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丢了正经工作,手里突然多出那么多来历不明的物资,岂能不惹人眼红?
正当何雨柱愁眉不展、绞尽脑汁想办法时。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又有个人跳出来,往火堆里添了一把干柴。
此人正是二大爷刘海中。
这老小子之前跟王铁牛打得头破血流,狼狈不堪。
转眼之间,居然跟仇人站到了一条战线上。
原因无他。
小人眼里没有黑白是非,只有利益交换。
只要有利可图,昨晚还拼命的人,今晚就能睡在一张床上。
王铁牛去找了刘海中作证。
一听说是李副厂长点头的事,刘海中当场拍胸脯保证,义不容辞。
等到厂方调查组上门问询。
刘海中那张嘴就跟抹了蜜似的,全是唾沫星子横飞,硬是把事实扭曲得变了样。
“何大清哪是什么雇农?那是藏富!”
“人家以前在大饭庄掌勺,还是谭家菜正宗传人,伺候的都是大人物!”
“我就算是个七级锻工,花钱也比不上他。
人家顿顿猪头肉配酒,我顶多吃口花生米下酒。”
“十多年前就不安分,专勾搭寡妇。
结果呢?卷铺盖跑路,扔下何雨柱这野种自生自灭,跟孤儿有什么区别?”
刘海中啰啰嗦嗦扯了一大通。
虽然水分极大,但核心逻辑竟然跟 不离十。
调查人员听得认真,笔尖沙沙作响,记录得满满当当。
凭这番证词,事情的性质基本已经定死了。
尽管何大清确实没有房产土地,户口也是农村的,符合雇农表象。
可哪有雇农天天大鱼大肉、好酒好菜?
更别提还有拈花惹草、抛妻弃子的劣迹。
这般生活水准,再说是普通雇农。
除非睁眼说瞎话,否则根本没人信。
李副厂长拍板,两天功夫就定了调子。
何雨柱这出身成了死穴。
“三代雇农”
这帽子早摘了,至于他爹何大清到底算哪根葱,还在扯皮。
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哪怕最后定不出个所以然,这黑锅也背定了。
厂子里的风声早就漏出去了。
大伙儿心里憋屈,毕竟谁没尝过何主任掌勺的滋味?
自从那小子接手食堂,大锅里的菜色蹭蹭往上涨。
理由太简单:全京城找不出第二个往里贴钱贴油的厨子。
何雨柱手里攥着系统币,花起来跟流水似的。
白天怼两句许大茂,晚上气一气刘海中,顺手再踩贾家老太一脚。发布页LtXsfB点¢○㎡
一宿下来,少说几百,多则上千,入账快得吓人。
既然来钱这么容易,那就别心疼。
看着灶台上那些清汤寡水的熬白菜,还有黑乎乎掉渣的窝头,何雨柱心里真不是滋味。
六十年代的老工人,天天啃这些能顶饱就行。
偶尔吃两顿还行,要是顿顿如此,长久下去,人能不垮吗?
缺油少肉,脂肪蛋白质严重不足,身体机能全靠硬扛。
为了这点口腹之欲,何雨柱每天揣着黑皮包进厂。
趁人不注意,把带来的肉油悄悄溜进菜里。
这一招立竿见影,食堂口碑瞬间炸裂。
工人们嘴甜,都说新来的主任厚道,把伙食搞出了花来。
所以这回被撤职,底下怨气冲天。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王铁牛和李副厂长在背后搞鬼。
同情的人有,看笑话的也不少。
领头羊正是许大茂和刘海中。
刘海中前阵子被何雨柱当众打脸,面子碎了一地,在院里抬不起头,恨意早就攒满了。
许大茂更惨,媳妇飞了,眼看何雨柱要跟娄晓娥结婚,心里像被猫抓一样难受。
如今见何雨柱被打回原形,这两人恨不得把房顶掀了。
虽然不敢当面撸袖子,但在院子里造谣生事、阴阳怪气那是基本功。
只是忌惮何雨柱那暴脾气,才没敢冲到跟前撕破脸。
可惜他们算漏了一点。
傍晚下班,刘海中正站在院门口唾沫横飞,却没发现主角已经回来了。
“都听见没?傻柱这回栽了!”
刘海中声音拔得老高,生怕别人不知道,“前两天还狂得没边儿,现在呢?哑巴了吧?”
何雨柱脚还没迈过门槛,那刺耳的声音就先钻进了耳朵。
按往常的时辰,刘海中这会儿早该缩在家里吹牛了,今天倒是难得回来得早。
何雨柱推开门时,脚步比往常轻快不少。
食堂那边乱成一锅粥,他索性把手头活儿撂下,提前回了院。
刚跨进门槛,就听见院子里闹哄哄的。
刘海中正站在树底下,唾沫横飞,那张老脸上写满了得意洋洋。
“都听听!都听听!”
他指着虚空,仿佛在指点江山,“老一辈的都认得何大清吧?那是雇农吗?我看是地地道道的投机倒把分子!”
“干厨师的,手眼通天,赚的是黑心钱。
平日里花天酒地,拈花惹草,这种败类也配叫贫雇农?”
“我苦口婆心劝了何雨柱多少次,让他别把‘三代根正苗红’挂在嘴边。
他不听啊!现在好了,现世报来了吧!”
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
除了平日里的街坊四邻,连一向抠门的贾张氏、柔弱可怜的秦淮茹都在场。
一大爷易中海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没吭声。
许大茂挤在最前面,笑得脸皮都快抽筋了,鼻涕泡都要炸出来。
他恨不得拍手叫好。
之前女朋友被抢的那口气,总算吐出来了。
这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戏码,简直是他人生高光时刻。
贾张氏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插嘴:“年纪大的心里都有数。
何大清那身板,哪像有田有地的主儿?肯定是农村出来的长工。”
“不过嘛,做人得讲因果。”
她翻了个白眼,瞥向屋内方向,“何雨柱那小子,见了我这张老脸从来不笑一下。
今日遭此劫难,那是老天爷开眼,惩罚不孝子孙!”
这话刺得路人心里一紧。
何雨柱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
他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这个老太婆,心肠比黄连还苦。
自己拿真金白银供养着她家三个崽子,背后却往死里踩一脚。
人心果然都是喂不熟的狗。
倒是旁边的秦淮茹坐不住了。
这段时间的变化,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以前自家三个孩子面黄肌瘦,如今一个个脸蛋圆滚滚,皮肤透着健康的光泽。
这哪里是运气好?这是实打实的营养堆出来的。
没人逼何雨柱这么做。
哪怕她不主动送上门,何雨柱也从未亏待过孩子。
特别是这几天,棒梗偷偷摸摸往回带肉带蛋。
每次都被贾张氏骂作偷鸡摸狗,可孩子眼里藏着光,说是何叔叔特意交代的。
秦淮茹摸了 口。
谁还没个七情六欲?
面对一个既有良心又大方慷慨的男人,别说让她受点委屈,就算是要名分,她也未必不能考虑。
听到婆婆那番恶毒言论,秦淮茹咬了咬嘴唇,低声反驳:
“妈,话不能这么说。”
“成分认定是有规矩的,没房没地加上农村户口,这叫历史遗留问题。”
“何大清做过饭,手艺人是凭本事吃饭,挣的钱干干净净。”
“私生活怎么样是另一回事,不能因此抹杀他的阶级属性。”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却字字清晰:
“何雨柱丢官,我觉得冤。
咱们欠他的人情,难道也要跟着抹杀吗?”
这番话,不仅是感激。
更是清醒。
食堂主任的位置要是真丢了,往后想给孩子加个餐,恐怕比登天还难。
灶台上的菜色见长,若是断了这供给,老贾家怕是要揭不开锅。
贾张氏脑子显然不清醒,或是装糊涂,到了节骨眼上还跟着许大茂起哄,真是让人无语。
隔壁三大爷阎埠贵听见外头动静,探出头来打听:“听说食堂主任那位置没了?当真?”
他紧接着又补了一句,语气里透着焦急:“家里那位最近身子弱,全靠柱子每天送饭盒续命。
这职务要是丢了,我家口粮去哪儿找?”
阎埠贵这人,自私刻薄到了骨子里。
何雨柱倒台,他连个缘由都不问,更别提什么公道话,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家那点口粮。
这种人,就像养不熟的狼,给点甜头就以为能拴住心,实则冷血得很。
往日里总摆出一副公正模样的一大爷易中海,今日却静默无声,判若两人。
并非他心性大变,而是私欲在暗中疯狂滋长。
前几日得知何雨柱要成亲,易中海心里就乱了套。
他无儿无女,是个绝户头。
眼下虽收入尚可,可晚年凄凉是必然的。
原本算计着收何雨柱这个干儿子,以此养老送终。
如今人家有了妻室子女,谁还会把精力花在毫无血缘关系的老人身上?
况且,何大清每月寄回的赡养费,早已被易中海截胡。
起初是为了补贴何雨柱,现在何雨柱自立门户,这笔钱自然不用再往外掏。
一旦何雨柱知晓亲生父亲一直在汇款,且被易中海侵吞,绝对不可能再认这个义父,更不会为他养老。
此刻听闻何雨柱丢了官职,易中海心底竟涌起一阵隐秘的快意。
只有让何雨柱日子过得艰难,婚事告吹,他才能重新掌控局面。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装出公允的口吻:“别在背后嚼舌根了。
柱子为人厚道,就是嘴快,这回栽跟头也是自找的。”
“主任当不成也罢,老老实实做个工人,赚辛苦钱踏实。
总比得罪上面强。”
四合院里的冷暖炎凉,何雨柱在门外听得真切,心中一片冰凉。
小小院子,便是人性缩影。
患难见真情,这话一点不假。
听了一圈,竟只有那个曾被自己视为白眼狼的秦淮茹说了句公道话。
其余人,要么幸灾乐祸,要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