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他们几乎是把命都押在了书本上，茶饭不思，挑灯夜战。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如今大考结束，能不能金榜题名那是后话，当下的首要任务只有一个——彻底放松。
徐静理出来的时候，心境也差不多。
脑子里那根紧绷了一个月的弦终于断了，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喘口气。
她瞄了眼四周，没看见杨锋的影子，想必对方有急事先撤了。
正好秦水烟也从里面晃悠出来。
这两天接触下来，几人算是混熟了。
徐静理主动搭话：“水烟姐，我们要去逛街，要不要一起？”
起初，她们心里并没抱太大希望。
毕竟秦水烟平时寡言少语，大多时候只是旁听，偶尔插句嘴。
这种清冷性子的人，通常不喜欢凑热闹。
谁知秦水烟听完，竟爽快地应了一声：“好。”
外人看秦水烟，只觉得她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
可只有知情的人才清楚，这姑娘骨子里藏着几分狐狸般的媚意。
她心里门儿清，眼前这几人跟“主人”
关系匪浅。
尤其是其中一位还是主人的亲妹妹。
多融入这个圈子，总没坏处。
于是，她点头答应了。
队伍正要出发，侯魁那小子又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这人向来厚脸皮，早就跟徐家姐妹混了个脸熟。
想甩？甩不掉。
赶？碍于情面不好发作。
三人索性由着他跟着，权当多了个护花使者。
另一边，服装厂内。
陈雪茹正穿梭在车间里巡视。
第一批成衣已经下线，只等店铺装修完毕，便能挂牌营业。
但这会儿，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工作上。
那只贴身背着的挎包被她死死攥住，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拉链被扣得严严实实，仿佛里面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杨锋临别前的那句承诺。
考完试，要让她兑现诺言。
此刻包里装着的，正是那套令她羞愤交加的衣服。
或者说，是一套精心设计的“道具”
。
一想到包里那玩意儿可能暴露的风险，陈雪茹的脸颊就不受控地烧了起来。
那东西绝不能让任何人瞧见。
否则，她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
取暖器厂。
杨锋前脚刚踏进厂区，后脚孔杰就长舒了一口气。
此时已至午后，这两日虽然表面风平浪静，但暗地里琐事缠身。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只要看到杨锋现身，这位副总的心才算真正落了地。
杨锋前脚刚踏进厂门，后脚那股让人窒息的焦躁感便散了大半。
这两天，轧钢厂那边简直是一团乱麻。
孔杰被那些扯皮的事儿折腾得头发都要白了，此刻见着自家厂长回来，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舒一口气。
车间里的工人们也敏锐地察觉到了风向变化。
那个能让大伙儿心里踏实的主心骨，回来了。
“杨厂长！”
有人忍不住凑上前，眼神热切，“这次考试还顺利吧？听您这状态，考上大学稳了？”
还没等杨锋开口，另一边的抱怨声就像潮水般涌来。
“您可算回来了！”
“这两天轧钢厂那帮人简直无法无天，尤其是那个傻柱，仗着有点资历，欺负起人来连脸都不要。”
众人围成一圈，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
虽然手里的活儿没停，但嘴上的功夫没歇，各种委屈和不满一股脑儿倒给了杨锋。
听完这些琐碎的汇报，杨锋嘴角微微抽搐。
那个许大茂似的角色——傻柱，才从局子里出来几天？
屁股还没坐热，就开始搞事情，这是嫌牢饭不够香？
正琢磨着怎么收拾这个刺头，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商部长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他早就掐准了时间点，知道杨锋今天考完试，第一件事肯定就是回厂里坐镇。
果然，没让他失望。
杨锋随手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示意商部长坐下。
两人之间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寒暄。
商部长抿了一口茶，目光直视杨锋，开门见山：
“小杨啊，部里开了个会。”
“经过慎重考虑，想让你兼任轧钢厂的厂长职务。”
说到这里，他特意停顿了一下，脸上挂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表情分明在说：怎么样？吓一跳吧？
杨锋眼底确实闪过一丝诧异。
之前商部长让他暂停接代工厂订单的时候，他就隐约猜到会有这一出。
毕竟资源要集中优势兵力嘛。
可当这事儿真砸到头上时，心里的震撼还是免不了的。
几千人的国营大厂，一把手的位置，就这么轻易地落在了一个毛头小子肩上？
不过，杨锋耳朵很尖。
他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词——“兼任”
。
这意味着，取暖器厂这块肥肉，还在他手里攥着呢。
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反问道：
“商部长的意思是，我要是接了这个烂摊子，管理权限和之前的取暖器厂一样？”
“也就是自负盈亏那一套？”
商部长愣了一下，随即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换做别的厂子领导，听到“自负盈亏”
这四个字，估计腿都软了。
现在的大环境，多少工厂都在赔本赚吆喝，谁敢担这个风险？
但在杨锋这儿，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显然，这位老前辈觉得年轻人是在做梦。
他忍不住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你想得倒挺美！”
“那可是轧钢厂！几千号人吃饭的地方，上千台精密机床，还有那一大片厂房土地。”
“你以为是买菜呢，还能把厂子买下来自己说了算？”
“就算你有这本事，上面也不可能批这种违规操作。”
杨锋神色平静，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质疑而恼怒。
他当然知道取暖器厂那是打擦边球的操作。
真要硬啃轧钢厂这块骨头，难度不在钱上，而在人情世故和管理手段上。
不过，既然接了这个差事，以后的利润大头走轧钢厂的账目，那也是公家的钱。
至于能不能从中捞点什么……
杨锋心中冷笑一声。
他不缺那点蝇头小利，他要的是权柄，是彻底掌控局面的能力。
商部长把那份沉甸甸的任命书往桌上一拍。
“杨厂长，这摊子事儿，您接是不接？”
杨锋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不紧不慢。
“接。
为什么不接。”
他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像冰。
“订单从轧钢厂出，这点油水我认了。
但丑话得说在前头。”
“厂子里那些老油条，心里未必服我。”
“要是有人敢在背后搞小动作，甚至闹到台面上来……”
杨锋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厉。
“我会直接让卷铺盖走人，连一句废话都不会有。”
商部长眉头微皱，似乎在权衡其中的风险。
毕竟红星轧钢厂是个大鱼塘，里面鱼龙混杂，动刀子容易，收拾残局难。
但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笃定的目光，心底那点顾虑竟莫名消散了不少。
这小子身上有股子狠劲，那是真刀 拼出来的底气。
“行。”
商部长深吸一口气，点头应下。
“不服管的刺头，我来拔。
你只管往前冲。”
“走吧，去厂里宣布。
这消息一放出去，整个大院都得炸锅。”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
秋日的阳光有些刺眼，洒在红砖墙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还没走到车间门口，刺耳的广播声便划破了午后的宁静。
“滋啦——”
电流声过后，宣传科那个刚入职不久的女干事，正对着麦克风念稿子。
她手里的纸张微微颤抖，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干涩，但字句清晰，透过广播喇叭传遍厂区每一个角落。
“通知！”
“经上级部门慎重研究决定，免去杨为民同志红星轧钢厂厂长职务。”
“由杨锋同志接任厂长一职。”
此言一出，原本喧闹的厂区瞬间死寂。
工人们手里的扳手停在了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住。
紧接着，广播里继续流淌出杨锋那堪称辉煌的履历。
七三年入伍，七六年南疆前线，连长。
三次特殊功勋，六次个人一等功，四次集体一等功。
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口。
回国后接管取暖器厂，带领一百零三名工人，拿下十万美金外汇订单，更有一笔百万美金的超级大单正在生产中。
年轻？
杨锋用实打实的战绩，把这两个字踩在脚下碾碎。
广播还在继续，夸赞他的能力，描绘未来的辉煌。
但在听众耳朵里，这些话语变成了轰鸣的雷声。
傻眼的不仅仅是普通工人。
就连隔壁取暖器厂的职工，听到广播才得知自家老板已经高升，一个个呆若木鸡，面面相觑。
等最后一句结束语落下。
整个红星轧钢厂，像是被点燃的 桶。
“我的天爷……”
“原来这两天杨厂长不在，是去领兵打仗去了？”
“一等功？那可是拿命换的啊！”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爆发，此起彼伏，震得窗户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杨锋站在远处，听着那些惊愕与崇拜交织的声音，神色平静。
他知道，从今天起，没人再敢把他当成软柿子捏。
二十出头？
杨锋这岁数，居然坐上了轧钢厂一把手的交椅？
有人咋舌，觉得这事儿荒谬得像是听天方夜谭。
可反驳的声音还没出口，就被另一拨人堵了回去。
“能力摆在那儿，不服不行。”
“以前咱们背后嚼舌根，人家现在掌权了，难道还能记仇不成？”
“那是上面大人物之间的博弈，咱底层小角色，顶多是个看戏的，不至于被牵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