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工作证上写着许大茂,方脸盘,二十出头,透着一股子阴损劲儿。发布页LtXsfB点¢○㎡”
刘凤霞压低声音。
娄母闻言,手掌重重拍在大腿上,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这遭千刀万剐的东西!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看上了他!”
此刻刘凤霞心里跟明镜似的,许大茂压根不是什么上面派来的钦差,就是个轧钢厂里放电影的闲职人员。
但这货手里攥着把柄,摆明了是想把事情闹大,往上报。
娄母胸口起伏,恨得牙痒痒:“好歹他也追过我闺女,下手这么黑,良心被狗吃了?”
“他翻箱倒柜搜家底图什么?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要是真倒了台,晓娥还能独善其身?”
屋里的空气凝固了半晌。
娄父一直没吭声,平时家里大小事务都是娄母拿主意,但到了这种生死关头,还得靠男人定夺。
这事儿太大,简直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光凭老两口那点本事,根本无计可施。
刘凤霞那边想转移财物难如登天。
亲戚朋友家串门躲一阵,迟早被查个底朝天。
再说那些古董家具,虽然没几件大件,但家里连辆像样的板车都没有,想运走比登天还难。
娄父眉头紧锁,脑子里飞速旋转,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他的女婿,如今已是干部身份的何雨柱。
回想当初,这女婿不过是个八级厨师,短短数月,竟然直接提干成了领导。
而且平时常开大卡车帮街坊邻居办事,女儿回家时没少提过。
眼下唯一的生路,就是借那辆大卡车,搞长途奔袭,把东西拉到几百里外一个极少来往的老友处。
那是外省地界,跟自家交集甚少,绝对安全,查不到头上来。
问题是,就算女婿当了干部,敢不敢私自调动厂里的重卡跑长途?这点谁心里都没底。
但时间不等人!许大茂已经露了马脚,随时可能捅破窗户纸。
必须快刀斩乱麻!
娄父母让刘凤霞先回屋收拾细软,做好连夜出走的准备。
两人一直熬到傍晚下班点,趁着夜色朦胧,匆匆赶往四合院。
此时华灯初上,各家灶台上飘出饭菜香,院里静悄悄的,没人撞见。
何雨柱正屋里忙活,门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
娄晓娥听觉敏锐,脚步轻捷,几步跨过去拉开房门。
“爸、妈?你们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娄晓娥一脸错愕。
门锁扣合的脆响在屋内回荡。发布页LtXsfB点¢○㎡
窗帘严丝合缝地拉拢,将外面的光线彻底隔绝。
娄父压着嗓子,神情紧绷:“进屋细谈。”
这一系列动作透着股诡异的谨慎,让站在门口的娄晓娥心头一紧。
不对劲。
这阵仗,绝非寻常拜访。
怕是有什么天大的麻烦找上门了。
果然,娄父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何雨柱:“把小柱子叫来,这事,只有他能摆平。”
厨房里的动静戛然而止。
何雨柱听见岳父岳母到了,手上抹了一把油汗,随手封死炉火,大步跨出门槛。
“爸,妈,怎么了?”
他脸上挂着笑,那笑容温和又笃定,像是一剂镇定剂。
看着女婿这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模样,老两口的焦躁竟奇迹般地平复了几分。
“不瞒你说,”
娄父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公私合营那会儿,咱家藏了些私房钱。”
“一部分散落在亲戚那儿,另一部分……藏在刘妈家。”
何雨柱眉头微挑。
娄父接着说道:“今天刘妈急匆匆跑来报信,说许大茂那孙子冒充上面特派员,要查抄这些 。”
“但这小子心里有鬼,明显是空口白牙吓唬人,手里根本没实锤。”
“可万一他狗急跳墙,真把人引过来怎么办?”
娄母在一旁插话,语气里满是惊恐:“刘妈那儿存了不少硬货,古董、字画、首饰,甚至还有一整箱金条!”
听到“一整箱黄金”
几个字,何雨柱眼皮猛地一跳。
好家伙。
这对亲家公亲家母的胆子,未免也太肥了点。
放在后世,这叫合理资产配置。
但在六十年代初,这就叫寻死。
一旦坐实,轻则劳改,重则枪毙。
“得连夜转移!”
娄父拍案而起,眼神绝望中透着一丝希冀,“女婿,你是聪明人,有没有什么路子?”
何雨柱嘴角抽搐了一下。
刚才藏着的时候怎么不提我?
现在要跑路了,才想起我这个快婿?
不过,看在闺女的面子上。
他收起心思,爽快地点头:“放心,今晚就搬。
包在我身上。”
老两口对视一眼,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这么棘手的大事,这孩子答应得如此干脆,看来是真有两把刷子。
娄父又补充道:“明天你去厂里借辆车,最好能弄辆大点的货车。”
“路程太远,得跑整整一天。”
何雨柱点了点头,心里却清楚其中的凶险。
六十年代的公路状况,简直能用崎岖形容。
大部分路段限速极低,平均时速撑死三十公里出头。
就算明天一早出发,赶到目的地也得等到黄昏时分。
若是再连夜折返,这一路颠簸,天都得亮透了才能到家。
开着厂里的车在外面晃荡一夜,这要是被查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厂里若是查下来,这一夜半宿没归队,车到底干啥用了?这借口怎么编都得漏馅儿。
何雨柱压根没接岳父岳母的话头,只让他们在屋里稍坐,自己转身跨出门槛,直奔前院许大茂家。
探头往院里一瞧,黑灯瞎火,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架势,许大茂显然没回来,指不定在哪个旮旯搞见不得光的勾当。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事情比预想中还要棘手。
一旦那点家底被翻出来,自己绝对跑不了干系。
六十年代初,“划清界限”
不是虚言。
夫妻、父母、子女,哪怕亲如骨血,为了自保也能对外宣称彻底断交。
这种操作太常见了。
自己顶着干部编制,娄晓娥家里要是出了乱子,上级谈话肯定是免不了的。
妻子温婉贤惠,新婚不久,若因这事导致感情破裂,他死都不答应。
不能再拖了。
许大茂不在家,说明正四处打探或行动。
等到明天上班再借车,黄花菜都凉了。
思来想去,何雨柱把主意打到了系统身上。
如今的系统界面,跟二十一世纪的网购没啥两样。
大宗货物齐全,日用小百货更是琳琅满目。
这几日攒下的负面情绪值,已经突破三万大关。
这笔钱,能否成为破局的关键?
他在系统里仔细筛选,果然搜到了二手车选项。
不过三万块想买好车,纯属痴人说梦。
二手市场里的车型,放在现代人眼里全是老古董。
其中有个牌子叫五菱宏光。
别看新车只要四五万,但这车性价比极高,号称“国民神车”
。
根据车况不同,二手价格从两万五到四万不等。
何雨柱挑花眼后,锁定了一辆二手五菱宏光小货车。
往后些年头,跑货拉拉的司机大多靠它吃饭,拉货搬家一把好手。
确定目标,何雨柱快步折返屋内。
“许大茂不在,我估摸着他已经开始动手了。”
“大概率是去找李副厂长,那人和杨厂长不对付。”
“明天一早准有动作,现在借车肯定来不及。”
娄父娄母对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
变故来得太快,娄家这是躲不过去了?
何雨柱话音刚落,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反手一挥,语气冷硬得像块冰:“你们现在就去刘妈家,把细软收拾利索。
剩下的交给我,我弄辆车,今晚必须跨省离开。”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他盯着两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抛出一句狠话:“出了事,全是我一个人的锅。
你们咬死不知情就行。”
“只留个信物给那边的人,让他们认得我何雨柱的牌子,再把地址甩过来。
别写一字半句的信!”
穿越者的优势在哪?就是脑子转得比常人快八度。
五菱宏光那破车,屁股后头那点空间,撤了座椅塞货物还凑合。
要是再拉人?做梦!
更绝的是不写字条。
这招太毒辣。
路上劫道的、截车的,要是看到字条,顺着线索查下去,娄爸娄妈、晓娥,一个都活不了。
没有实锤证据,对方就算想抓人,也得掂量掂量分量。
娄父娄母眼眶瞬间红了。
谁能想到,这个平日里看着吊儿郎当的女婿,关键时刻竟敢如此孤注一掷?
娄家大难临头,他不跑,反而往枪口上撞!
娄晓娥更是心如潮涌。
看着丈夫那张坚毅的脸,心底那股子爱意像野草一样疯长。
可现实很骨感。
这年头,车是国家的,私人买车?那是异想天开。
眼看时针指向八点,各单位早已下班。
去哪借车?
就算何雨柱有三头六臂,这事也堪比登天。
但何雨柱面不改色,好言安抚二老赶紧走。
娄晓娥率先推门而出,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四下无人后,搀扶着父母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她前脚刚走,后脚何雨柱嘴角便勾起一抹嘲弄。
许大茂那个蠢货,果然坐不住了。
这帮人平时为了点蝇头小利打得头破血流,可真到了分赃或者踩人的时候,还是那副狗改不了吃屎的德行。
此刻,许大茂正蹲在王铁牛面前,唾沫横飞。
他把探听到的消息吹得天花乱坠,言之凿凿地说能在刘凤霞家里搜出大批财物。
王铁牛毕竟干过食堂主任,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要是真搜出来,皆大欢喜。
要是扑了空,惹恼了娄家怎么办?
娄家以前可是为 事业流过血、立过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