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有担忧,但她还是听话地转身离开,每走几步都要回头望一眼。发布页Ltxsdz…℃〇M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冰场尽头,何雨柱肩头的压力才算卸下一半。
没了女人牵绊,哪怕最后动起手来,挨顿打也就是皮肉之苦,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脸上重新挂上笑容,转向那群还在发懵的混混。
“既然嫌钱烫手,那咱们换个地方。”
他指了指东边的方向:“去东来顺吃顿好的。
虽然现在还没到饭点,但闻着香味儿也让人馋不是吗?”
说完,他不给对方犹豫的机会,迈开长腿就往东边走。
那几个混混面面相觑,迟疑片刻后,还是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起初还保持着安全距离,走着走着,话题打开了,几个人竟然熟络地凑在了一起。
进了城区,人流渐密。
何雨柱紧绷的神经这才松弛下来。
他目光扫过身旁那群小混混,随口抛出一句:“许大茂那人,心思深沉,你们跟他混,早晚得栽。”
领头的小子撇撇嘴:“也就是在冰场碰见,混个脸熟。
人品好坏,跟我们没关系。”
何雨柱面上不动声色,嘴角甚至挂着笑。
心里却已动了杀机。
许大茂,你这是在拿命开玩笑。
别怪我何雨柱下手黑!
……
六十年代初,能吃上一顿东来顺,那是何等排面?
若是放在二十一世纪,涮羊肉或许只是寻常饭局。
但在如今,哪怕是一九五五年,一斤羊肉也要一块二毛八。
这价格,足以让普通工人望而却步。
何雨柱领着七个小子,径直走进店内。
“十几盘羊肉,要最好的部位。”
大手笔,真的大手笔。
东来顺讲究的是食材与刀工。
大三岔、小三岔、黄瓜条,肥瘦相间,口感各异。
选用的都是三十多斤的小尾巴羊,肉质鲜嫩无膻味。
佐料更是精绝。
特制酱油甘甜醇厚,芝麻酱顺滑不粘唇,辣椒油香辣过瘾。
老字号能屹立不倒,自有其门道。
何雨柱前世是行政主厨,对这些门清得很。
他边吃边聊,从选材讲到刀工,再扯到五五年那次因羊肉品质问题引发的上级批示。
言谈间,既有见识又有底气。
那几个小混混听得入神。
尤其是那个带头的,家中长辈身份特殊,眼界本就开阔。
此刻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已然变了。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刚才还想着讹顿饭,现在反倒有些于心不忍。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这群孩子本质不坏,只是平日惹事生非了些。
何雨柱夹起一片羊肉,放进锅里涮了涮。
“怎么?舍不得吃?”
他笑道,“我是中午吃撑了,实在塞不下。
你们赶紧动筷子,别客气。”
带头的少年迟疑片刻,放下筷子。
“柱子哥,义气归义气。”
他神色认真,“但让我们动手的人,是谁,我不能说。”
“往后咱们就算过命的交情,别的本事不敢夸口,只要你们敢去冰场撒欢,安全这块儿我们几个包圆了。”
何雨柱嘴角扯出一抹笑。
这种带着时代烙印的青涩感,对他这个穿越来的灵魂来说,陌生得有些晃眼。
钱能摆平的事,在他眼里都不叫事。
他和这几个半大小子无冤无仇,没必要把关系搞僵。
至于许大茂?
那孙子是个例外。
前几天刚在寒冬腊月里被冻出鼻涕泡,看着老实了几天。
没想到转头又犯了贱,搞起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要不是今天运气爆棚,这一顿毒打绝对躲不过。
就算他拳头硬,能把这帮小混混全放倒,也难免要挂彩。
娄晓娥就在旁边,万一动起手来误伤了姑娘,这责任谁担?怎么跟人家家长交代?
这笔账,得留着回四合院慢慢算。
许大茂,你最好祈祷别落我手里。
与此同时,娄家宅子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娄晓娥推开家门时,脸色还带着未褪的惊慌。
路上她一直悬着心,虽然走的时候何雨柱稳住局面,但能不能脱身,谁也不敢打包票。
母亲见状,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按理说,何雨柱应该护送女儿回家。
可现在天色已晚,人影稀疏,让闺女一个人摸黑回来,这算怎么回事?
“那个许大茂虽然处处不如人,至少懂得体贴人。”
母亲语气酸溜溜地开口:“这么晚了肯定送回来了。
倒是那个何雨柱,架子未免太大了。
陪女孩出门,连基本的礼数都不懂?”
娄晓娥急得直摆手:“妈,您别乱猜!何雨柱现在情况不明,是他让我先跑回来的!”
父母闻言大惊失色,连忙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完经过,两老的神色彻底变了。
儿子不仅家境优渥,在国营饭店挥金如土面不改色,更难得的是遇事沉稳。
遇到混混滋扰,他主动留下断后,让女儿先行撤离。
这份担当,确实像个真男人。
母亲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随即转为关切:“这么说来,他现在还在外面撑着?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去看看。”
父亲站起身,神色严肃:“做人讲究礼尚往来,这小伙子不错,不能让人寒了心。
顺便确认一下他的安危,要是真出了事,咱们也得尽点心意,必要时直接报警。”
全家上下瞬间绷紧了神经,披上棉衣就往外冲。
四合院的门轴发出吱呀声,还没跨进门槛,许大茂那副贼眉鼠眼的脸就贴了上来。
他在冰场上搞完鬼,怕被何雨柱撞见,特意绕开人群溜回来的。
这一路走得心里直打鼓,却又透着股坏水得逞的 。
只要院门口有点风吹草动,他就忍不住探头探脑,幻想着何雨柱被打得头破血流滚回来的惨状。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娄家一家子。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堆起一脸讨好的笑迎上去:“哟,叔叔阿姨,晓娥,怎么全来了?外头风硬,快进我那屋坐坐,暖和暖和。”
娄晓娥根本没工夫寒暄,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少废话,何雨柱呢?他在家吗?”
许大茂故作惊讶地摊手:“没瞧见啊?我下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连个鬼影都没见着,你们找他有事?”
娄晓娥气得直跺脚,眼圈都红了。
她父母对视一眼,神色凝重,正琢磨着是不是该去派出所报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招呼。
“伯父伯母,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众人回头。
只见何雨柱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脸上泛着吃饱喝足的红润光泽,显然是刚在东来顺吃过涮羊肉,浑身散发着热气。
“你……你没事?”
娄晓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冲过去死死攥住他的手,指尖都在发抖。
一旁的娄父娄母见状,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甚至暗自点头:这小伙子沉稳,靠谱!
许大茂站在原地,只觉得天旋地转。
一口鲜 在喉咙里,咽不下也吐不出,双腿一软差点瘫在雪地里。
这怎么可能?
那几个小混混他都熟,平时游手好闲,打起架来却像疯狗一样不要命。
何雨柱就算有三头六臂,面对那么多人围攻,总该挂彩吧?
怎么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负面情绪值+87】
【负面情绪值+66】
【负面情绪值+34】
【负面情绪值+25】
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不断跳动,精准得像台仪器。
虽然那帮打手嘴硬没供出幕后 ,但看着许大茂这吃瘪的模样,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除了这货,没人这么盼着他死。
系统诚不欺我,人心果然最易读。
眼下不是收拾这只跳蚤的时候。
何雨柱侧身让开,请娄家人进屋。
屋内陈设简单,却也收拾得一尘不染。
娄家父母四处打量,虽无奢华装饰,却透着一股踏实劲,并未多言。
毕竟六十年代初,大家住的都是单位分的房子,谁家条件也都半斤八两,没什么可比性。
娄母拉着何雨柱的手,语气缓和下来:“这次来,一是为了谢你救了晓娥,二是也得批评你两句。
那种鱼龙混杂的冰场,以后还是少去为妙。”
“怪我,冰场是我提议的,以后这种地方,我半步也不踏进去。”
何雨柱脸上挂着笑,语气诚恳。
娄父眉头微皱。
这话听着刺耳。
还没过门呢,就管起自家闺女的事,分寸感差了点儿。
他放缓语调,试图打圆场:“小何,话别说太满。
晓娥那性子你也知道,野惯了,这次去冰场,指不定是她先起的意。”
话题一转,娄父追问关键:“当时在冰面上,好像撞见几个不老实的家伙?你是怎么把他们弄走的?”
何雨柱面露难色,搓了搓手:“嗨,都是些半大孩子,不懂事,被人当了枪使罢了。”
娄家三口同时怔住。
“谁指的?”
三人异口同声。
何雨柱眼珠一转,嘴唇刚动,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摆出一副欲言又止、尴尬至极的模样。
“算了,人也没伤着。
年轻人冲动,我不计较。”
话说得含糊其辞,留白太多。
娄晓娥急性子,哪忍得住,立马炸毛:“你倒是痛快说啊!吞吞吐吐干嘛?难道是我们熟人?你不招,我现在就报警抓人!”
何雨柱急忙摆手,压低声音:“别闹大了。
一顿饭的事儿,破财免灾,已经摆平了。”
他叹了口气,把锅往自己身上揽:“其实赖我。
那天我和晓娥在冰上晃悠,太招摇,才惹出这麻烦。”
“许大茂?”
娄父娄母脸色骤变,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娄母更是瞪大眼睛。
在她眼里,许大茂一直是个老实巴交的好青年,怎么也想不到是他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