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劳模标兵也就罢了,一个在后厨挥汗如雨的大锅饭师傅,能如此青云直上,确实匪夷所思。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父亲却没急着否定,反而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茶杯沿。
“这小子第一次上门,我就瞧出端倪。
绝非池中之物。”
他抬眼看向女儿,目光深邃:“满腹经纶,看问题独到犀利。
别看他如今拿着炒勺,日后必有大出息。”
“咱闺女若能攀上这门亲,往后全家都有依靠。”
老人这话并非妄言。
自古英雄多出自寒微。
刘邦不过是个管亭长的混混,朱元璋从乞丐放牛娃做起,成吉思汗早年甚至沦为奴隶阶层的附庸。
位高权重者,谁没段草根往事?
天下豪杰无数,出身卑微却最终登顶者,比比皆是。
娄家二老的话音刚落,娄晓娥心头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脸颊泛起两团红晕,咬了咬嘴唇,把话挑明了说:“爸、妈,何雨柱想正式上门提亲。
要是你们点头,我就回他个准信儿;要是不乐意,我立马跟他断了往来!”
这话看似退让,实则是在逼宫。
娄母看着女儿这副娇羞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瞧把你急的,我家闺女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这么上心呢。”
“前阵子你不是嫌许大茂那小子品行不端吗?后来轧钢厂收拾了他,你还庆幸没栽在他手里。”
娄母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你去跟他说清楚,我闺女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
让他拿出十二分的诚意来待你,少一分都不行!”
得到母亲首肯,娄晓娥心里乐开了花。
她像一阵风似的卷出房门,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屋内剩下老两口。
父亲虽没多言,但眉梢眼角尽是欣慰。
这孩子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除了才艺,其他生活琐事一窍不通。
如今寻到何雨柱这般出身好、前途亮的主儿,算是替她挡去了大半风雨。
只是谁也没料到,这场婚事的 ,竟在隔壁院那位秦淮茹心底,激起了不小的涟漪。
秦淮茹最近收敛了不少。
往日里那个精于算计、唯利是图的女人不见了,甚至偶尔还会替何雨柱说两句好话。
但这转变仅限于日子过得宽裕之时。
一旦触及根本利益,她那刻在骨子里的自私便会再次浮现。
近日何雨柱进出大院,脸上总挂着笑意。发布页Ltxsdz…℃〇M
人逢喜事精神爽,这话一点不假。
不仅职级晋升,成了正式干部,工资也涨了一档,如今已是四级炊事员。
全院上下都看在眼里。
这位爷出手阔绰,动不动就拎着肉蛋回家,顺道还接济街坊邻居。
秦淮茹站在窗前,心中五味杂陈。
她太清楚,这种轻松的日子到头了。
眼下她是单身寡妇,又是异性邻居,何雨柱念及旧情或姿色,帮衬一二倒也说得过去。
可眼看人家就要迎娶正房太太,门槛上立着的将是另一个女人。
同为女子,秦淮茹深知女人心海底针。
对于潜在的情敌或竞争者,向来防备森严。
若娄晓娥真进了门,自己还能像现在这样,有事没事往何雨柱家里跑吗?
别的不提,单是那三个孩子,天天赖在何家蹭吃蹭喝。
等主人换了心思,难道还能任由那些野孩子占便宜?
若是真把何雨柱娶进门,看着别家寡妇带着拖油瓶天天往自己家里蹭吃喝,这口气谁能咽得下去?
换位思考一下,这道坎就迈不过去。
秦淮茹心里头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念头转得飞快。
她既盼着何雨水运亨通,腰包鼓起来,好继续接济自家那三张嘴;又防着他成家立业后,有了老婆忘了旧情,到时候连这点便宜都捞不着。
在她算盘打得最响的梦里,何雨柱应当是家财万贯却终身不娶。
唯有如此,她的姿色才是硬通货,三个娃才能名正言顺地吃大户吃到老。
谁知世事难料,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近几日,何雨柱动作极大,竟是要大动干戈装修新房。
不知从哪淘换来的上等材料,气派得很,还特意请了厂里的木匠师傅,在院里叮叮当当忙活了好几天。
一套造型新颖的家具也应运而生,四合院里上至老人下至孩童,谁也没见过这般款式。
可等成品摆出来,大伙儿嘴里的赞叹声就没停过,直夸这设计绝妙。
其实哪有什么突发奇想的设计稿,不过是何雨柱照着二十一世纪的审美复刻的罢了。
对外只推说是梦中所得,灵感乍现画出来的图纸。
屋内铺上了温润的木地板,格局全改,连墙内的电线线路都翻新了一遍。
要知道,眼下是一九六一年啊!
在这个能填饱肚子就谢天谢地的年头,何雨柱竟把婚房弄得这般奢华,简直闪瞎了眼。
全院邻居羡慕得眼睛发红,嫉妒得牙痒痒。
他们哪知道底细,何雨柱兜里统共也就剩三万多块存款。
为了搞这些装修材料,几乎掏空了家底,这还是经过系统折算后极其克制的方案了。
但在旁人眼里,这哪里是婚房,分明就是皇宫内院般的排场。
最让秦淮茹憋屈的是,因为忙着装修,灶台没法用,这几天何雨柱根本没让孩子去吃饭。
只是偶尔隔三差五送些零碎东西过来,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不像从前那般热络。
娄晓娥人还没进门,就已经是个外人样了。
真要拜堂成亲,老贾家那点指望还能剩下几分?
常言道,穷则生奸计,富则长良心。
秦淮茹那点自私念头如同野草疯长,瞬间将仅存的良知吞噬殆尽。
既然何雨柱和娄晓娥的关系已经挑明,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自然无需再遮遮掩掩。
这几日,娄晓娥频频光顾四合院,多半是为了确认婚房的装修细节。
毕竟是两人以后的安乐窝,诸多事宜,何雨柱都得听听未婚妻的意见。
娄晓娥举止端庄,待人接物极有分寸,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
每次露面,都要笑着跟院里各家各户打个招呼,礼数周全,无懈可击。
秦淮茹眼底压着嫉妒的酸意,面上却堆起一脸热络的笑。
这副做派若是让外人瞧见,保不齐真以为她和娄晓娥是多年不见的老闺蜜呢。
何雨柱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那根弦松了半截。
他想着日子久了,对方总该放下戒备。
毕竟眼下正值六十年代初,搞装修买材料是个大难题。
许多物件得去轧钢厂里碰运气淘换。
一来二去,便成了何雨柱在外奔波采购,娄晓娥留守四合院盯着工地的局面。
正是这空档期,给了秦淮茹可乘之机。
这位寡妇终于逮着了机会,开始施展她那套拿手的把戏。
当着娄晓娥的面,她故意扯起闲篇,言语间尽是些暧昧不明的暗示。
什么平日里没少给柱子洗衣做饭,连贴身衣物都敢直接递过去帮忙洗。
娄晓娥毕竟是个未经人事的黄花闺女,哪听过这等荤话?
才听了几句,那张白净的脸蛋便涨得通红,羞得不敢抬头。
见猎物上钩,秦淮茹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话锋转得更露骨了些。
那些话虽说得含糊其辞,但其中的深意,却像针一样扎进听者耳朵里。
旁人一听,就能品出她与何雨柱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瞧见姑娘的脸色一寸寸冷下来,秦淮茹知道火候到了。
她立马顺着杆子往上爬,语气故作真诚:“柱子这人实在得很,我家那几个崽子,早就把他当亲爹疼了。”
“不信你问院里的人,我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
每晚都来家里蹭饭,您瞧瞧他那模样,见了孩子们笑得嘴都合不拢!”
前头那些荤段子或许还能被当成玩笑,但这番话一说出口,娄晓娥再天真也嗅出了不对劲。
什么叫“我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
?
再细细打量眼前这个寡妇。
秦淮茹生得极水灵,面容娇艳,腰肢纤细,即便产过三胎,那股子风韵竟也不输自己半分。
难道柱子真和这女人有一腿?
若真是如此,哪怕他家底再厚,这婚也是结不得的。
谁爱要谁要,娄晓娥可不想往火坑里跳。
秦淮茹最擅长的便是察言观色,见对方眼神动摇,立刻加码。
“男人嘛,出门在外混口饭吃,逢场作戏那是常事,男欢女爱又不算啥大不了。”
“再说了,柱子家是有‘传统’的。”
她压低声音,仿佛分享什么惊天秘密:“他爹何大清当年就住这儿,十几年前为了个寡妇抛妻弃子跑了。
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柱子这般有本事又讨女人喜欢,完全是随了他那个老爹!”
这番话如同惊雷,瞬间劈在娄晓娥心头。
她脸上的血色褪尽,神情变得冰冷刺骨。
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脚步急促得几乎是在逃窜。
此时,何雨柱正抱着建材进院门。
他喊了好几声,都没能留住那道决绝的背影。
柱子的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解。
只有躲在墙根阴影里的秦淮茹,看着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阴冷笑意。
娄晓娥一路狂奔回家,委屈的泪水早已打湿了衣襟。
她原本以为何雨柱是个踏实可靠的良人。
如今看来,却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表面上风光无限,工资高又提了干。
背地里,竟然藏着花心大萝卜的本性!
娄晓娥的哭声在屋里回荡,动静不小,直接把正在客厅里的父母惊动了。
她妈急匆匆跑进屋,看着女儿趴在床上抽泣,心里直打鼓。
刚才出门前还好端端的,两人兴致勃勃去看新房,那是第三次去了,怎么这一回来就哭成了泪人?
“晓娥,出啥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