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说他能头头是道地讲出《封神演义》,纯属胡扯。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贾张氏一听,满脸的不信。
这孩子她看着长大的,什么德行她最清楚。
做菜打架他是好手,搞文化那是门外汉。
见老太太不信,旁边的大婶们急了。
“哎呀,我脑子笨记不全。”
其中一位年纪轻点的嫂子主动请缨:“让我来复述一遍,您听听是不是这个味儿。”
这位嫂子今年才三十出头,刚才听得仔细,记得也牢,正准备绘声绘色地表演一番。
张大爷家那嘴皮子利索得紧,话锋一转就开始扯闲篇。
“想当年,那位散仙陆压可邪乎了。”
他眯着眼,一脸神秘,“手里捏着招阴的把戏,专扎小人儿。
甭管你道行多深,只要沾上这招,七天七夜之内,准保去 殿报道。”
底下有人插嘴:“听柱子说过,这事儿太损阴德,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
最后那神仙也没落着好下场,至今下落不明。”
“对咯!”
张大爷一拍大腿,“柱子上回分析得透彻,说是那神仙自作孽,把扎人用的生辰八字给调包了,换成了自己的。”
“你琢磨琢磨,本想着坑别人,结果针尖对准了自己。
这就好比引火烧身,哪有好果子吃?书里没细写,估计就是害人终害己的下场。”
不得不说,张大爷这记性绝了。
何雨柱当初那些添油加醋、半真半假的瞎编词儿,让他记得一字不差,甚至连语气起伏都模仿得有模有样。
周围几个妇人听得连连点头,直夸张大爷脑子好使。
可这话传到贾张氏耳朵里,却像是一道惊雷。
她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
老辈子传下来的迷信念头,最怕的就是这种心理暗示。
一旦信了,心里的那根弦就绷紧了,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能吓破胆。
贾张氏是旧社会过来的人,骨子里对这些神鬼怪谈深信不疑。
不然,当初也不会脑子进水,搞出扎小人这种下作手段来对付傻柱。
如今听了这番“报应论”
,她心里像是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自己干的那些缺德事,会不会也遭天谴?
人家那是得道神仙,最后都没逃过惩罚,自己一介凡俗老太太,难道能例外?
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贾张氏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空洞,魂儿仿佛都飘出了窍。发布页LtXsfB点¢○㎡
旁边的妇人见她不对劲,纷纷凑过来瞧稀奇。
“哎哟,大嫂子,发什么愣呢?”
有个热心肠的问,“是不是也想听封神榜的故事?要不我把柱子叫出来,再给你续上一段?”
“是啊!前两天你还喊头疼胸闷,全院都听见了,今儿个突然精神了,正好借着这股劲儿,咱们也听听书,享受享受清福。”
话音刚落,一个腿脚麻利的婶子便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何家。
不多时,她便嘻嘻哈哈地把何雨柱拽到了南墙根底下。
“柱子啊,难得你在家歇着。”
领头的那个妇人笑得满脸褶子,“刚才大姐没听全,让张大哥学了一段,把我魂儿都勾走了。”
“可不是嘛,咱们也没这口福听过全本。
柱子,你受累,从头到尾再讲一遍,我们都爱听这个!”
何雨柱站在人群前,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贾张氏那张惨白的脸。
这胖老太婆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这正是补最后一刀的最佳时机。
他清了清嗓子,双手往身后一背,摆出一副评书先生的架势,神情庄重。
“各位,刚才说到陆压道人不知所踪。
其实《封神演义》里只是略提一笔,民间还流传着一个更详细的番外篇,说的就是这位仙人的遭遇。”
原本还在做针线活的婆娘们顿时来了精神。
手中的活计纷纷停下,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等着下文。
贾张氏心里发虚,却偏要盯着这小人能招来什么灾祸,那眼神里的专注劲儿,简直比听戏还投入。
“散仙陆压仗着本事大,想在封神后横行无忌,结果触了霉头,惹恼了如来。”
“巫蛊害人,违背天道,任你修得千年万年,也躲不过这一劫。”
“于是佛祖降下法旨,把这神仙死死压在五行山下。”
院里的几个老媳妇儿虽没读过什么书,可《西游记》的桥段谁没听过?
一听这话,有人立马觉得不对劲。
这不是当年如来收服孙悟空的情节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柱子,你别在这儿忽悠人。”
有个妇人忍不住开口,“让你好好讲故事,你倒好,把猴子的事安在别的神仙头上?”
何雨柱嘿嘿一笑,拍了下大腿:
“还得是咱们四合院,连各位姐姐都这么有文化底蕴。”
“话别说完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接着道:
“陆压被压在山下时,后面发生了猴哥大闹天宫的事。”
“同样也是被压在山底,只不过露个上半身在外面。”
“你们想啊,土地爷给猴子喂铁丸铜汁,那东西进肚子总不能只出不进吧?”
“那些排出来的铜铁粪便堆在哪里?”
“全糊在了陆压那张脸上!”
这番话一出,满院寂静。
扎小人遭此报应,真是天理昭彰!
任凭你有通天手段,也难逃这般恶心下场。
贾张氏的脸瞬间煞白,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她双腿打颤,眼看就要瘫软在地。
这就是迷信带来的反噬。
既然她深信不疑扎小人的威力,自然也就信这套因果报应的说辞。
何雨柱这一通恐吓,简直是把恐惧具象化到了极点。
还要天天吞食猴子排泄物,换谁谁能受得了?
就在众人以为故事结束时,何雨柱又抛出一个悬念:
“这么厉害的神仙,为什么会被如来拿捏得这么死?”
众妇人都被勾起了好奇心,纷纷催促他快点揭秘。
“既然大家爱听,我就一次性说完。”
何雨柱咧嘴一笑,语气轻松了许多:
“扎小人讲究个生辰八字和姓名,还要用针去刺。”
“但天地有公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那小人里的名字和八字,会慢慢变成施术者自己的。”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心太狠的人,迟早也得尝尝那铜铁屎橛子的滋味。”
他说完,龇牙一笑,转身回了屋。
院子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大家都明白,这是何雨柱在开玩笑调侃呢。
唯独贾张氏,笑得出来才怪。
封建迷信这东西,害人害己。
信则灵,不信则无。
而现在的贾张氏,已经被自己编造的谎言彻底困死在里面,无处可逃。
稻草人还搁在里屋没动呢,贾张氏连个招呼都没顾上打,腿肚子直转筋,跌跌撞撞地往家挪。
进了门,啥也顾不上收拾,三步并作两步窜进自己屋。
一把掀开香案上的黑布,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那个扎满针的草把子。
背面藏着那张黄裱纸,她手抖得跟筛糠似的,费了好大劲才把它抠出来。
凑近一瞅,贾张氏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吓晕乎了。
字认不全不要紧,名字可是刻在骨头里的。
那上面赫然写着的,竟然是她贾张氏的大名!
这一瞬间,胖老太两腿一软,“扑通”
一声瘫在地上,眼泪鼻涕一块儿往下掉,真叫一个欲哭无泪。
这时候她才回过味儿来,何雨柱那小子怎么好得这么快?还在院里溜达说笑,合着这是老天爷睁眼帮人家,把灾祸全引到自己身上了!
低头再看那草人,密密麻麻全是钢针。
头疼得像要裂开,心口窝憋闷得喘不上气,屁股蛋子火烧火燎地疼,小肚子里更是像有刀在搅。
以前那些坑蒙拐骗、诅咒别人的狠话,这会儿全变成了回旋镖,结结实实地扎在自己肉上。
不过几分钟功夫,强烈的心理暗示让这具肥胖的身体彻底崩溃,浑身上下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剧痛,像是被无数蚂蚁啃噬。
“哎哟……我要死了……活不下去了……”
贾张氏常年抢儿媳妇的口粮吃,到了六十年代初,愣是养得膀大腰圆,底气足得很。
但这惨叫一出,整个四合院都震动了。
尤其是蹲在南墙根底下纳鞋底的老婆子们,一个个抬起头,满脸惊疑。
明明刚才还看见她在外头听戏听书,欢天喜地的,这才回家不到一分钟,怎么就病入膏肓了?
远亲不如近邻,哪怕老贾家在院里名声臭大街,也没人乐意看着邻居活活疼死在家里。
几个婶子放下手里的活计,呼啦啦围到老贾家门口,想看看究竟出了什么岔子。
推门进去,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贾张氏双手抱头,在床上翻来覆去,跟烙饼似的,把被子都蹬到了地上。
“大姐,你这是咋了?”
有人急得直跺脚,“刚才还好好的,说话中气十足的啊。”
“别瞎问,你看脸煞白,汗如雨下,该不会是绞肠痧吧?”
绞肠痧是中医的说法,说白了就是急性阑尾炎,疼起来能让人满地打滚,甚至直接疼断气。
大伙刚要伸手搀扶,旁边一位眼尖的阿姨急忙喊停:“都别动!不对劲!”
“绞肠痧疼的是肚脐眼周围,左右两边都有可能,可你们看大姐,她是捂着脑袋啊!位置完全不对!”
话音刚落,贾张氏那只捂着头的手突然松开,转而死死掐住胸口。
还没缓过劲来,她的手又滑了下去,狠狠按在了屁股后侧。
满院子的街坊全都看傻了眼。
贾张氏此刻正躺在里屋床上打滚,那滋味儿,简直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子在身上来回割肉,疼得她连叫都叫不出声。
这就是作恶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