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能分到两千块的零头，每人手里攥着二十多现洋，够这群街溜子逍遥好几天。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许大茂请客喝酒那点恩惠，哪比得上真金白银来得实在？
既然钱能到手，至于那个什么承诺，爱谁谁。
这些混日子的主儿，讲义气三个字太奢侈。
心思一旦活络，眼神就开始飘忽不定。
“少来这套，你真有那么多现金？”
有人忍不住试探。
何雨柱乐了。
看来鱼咬钩了。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目光扫过众人，语气突然冷了下来。
“都散开点。”
“不是我信不过各位，而是人多手杂。”
“万一有人趁乱伸爪子，性质可就变了。”
“出来混讲究个规矩，既然谈钱，就得按规矩办。”
“只要医院鉴定出骨折，这钱分文不少，立刻送到各位手里。”
“但如果有人敢动手动脚……”
何雨柱指了指身上的工装，又指了指身后那辆印着厂徽的大卡车。
“这可是轧钢厂的专车，我是厂里干部。”
“交通事故赔偿是 事。”
“但这十多人围堵公务车辆，还是持械威胁……”
“懂行的给大伙解释解释，这叫什么事？”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众人头上。
轧钢厂的名头，在这条街上横着走。
拦路抢劫国家干部？
脑子进水才会干这种掉脑袋的勾当。
大家不过是蹭了顿酒肉，捞点油水还差不多，真要扯上抢劫，那就是自投罗网。
邓国柱脸色一变，立马挥手。
“误会，都是误会！”
“咱们是讲理的人。”
一边说着，他带头往后撤了几步。
其他人见状，也稀稀拉拉地向后退去。
虽然退出了十几米远，但车头依旧被堵得死死的。
何雨柱没急着发动车子。
他左手拎着扳手，右手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
手指一捻，十张十元的纸币高高举起，在阳光下晃了晃。
“看清楚了吗？”
“一人做事一人当。”
“今天要是真撞伤了人，这笔钱就是医药费，你们拿走，我绝无怨言。”
“天色不早，为了尽快就医。”
“你们骑车在前面带路，我在后面跟着。”
“直奔最近的医院。”
“骨折不是小事，耽误不得。”
这话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贪欲压过了恐惧。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看着那叠实实在在的钞票，刚才的疑虑消散大半。
原来这人真打算赔钱。
至于之前答应许大茂的事……
无非是多挨顿打，还要担惊受怕。
哪有现在拿着钱跑路来得香？
邓国柱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趟，值了。
手里攥着现钱，胳膊还断得明明白白，这便宜不占才是脑子进水。
邓国柱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喜色。
骨折证在手，医院那边只要盖章确诊，赔偿款自然滚滚而来。
至于许大茂怎么交代？简单得很。
就咬定对方车速太快，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把人撞飞。
这一套说辞天衣无缝，谁还能挑出理来？
一群混混推着自行车鱼贯而出，蹬车的蹬车，坐后座的坐后座。
何雨柱的车斗里挤满了人，大家伙儿脸上都挂着发财的笑意。
他们自以为踩的是通往财富自由的快车道，殊不知脚下早已是深渊边缘。
牢狱之灾，正在前面等着这群蠢货。
邓国柱带着人马风驰电掣般冲进医院大门。
在他们眼中，急诊室就是 ，医生就是财神爷。
卡车稳稳停住，那帮小子围在驾驶室门口，一个个龇牙咧嘴，眼神像狼一样盯着车内。
生怕何雨柱半路开溜。
“晓娥，别怕。”
何雨柱转头冲妻子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去逛菜市场。
“这点小事儿，破财免灾罢了，你别下车。”
楼小哥坐在副驾驶，心里七上八下，乱成一团麻。
看着丈夫和那群流氓走进大楼，她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推门跟了进去。
夜色已深，医院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值班医生在岗。
邓国柱演技爆发，刚进急诊室就开始鬼哭狼嚎。
“大夫！救命啊！胳膊折了！彻底折了！”
六十年代的医者仁心，讲究的是生命至上。
不管你是穷光蛋还是暴发户，先救人再说。
见一个大活人痛成这副德行，医生连忙放下手头工作，上前查看伤势。
那些混混也跟着挂号，一副受害者的惨样。
考虑到骨折可能性，医生果断开了X光检查单。
这在当时可是尖端设备，照片子还得等上一会儿。
漫长的等待后，胶片终于冲洗出来。
医生将片子挂在观片灯上，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邓国柱心里咯噔一下。
他手确实断了，但那是旧伤，早就长歪愈合了，根本不像新鲜车祸造成的撕裂伤。
见何雨柱站在旁边看热闹，邓国柱眼珠一转，抢先开口：
“大夫，您给瞧瞧，我这算是骨折吗？”
医生欲言又止，神色古怪。
“确实是骨折……但是……”
这话音未落，邓国柱猛地起身，一把夺过胶片。
脸上堆起灿烂笑容，仿佛刚才的痛苦全是装的：
“没事，大夫，我身体底子好，筋骨硬。
知道是个啥病就行，咱们回见！”
大夫那张脸僵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活了大半辈子，头回见有人嫌胳膊断得不够彻底，连个夹板都不打，转身就要走人。
这操作太邪乎，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邓国柱心虚得像揣了只兔子，生怕那大夫多嘴露馅。
他几步跨到门口，一把攥住何雨柱的袖子，硬生生把人拖出了诊室。
身后那群狐朋 也没闲着，呼啦啦围上来，把何雨柱和娄晓娥围得水泄不通。
“瞧见没？”
邓国柱嘴角扯出一丝狞笑，眼神里全是算计，“刚才大夫亲口说的，骨折。
咱可是说好了的，只要证明是你撞断的，赔钱二百。”
他往前逼近一步，气势汹汹。
只要对面敢吐半个不字，这帮人就准备动手。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大夫刚才吞吞吐吐，明显还有后半句没说出口。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
好汉不吃眼前亏，身边还带着刚过门的新媳妇，真打起来，娄晓娥肯定吃亏。
他反手摸出兜里的一叠钞票。
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一张张清点。
崭新的十元大团结，纸张摩擦发出清脆的“哗哗”
声。
这声音像魔咒，让邓国柱那几个坏小子听得喉咙发干，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点数完毕，何雨柱却没递过去。
他慢悠悠地开口：“钱是有了，但咱们得立个字据。
不然回头你们再讹我，我上哪儿说理去？”
“写！赶紧写！”
邓国柱急得直跺脚，冲旁边喊道，“小四，去借支笔，再拿张纸来。”
白花花的票子就在眼前晃悠，这小子已经被贪念冲昏了头脑。
何雨柱语气平淡：“简单，就写‘此臂系被本人撞折’，因我个人过失，赔偿二百元整。
收款后两清。”
“注明时间地点，所有分钱的人，都在上面签字画押。
拿着这个条子回轧钢厂好交代，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邓国柱接过纸笔，趴在旁边的板凳上，歪歪扭扭几下就写完了。
那些跟着起哄的小弟生怕分不到钱，一个个争先恐后抢过笔，在那张皱巴巴的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收好钱，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何雨柱笑了笑，“我还得回厂里送东西。
既然顺路，我把你们送到芝麻胡同附近吧？走路也近便些。”
邓国柱这群人住得集中，平时就爱抱团。
听说还能坐车回去，个个乐开了花，眉梢眼角都挂着笑意。
直到车子停在芝麻胡同口，看着那群人消失在巷子里，娄晓娥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
她转头看向何雨柱，眼神里满是担忧：“你哪来的这么多现钱？该不会是厂里的收购款吧？全给了他们，你回去怎么交代？”
“钱既然没了，就得按规矩拿回来。
怎么丢的，就怎么给我追讨。”
何雨柱嘴角噙着笑，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聊晚饭吃啥，“先回家，不出三天，那帮小兔崽子自会低头认错。”
娄晓娥没把这当回事。
她太懂男人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了。
被人 勒索了，嘴上不说狠话，背地里肯定要在气势上找补回来。
从这笔意外之失能看出，何雨柱兜里确实有底。
两百块说没就没，面不改色心不跳。
刚才路上遭了那群混混的劫，他没跪地求饶，也没头脑发热去拼命。
全程沉稳冷静，像下棋一样布局。
这份定力，让娄晓娥心里多了几分踏实。
跟着这种男人过日子，哪怕风浪再大，船也翻不了。
先把爱人送抵家门，何雨柱调转车头直奔厂里。
车上那堆副食，必须连夜卸完。
会计正盯着钟表发愁，见车停稳才开口埋怨：“何师傅，今儿怎么拖到这时候？往常不到三点你就该晃悠回来了。”
“晦气。”
何雨柱扯了个谎，“半道上撞见一伙二流子，非赖我弄断了胳膊，把我往医院拽。
好不容易脱身。”
他顺势敲定下一步：“明天还得请一天假。
劳驾跟考勤那边打个招呼。
那群人没完，我得提着礼去‘探望’，不然后患无穷。”
原本等着下班的人满腹牢骚，听罢反倒生出几分担忧，生怕那群泼皮真敢上门滋事。
何雨柱只当这事已摆平，明日走个过场也就揭过去了。
可刚踏出厂区大门，他反手锁好车门，跨上自行车就往医院疾驰而去。
脑子里那张网，已经织好了。
用不着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