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凑了一步，眼神里透着算计，“我去拿刀，切五斤下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这亏，咱俩一起扛。”
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早就打得噼啪响。
这块肉，他买得值，卖得更值。
如今肉票紧缺，家家户户手里有钱没票，干瞪眼。
院里那些在轧钢厂上班的职工，工资高，就是缺物资。
只要明天周末，把这肉摆出来，肯定被抢疯。
七块三毛五的本钱，转手就能翻几番。
既赚了钱，家里还能留口肉汤喝，简直是一本万利。
现在许大茂主动送上门，正好宰他一刀。
“五斤可以。”
阎埠贵眼皮一抬，语气冷淡，“六毛五一斤。
赶紧回家取钱，别堵在这儿碍事。”
许大茂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鬼价格？”
他瞪大眼睛，声音拔高了八度，“刚才你跟傻柱谈好的，四毛钱一斤！而且他还少给了你钱！”
“才过了一分钟，你就敢坐地起价？”
“街坊邻居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阎埠贵冷笑一声，手脚并用，终于把门重重关上。
咔嚓一声，门闩落下。
“面子里子都不要了，还想要肉？”
隔着门板，传来他懒洋洋的声音，“不买滚蛋。
明天排队的人多的是，你排不到别怪我。”
院子里，寒风呼啸。
许大茂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六毛五一斤，其实也不贵。
毕竟这是不用票证的活肉，稀缺得很。
但凭什么让这老狐狸吃独食？
这笔账，必须跟他算清楚！
许大茂眼底骤然掠过一抹阴狠。
他嘴角微微抽搐，心底那股子报复的快意几乎要溢出来。
阎埠贵不是爱占便宜吗？何雨柱不是喜欢显摆吗？
既然你们这么得意，那就等着明天哭吧！
这一夜，许大茂睡得格外安稳，甚至还在梦里笑出了声。
而隔壁院里的阎埠贵，虽然眼皮直打架，整个人却亢奋得像只打了鸡血的公鸡。
对于这种把利益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来说，能蹭到点油水，那就是天大的喜事。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热闹了起来。
阎家那张原本摆在屋里的八仙桌，被硬生生搬到了院 的空地上。
紧接着，案板、菜刀、那杆磨得锃亮的老式杆秤，一股脑儿全摆了出来。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打算在院里开屠宰场呢。
“街坊邻居们，都别窝在被窝里当懒虫了！”
阎埠贵扯着嗓子喊，声音穿透力极强，“快来瞧啊，新鲜猪肉！靠肋条部位，俗称‘骨里香’！”
最关键的一句还没说完，便抛出了重磅 ：“不用肉票！只要钱！”
四合院就这么巴掌大点儿地方，这点动静早就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发布页Ltxsdz…℃〇M
“不要肉票？”
“还能买到好肉？”
这话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扔进了一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家家户户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人们争先恐后地涌出来，不过片刻功夫，围在桌子周围的人群就水泄不通。
挤得连根针都插不进去。
阎埠贵手里攥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大菜刀，脸上的褶子都笑得舒展开了。
“六毛五一斤！”
他吆喝道，“童叟无欺，货不二价！看准了就掏钱，晚了可就没啦！”
这嗓门确实有点魔力。
听到的人心里痒痒，不少人转身就往屋里跑，去翻找攒下的零碎票证和纸币。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吃肉简直是奢望中的奢望。
并不是大家没钱，而是有钱也买不着。
计划经济管得严，物价是低，可那一摞摞的票证才是硬通货。
手里攥着大把钞票，没肉票，连个猪尾巴都摸不到。
那时候市面上也有私下交易的，多是些从周边农村进城倒腾物资的人。
但这属于投机倒把，风险极大。
所以价格自然高得吓人，而且货源更是鱼龙混杂。
病死猪、注水肉，甚至大米里掺沙子、花生米上头下坏的情况屡见不鲜。
想在这种环境下淘到好东西，简直就是走钢丝，稍有不慎就得栽跟头。
国营菜店那边的情况也不乐观。
每天清晨，卡车轰隆隆地把肉拉来，挂在露天摊位上卖。
要是赶上数九寒天还好说，一旦天气回暖，到了下午，那肉味儿就能把人熏个跟头。
苍蝇围着打转，卫生状况堪忧。
老一辈人对此记忆深刻，至今提起都摇头。
但阎埠贵手里的这块肉，截然不同。
色泽红润，纹理清晰，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比起国营店里那些风吹日晒的肉，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各位 坊，睁大眼睛瞧瞧！”
阎埠贵指着那块肉，信誓旦旦地保证，“昨晚刚收进来的，一直搁在北窗台上凉着。”
“绝对新鲜，绝无问题！”
“国营店凭票卖五毛一，我这不费票，卖六毛五。”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众人，语气中带着几分自我标榜的意味：
“良心买卖，公道定价。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喽！”
叫卖声一停，四合院里的动静立马大了。
邻居们听见有便宜占，纷纷转身回屋掏钱。
那块肉看着沉，估摸着三十斤往上。
院里二十多户人家，每家切一点，刚好分完。
阎埠贵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手里攥着刀，动作利索，那股子熟练劲儿，真像是个杀猪宰羊的行家。
三大妈在一旁拉着秤杆子，称得飞快。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那猪肉就少了一大半。
照这个速度，不到一个时辰，阎埠贵就能把口袋塞满。
进价四毛，他敢喊六毛五。
三十多斤肉，纯利润能落七块大洋！
这一进一出，不仅昨天买肉的本钱全回来了，还能再赚一笔横财。
正美着呢。
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嘈杂的人语。
两个戴着红袖箍的大汉跨进了门槛。
“都住手！”
嗓门不算震天，但透着股肃杀之气。
“这肉哪来的？”
这两句话像冰水浇头，在场所有人的脸色瞬间白了。
谁都知道，这事儿捅娄子了。
平日里谁家有点好事，邻里间都互相遮掩，生怕惹麻烦。
这院子位置偏，红袖箍极少踏足，今天怎么偏偏撞上了？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坏了。
他怀里紧紧抱着剩下的肉、菜刀和秤杆，撒腿就要往屋里钻。
那两个红袖箍眼疾手快。
一个是壮实汉子，一个是精瘦角色，几步上前，直接揪住了阎埠贵的后领。
用力一拽。
阎埠贵身子轻，直接被掀翻在地。
猪肉落地，秤盘磕在砖地上发出脆响，菜刀也滚了出来。
“跑？往哪跑？”
一人一脚踩住他的腿，眼神凌厉。
“老实交代，肉从哪弄的？投机倒把，懂不懂法？”
阎埠贵瘫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
本想发笔小财，没想到成了惊弓之鸟。
想哭都挤不出眼泪，只能干瞪眼。
院门口阴影处，许大茂捂着嘴，肩膀直抖。
他在偷笑。
这两个红袖箍，正是他花言巧语招来的。
昨夜想买肉被阎埠贵狠狠羞辱了一顿，还趁机抬价坑人。
君子 十年不晚，小人 随时在线。
阎埠贵为了几毛钱丢了魂，忘了许大茂可不是善茬。
更深层的原因，他知道这肉的来路。
自从何雨柱当了食堂主任，手脚确实没那么干净了。
平时也就是顺手牵羊拿点边角料。
但这次不同。
几十斤整肉，那是监守自盗的大罪。
许大茂要把水搅浑。
整治阎埠贵只是顺便。
真正目的是把何雨柱拖下水。
婚礼上被按着头磕头喊爷爷的仇，他记在心里。
现在，复仇的时刻到了。
阎埠贵这点胆子，听见那声厉喝，腿肚子当场就转了筋。
他哆嗦着嘴唇，话都说不利索：“这肉……也是从邻居手里进的货，就是院里那个何雨柱。
想着让大家伙儿都尝尝鲜，哪能算投机倒把呢？”
“轮得到你在这儿辩解？”
一个满脸横肉的红袖箍冷哼一声，身形魁梧，气场压人，“是不是违法，是我们说了算。”
那时候能干上红袖箍的，没一个是软柿子。
这帮人打着打击投机倒把的旗号，实则跟街溜子没什么两样。
逮住卖物资的就没收加罚款，名义上公事公办，背地里却是个个 手狠。
上交国库的寥寥无几，大部分进了他们自己的腰包，这事儿街坊心里都明镜似的，只是敢怒不敢言。
所以这会儿，四合院里的邻居们一个个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喘。
“何雨柱在哪？带人走！”
领头的那位指着阎埠贵，语气冰冷，“私下倒卖，典型违规！猪肉充公，钱款全部没收！”
刚买了肉的邻居一脸肉疼，只能把肉重新放回案板。
阎埠贵更惨，哆哆嗦嗦掏出兜里所有的钞票，双手奉上。
大伙儿心里清楚，阎埠贵也就是个中间商，这种小角色通常罚点钱了事。
毕竟红袖箍也不敢真把事情闹大上报，私吞才是常态。
但何雨柱不一样。
那么大块的猪肉，怎么可能从食堂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出来？一旦深究，那就是个 烦。
就在这时，清脆的车铃声响起。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神色自若地跨进了院子大门。
“我就是何雨柱。”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稳，“这块肉怎么回事，我可以解释。
咱们进屋说。”
其实他早在街口就停住了脚步。
前半夜忙活到现在，棒梗的病情总算稳住了。
娄晓娥和秦淮茹还在医院盯着，他回来拿脸盆毛巾，是为了后续住院做准备。
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许大茂那小子鬼鬼祟祟走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