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嘴八舌地把商主任来访的事,原原本本地倒给了杨锋听。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杨锋听罢,神色平静,根本没当回事。
杨锋寻了个角落坐下,随手扯开那只帆布包。
哗啦一声。
成捆的纸币堆在桌面上,绿得晃眼。
周围几个工人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直了。
他抬手压了压,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让人安定的劲儿:
“老规矩,取暖器交完货,奖金照发。”
“今儿个就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压抑许久的激动情绪像洪水决堤。
杨锋眼神一扫,冷声道:
“别乱,排队。”
“一人二十,按顺序来。”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钱到手,嘴闭紧。
别到处显摆,省得招贼惦记。”
这话听着像是警告,其实他也清楚,消息根本捂不住。
但这都不重要。
毕竟,这二十块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笔巨款了。
人性就是这样,习惯了穷,突然富一点就飘了;若是给多了,再想降下来可就难了。
一百多号人,秩序井然地排起长龙。
没人 ,大家都懂规矩。
轮到谁,谁上前,拿钱,走人。
拿到钞票的人,手都在抖。
脸上那种混杂着惊喜与敬畏的神情,太真实了。
要知道,这些家伙以前在轧钢厂也就是混口饭吃,哪见过这种阵仗?
这仅仅是奖金!
工资还没算呢!
此刻,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厂子,跟定了!
谁要是敢在这节骨眼上搞破坏,绝对会被工人们唾沫星子淹死。
发完普工的钱,杨锋没停歇。
他目光扫过人群后方,继续开口:
“技术岗,再加十块。”
“会做反光罩的,过来。”
话音刚落,前排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
只剩下十几个人站了出来。
都是经过严格考核的好手,负责最核心的部件制作。
围观者眼中满是艳羡。
多十块啊!
但没人红眼,反而点头认可。
毕竟人家手里有活,脑子里有技术,拿得多理所应当。
杨锋看着那一张张期待的脸,朗声说道:
“技高者多得。”
“这不是死规矩,是活路。”
“只要你们肯学,肯钻研,以后复杂岗位缺人,优先提拔你们。”
“能者多劳,也能多赚。”
这话一出,原本有些懈怠的气氛彻底变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所有人都攥紧了拳头,眼里燃起了火。
这才是干活的动力。
钱散完了,气氛正好。
杨锋点名了一个叫孔杰的年轻人。
此人之前表现亮眼,手艺硬,脑子也活。
“孔杰,你当生产组长。”
被点名的年轻人浑身一僵,随即满脸涨红,激动得说不出话。
谁能想到,自己真能坐上这个位置?
杨锋没给他太多反应时间,从包里又抽出一张图纸,拍在桌上。
“活儿不能停。”
“刚才那是第一波,接下来是第二波。”
他指着图纸上的线条,冷冷道:
“电热毯生产线,准备开工。”
“孔杰,过一下。”
杨锋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杰夫那边还在磨蹭,毕竟电热毯的大货还没见影,销售数据更是无从谈起,心里没底是常态。
但他不急。
国内的市场盘子里,单人电热毯这块肥肉,他早就盯上了。
尺寸特意缩水,宽度卡死在六十公分。
这并非偷工减料,而是精准 差旅人群。
想象一下,九十年代初,出差是个苦差事。
招待所条件参差不齐,有的连窗户都漏风,更别提空调这种奢侈品了。
若是能把这么轻便的小玩意儿揣进公文包,走到哪暖到哪,对于那些拿着公费、手头宽裕的采购员来说,绝对是救命稻草。
哪怕单价不低,只要能让那一夜安睡,这笔钱花得值。
孔杰应声上前。
这小伙计二十五六岁,比杨锋还年长几岁,此刻看老板的眼神里满是折服。
电热毯的核心逻辑并不复杂,归根结底就是电能转化为热能。
但生产链条需要拆分协作。
电阻丝的制造由这边负责,织布和缝制则交给刚恢复运转的服装厂。
两方配合,才能拼出成品。
最棘手的部件在于触点开关。
这东西虽小,技术含量却不低,需要反复调试。
杨锋没亲自上手,而是将核心图纸和方 拍在了桌上,让孔杰带着人去攻克这个难关。
任务分配完毕,他转身走向角落,开始捣鼓手里的物件。
修理铺的院子里。
秦水烟正坐在那儿发呆,眼神飘忽,显然心事重重。
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跨进门槛。
她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像只受惊的小鹿般冲到跟前,仰着脸看他。
那张脸生得极好,吹弹可破,此刻泛着淡淡的粉红,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杨锋微微一怔。
秦水烟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哭腔,却又掩不住兴奋:
“主人,我爸的电话来了!”
“后天,他就到京都!”
“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原来是这样。
杨锋心中了然,伸手在她发顶揉了揉,动作轻柔。
“这是好事。”
“等父女团聚,日子就能回到正轨。”
“不过,离高考也就剩几天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课本看得怎么样?要是这时候掉链子,考不上大学,那你这几年的努力可就打了水漂,到时候想后悔都没地儿哭去。”
相处这段时间,他对秦水烟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
这丫头脑子灵光,悟性极高,这些年虽然经历波折,但从未荒废学业。
考上大学的概率,大得很。
果然,听到这话,秦水烟原本紧绷的肩膀松弛了下来。
“考大学对我来说,那就是探囊取物。”
秦水烟眼底透着股小得意。
这些年她没少偷偷啃书,底子早就打好了。
可念头一转,想到杨锋即将回归平淡日子。
她身子一软,像只慵懒的猫似的贴了上去。
双臂环住那宽厚的背脊,脑袋亲昵地蹭着。
声音甜腻得能掐出水来:
“主人。”
“谁稀罕那些枯燥的日常?”
“我生是你的狗,死也是你的魂。”
这般姿态若被外人瞧见,非得惊掉一地眼珠不可。
在外人眼里,秦水烟那是清冷如仙子的存在。
但在杨锋跟前,她早已丢了魂魄,只剩下一具渴望依附的行尸走肉。
心里也是这么盘算的。
人既然是他的。
自然无需那些虚礼。
得知双亲归家,秦水烟心底虽有波澜。
可在杨锋面前,半个“谢”
字都懒得吐露。
多此一举。
院门外忽地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杨锋顺手将人拉起。
伟和毛两人先后跨进门槛。
手里各扛着一把太师椅,步子迈得轻快。
瞧见杨锋在场,伟愣了一瞬,随即笑着点头致意。
脚步不停,径直走到秦水烟身前放下椅子。
“嫂子。”
“今儿个从胡同深处淘来的货。”
“这叫官帽椅,成对出现,年份够老。”
“特意带过来给您掌掌眼。”
一提正事,秦水烟那股子黏糊劲儿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专业的审视。
她绕着椅子转了两圈。
指尖轻轻划过扶手上的雕花纹理。
指节叩击椅面,听着清脆的回响。
全程沉默不语。
伟和毛识趣地闭紧嘴巴。
他们早摸清了这位女老板的脾气。
静默良久。
秦水烟终于微微颔首。
“确实是老东西,收价多少?”
“两把五十块!”
见买家认可,伟长舒一口气。
秦水烟淡淡开口:
“五十块拿下,不亏。”
闻言,两人相视一笑,干活更卖力了。
跟着杨锋混,图的不只是钱。
更是一种参与感。
仿佛自己在经营一番大业。
等人走远。
杨锋与秦水烟合力将家具搬进内室。
屋内堆满了杂物。
皆是这段时间伟四处搜罗的战利品。
秦水烟目光扫过四周,语气认真:
“最近他们送来的物件不少。”
“有些确实是精品。”
“父亲曾告诫过我,盛世藏古董,乱世买黄金。”
“只要局势平稳,这些破烂将来都是宝贝。”
这话很有远见。
杨锋点头表示认同。
既然正事谈完。
接下来便是些风月之事。
方才秦水烟那副纯欲交织的模样,实在太过 。
彻底点燃了男人骨子里的躁动。
杨锋眸色微沉。
今天,或许该换个激烈点的玩法。
晨光熹微,闹钟准时划破寂静。
杨锋睁开眼时,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身侧那一抹如墨青丝散乱在枕畔,肌肤上还留着昨夜肆虐后的暧昧红痕。
那张带着慵懒媚意的脸庞,哪像什么温顺的猫狗,分明是只勾魂摄魄的狐妖。
脑海中忽然蹦出一个念头。
既然陈雪茹能配合扮演那条摇曳生姿的尾巴……
为什么不趁热打铁,再定制一条?
想象着满头黑发间,若隐若现露出一截雪白绒毛的狐狸尾尖,随着动作轻轻颤动。
那种视觉冲击,简直让人血脉偾张。
……
万里之外,大洋彼岸。
维多集团总部,气氛凝重。
一份关于杰夫动向的情报摆在案头。
下属低声汇报:“先生,那批取暖器已经装船,预计很快抵达欧罗巴港口。”
坐在真皮转椅上的男人眉头微蹙。
他手指轻叩桌面,语气冷淡:“盯着点。
我要知道这东西进了商场后,到底能不能卖出去。”
“明白。”
员工躬身退下。
这种程度的项目,不需要总部插手细节。
高层只看结果:赚不赚钱?
若是能大赚一笔,过程如何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