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保证性能达标的前提下,给我摸出一套量产工艺。发布页LtXsfB点¢○㎡”
“能不能拿下?”
王磊猛地挺胸,声如洪钟。
“能!”
杨锋也没料到,最终会由他亲自操盘发动机项目。
更让人意外的是,手里攥着的权限大得惊人。
刚才那番话听得清清楚楚,厂子上下都得给研发让道。
另外两个负责人眼底闪过一丝艳羡,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不仅是信任,更是重担。
大家都摸透了杨锋的性子。
既然敢砸下这么重的资源,就绝不允许烂尾。
要是搞不出名堂,谁也交代不过去。
但杨锋心里有数。
直接甩出量产工艺固然省事,可那是饮鸩止渴。
总不能把手下人都当提线木偶使唤。
长此以往,团队废了,他也累死。
真正的目的是逼他们破局。
高压之下,思维才会跳跃。
偶尔点拨一下盲区,剩下的全靠他们自己磕。
试错,调试,再试错。
这才是成长的必经之路。
熬过这段阵痛期,一个个技术大牛自然就出来了。
杨锋笃定,等王磊带队啃下这三套发动机的量产难关,这支队伍里绝对会冒出几位国内顶尖专家。
这才是为未来攒下的家底。
部署完毕,闲职在身的杨锋没急着回办公室。
厂区运转正常,他顺道去了趟鸽子市。
再出来时,手里沉甸甸的。
三只芦花大公鸡,每只足有四五斤重,红冠翠羽,精神抖擞。
配上三条半米开外的鲜鲤鱼,拎在手里颇有分量。
目标明确,直奔徐家小院。
推开院门,正撞见徐慧真和徐静理在腌制菜码。
屋内还有三人埋头苦读。
徐家的腌菜是独门手艺。
虽说这年头物资紧缺,入冬后满大街都是白菜土豆萝卜,抢货是常态。
但徐慧真路子野,家里从不缺新鲜菜蔬。
她家店里卖的咸菜口碑极好,不少商户想拿货。
只是她嫌麻烦,不想扩大规模,只想守着这份清净。
“锋哥!”
徐静理最先察觉动静,惊喜地站起身。
徐慧真动作一顿,想起早上洗掉的那条裤子,脸颊微烫,下意识把手里的咸菜放下。
屋里的三个人听到声响,也探出头来。
目光落在杨锋手里的鸡和鱼上,眼里顿时亮了。
静天乐呵呵地开口:
杨锋冲静天竖起大拇指,嘴角噙着笑:“既然答应了,肯定得办到。发布页Ltxsdz…℃〇M
今天这顿叫花鸡和叫花鱼,我包了。”
话音刚落,静天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合不拢嘴。
被哥哥宠着的感觉,真不错。
杨锋放下食材,挽起袖口,动作利落地开始处理食材。
杀鸡宰鱼。
徐慧真的三个女儿在一旁围观。
对杀鱼她们没什么抵触,可看到三只大公鸡在地上扑腾挣扎,几个姑娘心里多少有些不忍。
眼看徐慧真拎出水壶准备拔毛,大家连忙喊道:“妈,等一下,我们先来!”
“这么大的公鸡,羽毛这么漂亮,留下来做毽子多好看?”
说着,几人也不嫌脏了,围上去翻找那些艳丽的羽毛。
徐慧真见状,没再插手,转身去收拾鱼去了。
等女孩们忙活完,杨锋接手处理鸡。
开膛破肚,清理内脏。
这一幕落在静理、静平她们眼里,却生出一种奇异的温馨感。
前面是杨锋和徐慧真忙碌的身影,后面时不时传来询问声——
“这个怎么处理?”
“那边怎么弄?”
这种互动,像极了一家人日常过日子的场景。
想起昨晚发生的事,蜜忽然开口唤道:“哥。”
其他人立刻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投向杨锋,满脸期待。
杨锋微微一怔,抬头扫视了一圈徐家的院子。
“当然能装。”
他语气笃定,“回头我量一下尺寸,看看哪几个房间需要供暖,我回去设计一套方案带过来。”
这句话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激起千层浪。
徐静平姐妹激动地欢呼起来。
徐慧真抿唇一笑,眼底满是温柔。
徐慧真盯着那根被称作“暖气管”
的物件,心里头莫名升起几分期待。
可瞧着钱氏那副模样,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让杨锋插手这些活计。
他究竟是以什么名分来的?
徐慧真暗自庆幸,亏得这是自家小院,清静自在。
若是搁在大杂院里搞这一套,指不定招来多少闲言碎语。
流言蜚语,最是 不见血。
鸡鸭鱼肉清理干净后。
杨锋开始捣鼓调料。
食材腌制入味,接着便是和泥巴。
“静理,去前面铺子打两瓶高度白酒回来。”
徐静理应声而动。
酒液刚拎回来。
旁人瞥见杨锋竟将烈酒泼进泥土里,顿时满脸错愕。
这是要做什么?
难道做顿饭还要搞什么祭祀仪式?
众人心中疑窦丛生。
看着那酒液渗入泥土的画面。
还真有几分拜天地的架势。
蜜忍不住出声:
“哥,往泥里倒白酒图啥呀?”
“之前看你这么弄过,我光顾着看,都忘了问原因。”
杨锋手上没停,随口解释道:
“冬日地气寒,土里藏着不少越冬虫卵和细菌,都是隐患。”
“高浓度酒精能杀菌杀虫。”
“还有。”
“泥巴里掺了酒。”
“烧制时,酒精挥发带着香气钻进肉里,能给菜肴添股异香。”
旁边几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满眼崇拜。
谁能想到,做顿饭竟有这么多门道。
徐慧真也是头一回见识杨锋这副模样。
目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杨锋,你懂得真多!”
杨锋侧过头。
徐慧真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这话听着怎么像小迷妹在告白。
撞上他的视线。
她脸颊瞬间涨红。
好在其他人都忙着干活,没人留意她的窘态。
杨锋却尽收眼底。
这女人,居然害羞了?
此刻在徐慧真眼中。
眼前的男人不再是那种能让陈雪茹那般高傲女子低眉顺眼的权势象征。
也不是厂长,更不是点石成金的财神爷。
而是一个挽起袖子杀鸡宰鱼,低头认真和泥的男人。
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这样的杨锋。
给徐慧真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察觉到那道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徐慧真下意识咬住下唇。
头垂得更低了。
发梢几乎扫到胸前的起伏。
杨锋目光微动。
没想到徐慧真都三个孩子的妈了,身材依旧保持得如此挺拔傲人。
这般体质实属罕见。
他突然觉得口干舌燥。
内城区的风,似乎有些热。
棒梗心里头堵得慌。
这片儿不像东城区,街巷多得像迷宫。
这里全是连片的家属院,他转悠了大半天,愣是没撞见个生面孔。
没人盯着,他才敢厚着脸皮去各家门口探口风:有没有坏收音机处理?
结果呢?
白忙活一场。
正当他琢磨着要不要打道回府时,一阵车轱辘滚过水泥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迎面蹬来一辆三轮车。
骑车的是个青年,眼角余光瞥见了棒梗车把上挂的那块硬纸板,随口扯开话茬:
“兄弟,你也干这行?”
“面生得很呐。”
“收成咋样?”
棒梗心头一紧,下意识绷紧神经。
怕是被同行当成了抢饭碗的野路子,或者是哪个团伙的人设局?
可抬头一看,对方脸上挂着憨笑,眼神清澈,根本没那副要吃人的架势。
他又扫了一眼车厢后斗,里面赫然堆着几台外壳斑驳的旧收音机。
原来是自己人。
棒梗松了口气,苦笑着摇头:
“别提了,刚入行,一张都没摸着。”
说话间,他的目光在那堆破烂上停留了好几秒。
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一台能挣十几块,眼前这四台……
那就是四五十块的纯利!
羡慕之情溢于言表,他忍不住打听底价:
“哥,你这都是多少收进来的?”
“十二块。”
青年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这生意现在是越来越难做喽。”
“玩这行的多了去了,手里攥着好货的主儿也精明了。”
“买收音机的人少了,价格被炒得离谱。”
“刚才有个老油条,我出到十三都不松口,非要十 可。”
“真是黑心。”
“十三块明明还有得赚。”
“他把货炒到十五,就算修好转手卖二十,利润也被压缩得没剩多少,还连带着抬高了咱们的进货门槛。”
“听说有人已经开始往十四收了,简直疯了。”
“兄弟,听我一句劝,千万别跟着瞎涨。”
“再这么搞下去,大家都别想活了。”
话音刚落,青年脚下一蹬,三轮车吱呀一声,消失在胡同深处。
棒梗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破收音机现在都贵成这德行?
但他冷静下来一想,确实如此。
这一路问过来,根本碰不到存货。
按照目前的市场行情,二手收音机能卖到二十,那十五块收回来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人说的话,逻辑严密,没毛病。
只是……
棒梗摸了摸兜里那点家底。
统共不到五十块钱。
要是真按这个价进,能拿下的数量屈指可数。
这日子没法过了!
不远处的一条窄巷里。
刚才那个蹬三轮的青年停下脚步。
阴影中,另外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凑了上来。
旁边站着俩男的,跟这青年模样有七分像。
另一边,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
前头那两位,正是大毛、二毛。
那位妇人,则是被硬拉来凑数的张翠。
大毛往地上啐了一口痰,满脸鄙夷:“就是个没长大的愣头青。”
他转头冲张翠使了个眼色:“大姐,接你的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