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孩子都能被打出毛病,何况是个成年人?
秦淮茹胸口剧烈起伏,浑身发抖。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她死死瞪着地上哼哼唧唧爬起来的刘海中。
鼻血止不住地流,他却连擦都不敢伸手。
“老不羞的东西!”
秦淮茹压低声音骂道,眼神里满是厌恶。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副德行。”
“要不是儿子治病急需用钱,谁稀罕沾你这癞蛤蟆一身腥?”
何雨柱站在旁边,神色冷淡。
“省省吧。”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你们这是怕周围没人看见?”
“非要演一出公堂审案给大伙看?”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秦淮茹最后的嚣张。
她闭紧了嘴巴,不再吭声。
刘海中捂着流血的鼻子,满脸惊恐地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蹲下身,目光如刀。
“现在,从头到尾说清楚。”
“敢再胡扯半个字,我不介意亲自把你送进局子吃牢饭。”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洗心革面,老老实实交代。
要是还想着栽赃陷害,我不介意换个地方让你‘说清楚’。”
刘海中心里跟明镜似的,何雨柱既然敢把话挑明,说明底细早被摸得透透的。
再装傻充愣就是找死,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我是看棒梗病了,街坊邻居的,想搭把手救孩子。”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更狠的自白:
“也是我自己鬼迷心窍,惦记秦淮茹的身子,这才起了坏心思。
我承诺只要她陪我一次,医药费全免,每月额外给十块钱津贴……”
这话听着像是给自己脸上贴金,但大半都是实情。
何雨柱没接茬,目光一转,开始数落秦淮茹。
“秦淮茹,你脑子进水了?缺钱找我啊,非要去那儿借?真是糊涂到家!”
秦淮茹眼泪汪汪,声音细若蚊蝇:“前阵子你已经帮过忙了,家里没钱你还拿出肉来换,差点惹上投机倒把的 烦。”
“刚成家,处处要钱,我脸皮再厚,也张不开这个口啊……”
听罢,何雨柱心里五味杂陈。
这寡妇虽然算计多,但好歹还有点良知,知道感恩。
“孩子还在医院躺着呢!这事要是传出去,老贾家三个孩子以后怎么做人?不管啥时候,腰杆子得挺直了,懂吗?”
何雨柱语气放缓,随即一摆手:
“行了,赶紧回去照顾孩子。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儿的事我来摆平。
谁问就说刘海中找你借钱,趁机耍流氓。
记住了?”
秦淮茹连连点头,感激涕零,转身快步冲出库房。
地上,刘海中跪着,鼻血染红了工装胸口,心里早已慌成一团。
今天这事闹大了,何雨柱明显不打算善罢甘休。
想起前阵子自己因为成分问题给人家挖坑,这会儿对方肯定是要报复回来。
“刘海中,你是想活,还是想死?”
这句话像冰水浇头,吓得刘海中魂飞魄散。
“想活!我想活啊!您高抬贵手,让 什么都行!”
何雨柱不急不躁,刻意营造压抑氛围,就是要榨干刘海中的恐惧值。
现在的负面情绪收集额接近一万,但这远远不够。
马上要去红星公社搞物资,需要巨额资金支持。
眼前的刘海中简直是个移动的金库,不把这盆底彻底掀翻,难解心头之恨!
何雨柱装作没听清,故意大声嚷嚷:
“哟,还挺有骨气?想死是吧?简单,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保卫科。”
“举报你趁人之危,借着借钱的名头在库房耍流氓。
我和秦淮茹可是两个人证,看你还能抵赖什么?”
刘海中的脸皮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丑事要是捅破了天,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平日里他在轧钢厂的名声早就臭了大街。
哪个不知道他好那口?总爱围着女天车司机转悠,伸手摸两把那是家常便饭。
真要闹到保卫科去,凭着这一贯的劣迹,定性为流氓罪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一念及此,刘海中冷汗直冒。
他慌慌张张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叠钞票。
全是崭新的五十元大钞,上面印着工农联盟的图案,看着就让人眼红。
“柱子啊。”
刘海中声音都在抖。
“咱俩做了这么多年邻居,看在情分上,这钱你收下。
今天这事儿就算没发生过行不行?”
“回头我再想办法给你补份厚礼。”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
他一把抓过那沓钱,看都没看直接塞进兜里。
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五十块就想打发叫花子?”
何雨柱冷笑一声。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以为这是在天桥底下看戏,扔几个铜板就能买平安?”
刘海中听得差点哭出声来。
现在什么概念?五十块可不是小数目!
可眼前这位爷胃口大得吓人,不把骨头渣子都吸干是不肯罢休的。
“柱子,别急。”
刘海中咬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我现在手里紧,但我回去再凑三百块给你!”
“这可是我偷偷攒下来的私房钱,连二大妈那个老娘们都不知道!”
何雨柱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怀疑。
“少跟我来这套。”
“你每个月工资全数上交,哪来的闲钱?敢忽悠我?”
“千真万确!”
刘海中急得眼眶通红,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我在厂里接私活,趁人不注意把零件装进饭盒带出去卖,这点外快还是有的。”
“只要你今天高抬贵手,以后我给那位寡妇每月多拿十块钱,这笔账就算平了。”
“要是少了一分钱,到时候你再把我送进去也不迟!”
何雨柱脸上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些。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清脆响起:负面情绪值突破一万大关。
这只老色鬼身上的油水,确实已经被榨干了。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根圆珠笔芯。
外面裹着几层白纸,做得简陋却实用。
这种简易笔在六十年代初特别常见。
特别是在工厂里,工人们记账、写字全靠它。
早在悄悄尾随刘海中进库房的时候,他就顺手从库管桌上摸了这支笔。
俗话说得好,空口无凭,立字为据。
像刘海中这种混迹多年的老油条,万一事后翻脸不认账怎么办?
必须留点证据在手。
何雨柱随手从旁边的废纸箱上撕下一块硬纸板。
笔被他扔到了刘海中面前。
“写清楚。”
“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写得明明白白,让人一眼就能看懂前因后果。”
“最后签上你的名字。”
此刻的刘海中,哪里还敢有半点脾气?
他战战兢兢地拿起笔,老老实实地在那块纸板上写了起来。
每一笔都带着颤抖,将自己刚才的丑态记录得淋漓尽致。
何雨柱拿过来仔细端详。
确认内容无误后,他伸出右手,一把抓住刘海中的大拇指。
用力往地上的油污里一按。
库房地面常年积着厚厚的油灰,滑腻不堪。
那一瞬间,刘海中的手指变得漆黑一片,怎么也洗不掉的那种黑。
指纹清晰。
纸箱板上的印记,连纹路都分毫毕现。
刘海中脑子还是一片浆糊。
何雨柱已经揣着那五十块钱,哼着轻快的小调,晃出了库房大门。
“记住规矩。”
何雨柱临走前撂下话,声音不大,却像鞭子抽在人脸上:
“寡妇的钱,一分不能少。
少了,我就把材料递保卫科。
到时候,你自己掂量后果。”
脚步声渐远。
刘海中趴在原地,直到听不见动静,才敢慌慌张张爬起来。
他顾不上拍身上的灰,跌跌撞撞冲出库房。
车间里正热闹。
不少工人端着饭盒从食堂回来,三三两两往休息室走。
刘海中躲闪不及,迎面撞上一个老同事。
那人抬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哎哟!老刘,你这是去跟铁疙瘩打架了?”
刘海中现在这模样,真叫一个惨烈。
鼻梁歪斜,显然是重重磕在了地上。
脸上的油污混着钢铁碎屑,黑一道白一道,活像一只被猫爪子狠狠挠过的大花猫。
周围几个工友忍不住捂嘴偷笑。
刘海中心里发虚,手死死挡着脸,支支吾吾地解释:
“没事……刚才去料库查配料,脚下一滑,摔得有点狠。”
这话刚落地,围过来的人更多了。
有人指着他后脑勺,语气古怪:
“刘师傅,你这不像摔的吧?这头发上印着啥呢?”
众人顺着手指看去。
那一瞬间,空气安静了一秒。
刘海中后脑勺的头发上,赫然踩着一个清晰的鞋印。
花纹分明,泥垢干涸后变成了褐黄色。
今天外头下过小雨。
秦淮茹来库房时踩过水洼,鞋底沾满了黄泥。
刚才在库房深处,这女人毫不客气,一脚踹在他后脑勺上。
当时没觉得疼,现在泥干了,鞋底的纹路就显露无疑。
刘海中人缘本来就不咋地。
平日里总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架子,动不动就训斥年轻工人。
如今众怒难犯,谁还给他留面子?
“哟,这是摔到哪位爷脚底下了?”
有人阴阳怪气地开口,“也不说声对不起,耽误人家落脚了?”
另一个声音紧接着补刀:
“我看是摔晕了吧?迷迷糊糊的,让人当靶子踩了脑袋。”
老职工们多少念着旧情,话里还留了点分寸。
可那些年轻气盛的工人,哪还会顾及这些?
平日里积压的不满,借着这个由头,全倾泻了出来。
七嘴八舌的嘲笑声此起彼伏。
就连平时跟刘海中称兄道弟的几个哥们,看着他那狼狈样,眼神里也透着一丝不对劲。
院门口那动静,隔着两道墙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