家伙脸色就变了。
一个个像是被勾起了什么噩梦般的回忆,眼神里不自觉流露出惊恐。那可是时辰的过往战绩,每一次回想都让他们后背发凉。
“小子,你太嫩了。”一尊浑身透着腐朽气息的身影幽幽叹气,仿佛是从久远的岁月深处苏醒,“那位的手段,连命运都不敢往自己身上揽。等你真站在祂面前,脑子里哪还想着怎么赢,只想怎么活着跑。”
这话说得年轻人更不服气了,梗着脖子硬顶:“哼,一群怂包!他要真敢来找无尘道友的麻烦,我倒要去会会他,看看你们怕成那样的人物到底有多厉害。”
腐朽身影也不再多劝,只是深深看他一眼,丢下一句话:“你今天的话,以后会后悔的。”
说完闭上眼,神游太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