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就怪你沉不住气,自己露了怯。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并非真心想置人于死地,只是盯着视网膜上疯狂跳动的负面情绪值,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许大茂心底那股阴暗念头一旦滋生,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风暴正在酝酿,一场针对他的巨大危机已悄然降临。
许大茂今日算是彻底栽了跟头。
在娄家二老面前,他丢尽了脸面,成了人人唾弃的过街老鼠。
想娶娄晓娥?痴心妄想!
回程的路上,何雨柱根本不留情面,句句如刀,字字诛心。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往许大茂心里扎,逼得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若是换作以前那个鲁莽的傻柱,早就挥起拳头干架了。
但现在的何雨柱是穿越者,讲究的是文明施暴。
一路冷嘲热讽下来,脑海里的数值条还在稳步攀升。
这种精神折磨,比 痛苦更让人崩溃。
回到家,许大茂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女人,抽抽搭搭哭了两个多小时。
直到嗓子哑了,情绪才勉强平复。
然而,仇恨的火种已在心中燎原。
“何雨柱!你抢我的女人,这笔账我记下了!”
许大茂咬碎了牙,眼底满是阴毒,“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去见 爷!”
冷静下来后,他仔细权衡利弊。
凭自己的本事,根本奈何不了何雨柱。
那人脑子灵活,又在厂里拿着实权,真要动手打架,他也讨不到好。
全面碾压的局面已经形成。
要想翻盘,只有一个路子:借力打力。
必须团结其他对何雨柱有恨意的势力,而且还得是有能量的人。
许大茂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
王铁牛。
这个刚被撤职的前食堂主任,前阵子在红星公社闹得灰头土脸,面子丢到了姥姥家。
此刻的他,怒火中烧。
虽然王铁牛现在是个闲人,但在李副厂长面前依然能说得上话。
这就足够了。
李副厂长和杨厂长向来不和。
只要有人能抓住把柄,李副厂长绝不会放过整垮何雨柱的机会。
旁人找不到何雨柱的毛病,是因为不了解底细。
许大茂知根知底,一眼就看出了要害。
何雨柱有个挂在嘴边的标签——祖上三代雇农。
在1961年这个特殊年代,这不仅是光荣,更是护身符。
一般人家说是贫农,往往还留着几分薄田,好歹是中农的一半收成。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可雇农不同。
那是真正的一穷二白,连一平方英寸的土地都不沾手。
全靠给人打长工、做零活,才能混口饭吃。
在那个阶级成分决定命运的年代,三代雇农的身份,意味着根正苗红。
一般人惹不起,也不敢惹。
许大茂在院里熬了一宿。
眼窝深陷,眼圈发黑,活像只被烟熏过的耗子。
但他脑子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事儿得办漂亮点,才能彻底把何雨柱踩进泥里。
关键线索来自刘海中。
这老东西平时爱嚼舌根,虽然跟何家不对付,但有些底细他是清楚的。
何大清,那名字听着穷酸。
实际上人家那是隐形富豪。
掌握着谭家菜的绝活。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给达官显贵端盘的硬通货。
普通百姓连闻都闻不到那股子香气。
何大清靠这门手艺,捞的钱够买下半条街。
让他装雇农?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成分造假,这可是要命的罪名。
要是捅出去,何雨柱这辈子就算完了。
天刚蒙蒙亮,许大茂就揣着这个重磅 去了轧钢厂。
目标明确:工会主任王铁牛。
现在的王铁牛,日子不好过。
被下放到红星公社的消息传得满城风雨。
说是去锻炼,其实就是流放。
何雨柱没少在旁边拱火,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是个笑话。
王铁牛现在成了过街老鼠,谁见谁戳脊梁骨。
也就李副厂长还护着他那点残存的脸面。
不然他早就卷铺盖走人了。
所以这段时间,王铁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躲在办公室里喘气。
直到有人敲门。
门缝推开,一张笑脸挤了进来。
“哟,王主任,忙着呢?”
许大茂试探着喊了一声。
以前叫主任,现在叫不得,直呼其名又显得生分。
只能拿旧称呼顶一顶。
这话一出,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王铁牛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
听见“主任”
俩字,就跟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
他猛地抬头,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滚!别跟我提那个词!”
“我早不是主任了!你是来故意恶心我的吧?”
语气里满是戾气。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显。
赶紧赔笑摆手:“哎呀,误会,纯误会。”
“我是想着,叫职务不合适,叫名字更冒犯。”
“那叫啥?叫您总行吧?王师傅,王师傅!”
他凑近两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开口。
“我今天来,是给您送个痛快事儿。”
“有个小兔崽子,成分有问题!”
“你猜是谁?”
王铁牛愣了一下。
紧接着,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出一股精光。
他顾不上生气,手忙脚乱地把门锁死。
拉上窗帘,隔绝外面的视线。
然后才喘着粗气问:“真的假的?”
“我也查过档案,三代贫农,根红苗正啊。”
“根红苗正个屁!”
许大茂冷笑一声,满脸鄙夷。
“这事儿我问过刘海中。”
“老头儿岁数大,见过何雨柱他爹。”
“当年何大清可是掌勺的大厨。”
“做的是谭家菜!”
“那种只有权贵才能享用的官府菜!”
“家里积蓄恐怕比咱们全厂加起来都多!”
“这种人家,敢报雇农?”
“这不是欺君之罪是什么?”
话音落地。
王铁牛浑身颤抖。
那张蜡黄的脸涨得通红,像是喝了烈酒上了头。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在这个节骨眼上。
只要能抓住何雨柱的把柄。
就能翻盘。
不仅能洗清自己被下放的黑锅。
还能把何雨柱彻底搞臭。
甚至……抽筋扒皮都不是不可能。
许大茂这番话编得绘声绘色,乍一听还真几分真。
按理讲,这事儿最该找刘海中核实。
毕竟他跟何大清打过交道,知根知底。
可前几日刚跟老何头撕破了脸,打得那叫一个难堪,哪还有脸去问那个势利眼?
眼下只能信其有,不信其无。
想搞垮何雨柱,这根稻草就是救命符。
王铁牛二话不说,拉着许大茂直奔厂长办公室。
两人把来龙去脉向李副厂长汇报完毕,立马引起了对方重视。
何雨柱前段时间在食堂太猖狂,让李副厂长当众丢了面子,这梁子结得可不浅。
如今听说能收拾那小子,李副厂长眼睛都亮了,反复确认证据确凿否。
许大茂咬死口供不松口,王铁牛在一旁添油加醋。
李副厂长嘴角咧开一丝冷笑,压低嗓音吩咐:
“明早你们直接去食堂,我当场摊牌。”
“杨厂长外出开会,短则三天回不来。
趁这空档,我先宣布何雨柱停职反省。”
“只要定性成功,何雨柱这辈子就废了。
王铁牛恢复主任职位。”
“至于你,许大茂,举报有功,今年工资普调百分之十,少不了你的好处。”
何雨柱万万没想到,人心竟然能毒至此。
一场灭顶之灾,正悄无声息地笼罩下来。
何雨柱还是太天真,以为这只是职场争斗,输赢不过是一时意气。
但他低估了许大茂的狠辣,那是彻底撕下伪装后的吃人嘴脸。
一旦罪名坐实,他将万劫不复,再也爬不起来。
六十年代初,这种帽子扣下来,可是要命的事。
李副厂长动作极快,步步为营,直接落地执行。
正在后厨忙活是何雨柱,突然接到通知:即刻停止一切工作。
理由?没给。
接任者也没出现,只派了个闲差主任代为看管。
食堂里顿时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听说了没?李副亲自督办,这是冲着咱们何主任去的。”
“可不是嘛,王铁牛最近跑上跑下查成分,说是咱们主任身世有问题。”
流言蜚语传得飞快,何雨柱听得耳朵起茧。
表面上风平浪静,打卡吃饭照常进行,没人敢当面阻拦。
但这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早已汹涌澎湃。
前世刷剧时,何雨柱就晓得老爹何大清那手厨艺有多金贵。
按理说,这收入绝对不菲。
可到了现在,他愣是顶着个“三代雇农”
的帽子。
身为穿越者,对这成分划分的事儿,何雨柱心里也没个准谱。
但他清楚一件事。
那些在二十一世纪听着像段子一样的规矩,搁在六十年代初,那就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父亲如今人影全无,早年跟个寡妇跑了,连个信儿都没留。
想靠他自己去寻人?那是痴人说梦。
但这不代表上面查不到。
一旦查出成分造假,或者隐瞒重大历史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平时拿“三代雇农”
当口头禅耍嘴皮子也就罢了。
谁承想,今天真把事儿给捅破了。
这一刻,何雨柱算是彻底明白了。
哪怕手握穿越者的信息优势,面对这种不讲道理的大环境,依旧是个没辙的软柿子。
此刻,李副厂长和王铁牛肯定正拿着放大镜搞调查。
只要抓住一点小辫子,厂里的处分立马就会像雪片一样飞来。
到时候,食堂主任的位置别想了。
能不能继续留在轧钢厂吃公家饭,都得打个大大的问号。
虽说他有系统傍身,日子能过得滋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