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亲生女儿,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动用这般人脉。发布页LtXsfB点¢○㎡
念及此处,他心头猛地一沉。
这些年,女儿为了父母的事,受尽了冷眼与委屈。
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甚至能察觉到女儿性格中那股子硬撑出来的坚韧。
若是当初,女儿本就是块做明星的料子。
想到这,秦卢生不敢深究。
万一真是女儿用那种方式换来的自由,她究竟咽下了多少辛酸?
轧钢厂规模庞大,数千名工人汇聚一堂。
各类设备齐全,老师傅经验丰富。
生产取暖器这种技术门槛不高的物件,速度自然飞快。
易忠海如今身为总调度,干劲十足。
他对杨锋本就心存芥蒂。
再加上傻柱被杨锋送进拘留所,让他心里的疙瘩越结越紧。
这次抢了取暖器的图纸,就是要狠狠打杨锋的脸。
顺便大赚一笔外汇。
他 厂里职工没日没夜地加班。
目标一万台!
他要让杨锋明白,他那点雕虫小技,在自己面前根本不够看。
工人们也被 得热血沸腾:
“一台五十美金!这一万台下来,就是五十万美金!”
反观杨锋那个小作坊,才两千台的量。
差距一目了然。
如今,轧钢厂的工人看取暖器厂的人,眼神都带着优越感。
对方心里清楚,这是偷了图纸生产的。
愤怒归愤怒,拳头打在棉花上,只能咬牙吞下这口气。
老老实实干活。
今日份的两千台任务,终于完工。
杰夫跟着杨锋来视察进度。
确认无误后,杰夫吩咐助手结算尾款。
车队随即出发,满载着取暖器驶离厂区。
杨锋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杰夫心里那根弦,绷得死紧。
货是拿到了。
可卖出去没?能赚多少?他心里根本没谱。
集团里那些闲言碎语,估计早就传开了。
这取暖器的生死,简直攥着他的命脉。
他转头看向杨锋,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
这批货要运去津门港口,走海运。
杰夫不用亲自跑一趟,但他早已联络好帮手。
那是他的私交好友,专门负责用货轮把这批东西送出国。
朋友很快就到了。
是个头巾国人。
杨锋眉头微挑,有些意外。
在这个年代,提到头巾国,那就等于“有钱”
两个字。
哪怕放到后世,这里依然是土豪的聚集地。
地下喷出来的黑金,就是 。发布页LtXsfB点¢○㎡
杰夫笑着给双方引荐:
“杨,这是哈米德,我的老搭档。”
“哈米德,这位就是杨,你可以直接喊他名字。”
“杨可是个天才。”
“那个取暖器,就是他搞出来的。”
哈米德上下打量了杨锋一番。
他对取暖器这种玩意儿,毫无概念。
以前杰夫展示过样品,但他只觉得稀松平常。
毕竟家乡常年烈日当头,遍地黄沙。
谁没事关心怎么保暖?
杨锋捕捉到了对方眼中的淡漠。
他也不恼,反而勾起一抹笑意。
“哈米德先生,取暖器对您来说确实没劲。”
“但我最近在捣鼓个新物件。”
“如果您不赶时间,不妨看看,绝对让您大开眼界。”
话音刚落。
空气中仿佛炸开了一朵绚烂的花火。
哈米德瞳孔猛地一缩。
虽然还没看清具体是什么,但那种视觉冲击力,瞬间抓住了他的好奇心。
对发明创造保持好奇,是聪明人的本能。
哪怕这东西对他没用,但制造它的人,绝非凡俗之辈。
哈米德嘴角上扬,语气变得热络:
“杨,你确实有趣。”
“你说的那个‘大烟花’,我很期待。”
“什么时候能让我见识一下?”
杨锋心头微动。
这种外国人,吃软不吃硬,但也重承诺。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两天。”
“我需要点时间筹备材料。”
“一言为定!”
……
与此同时,国内。
冶金部办公室内。
秘书急匆匆地推门进来。
“主任,又有汇款到账了。”
“五万美元。”
“收款账户,轧钢厂。”
商主任手中的钢笔顿在半空。
这笔钱来得蹊跷,却又在情理之中。
除了杨锋,没人敢这么折腾。
他放下笔,心中却泛起一丝惊疑。
根据掌握的情况。
杨锋承包的那个小车间,满打满算也就百十号人。
而且大多是些没什么真本事的普通工人。
凭这群人,能在短短十来天内,搞到五万美金外汇?
这不仅仅是本事的问题。
这简直是变魔术!
尾款到账,成品即刻入库。
这效率,简直令人咋舌。
“那取暖器究竟是何方神圣?”
“既然限量,单价必然不菲。”
思及此处。
商部长当即拍板。
必须亲自去趟轧钢厂,探个虚实。
然而当他抵达时,杨锋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人不在。
他跟着杰夫出门办事去了。
商部长也不恼。
转身便向厂内职工打听消息。
眼下订单已结清,新厂工人暂时无事可做。
连日来的高强度加班,让大家身心俱疲。
此时大领导亲临。
众人皆知,这位官职比杨厂长还高出一头。
有人眼珠骨碌一转。
立刻开始卖惨:
“领导,您可要替咱们做主啊!”
“轧钢厂做事太不地道……”
几名手脚麻利被招进厂的女工,此刻更是声泪俱下。
想着这是轧钢厂在背后搞鬼,她们自是无须留情。
毕竟这世道。
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这群人围住领导,七嘴八舌地将前因后果抖落出来。
从图纸被窃,到私自仿制,一字不落。
听完这番说辞。
商部长心中对轧钢厂的印象大打折扣。
吃相未免太难看。
更离谱的是。
连合同都没有,就敢盲目生产!
“同志们,我懂你们的委屈。”
“大家别急,我去帮你们问个清楚。”
商部长带着助理,径直走向杨厂长的办公室。
途经车间时。
商部长瞥见角落里堆积如山的取暖器。
数量惊人。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眉头紧锁。
这些铁疙瘩都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
他最忌讳的,就是有些厂子为了改制指标,盲目扩张,造成资源浪费。
推开办公室门。
“商部长?您怎么来了。”
杨厂长满脸惊愕,随即闪过一丝赧然。
厂里偷偷生产取暖器的事,纸包不住火。
商部长既然露面,多半是知道了。
即便他不来问。
取暖器厂的人估计也会找上门哭诉,这在意料之中。
最近两家厂的矛盾确实激烈。
但杨厂长并不慌。
他底气十足。
“杨伟民同志。”
商部长落座后,语气严肃。
“我看车间里士气高昂,这是好事。”
“但做事要有章法,更要懂得团结。”
话音落下。
杨厂长心头猛地一跳。
商部长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得杨伟民后背直冒冷汗。
他立刻换上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连声附和:
“您说得对!太对了!”
“刚才那一席话,简直如洪钟大吕,把我这浑浑噩噩的脑子给震醒了。”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我现在算是彻底通透了。”
这一通马屁拍得又响又软,把商部长堵得半天没憋出一句重话。
刚才他也就是敲打敲打,见对方态度端正,便也没再揪着不放。
只是眉头依旧紧锁,沉声道:
“你去过取暖器厂了吧?人家那是正儿八经的外汇创收大户。”
“现在那边可是盯着你们轧钢厂呢,怨气大得很。”
杨伟民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事儿躲不过去。
但他觉得委屈。
虽说手段不太光彩,可他也是为了工厂生存,有难言之隐。
他叹了口气,一脸苦涩地辩解:
“领导,这锅不能全扣在我们头上。”
“人家杨锋能拿到外汇订单,难道我们就不行?”
“取暖器这东西,技术门槛高吗?谁不会造?”
“咱们厂几千号人张着嘴等吃饭,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眼下没生产任务,我们要是不动起来,等着国家养闲人?”
“我们这是在替国家分忧,怎么就成错的了?”
商主任听完,脸色更沉了几分。
他指着杨伟民,语气严厉:
“杨锋那是手里攥着国外订单才敢动手。”
“你呢?订单在哪?合同在哪?就敢闷头开工?”
“我查过了,产量不小。”
“要是烂在仓库里卖不掉,那就是实打实的资源浪费!”
“现在物资紧缺,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不是让你拿来糟践的。”
此时的杨伟民,已经被脑海中那些白花花的钞票迷住了心窍。
他觉得只要东西造出来,根本愁销路。
退一步讲。
就算外国人不要,国内难道不需要取暖器?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老百姓过日子还得过冬。
至于销售环节……
他压根就没往心里去,自信满满。
见商部长还在板着脸,杨伟民索性把牙一咬,拍着胸脯立下军令状:
“领导您把心放肚子里!”
“绝对不让一块砖瓦烂在库里。”
“要是这批货卖不出去,我这厂长位置,主动让出来!”
看着杨伟民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商部长也不好再苛责。
他来这一趟,本意就是提个醒。
若是真能走通销路,对国家也是好事。
于是,他没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此时杨锋还没回,他也只能先撤。
直到下午时分,杨锋才晃晃悠悠地回来。
手里拎着个不起眼的布袋子。
一进厂房,闲着没事干的工人们立马围了上来。
毕竟最近清闲,大家都有闲心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