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接话道,“我看他是自己受了处分,奖金扣光了,心里憋屈,不敢找何雨柱算账,才拿他媳妇撒气,纯属没事找抽。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最后竟然达成了诡异的共识:
对娄晓娥,必须好!全心全意地好!
大家伙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真正感到头疼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娄晓娥的直接师父,王鑫。
其他人能迅速转变态度,是因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毕竟他们不是直接责任人。
就算以后易中海来问责,他们也有推脱的理由:说是学徒工不听指挥,自己也没办法,责任有限。
可王鑫不一样。
娄晓娥是他的亲传徒弟。
没有中间商赚差价,也没有外人可以甩锅。
一旦出事,所有的火力都会集中在王鑫身上。
要是照搬易中海那一套敷衍了事,凭何雨柱的手段和暴脾气,用不了几天就能把门槛踏平。
王铁牛和许大茂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别说王鑫自己保不住,就是背后的靠山易中海,不也被扣光了全年奖金吗?
王鑫心里跟明镜似的。
真要让娄晓娥受了委屈,回家吹两句枕边风,自己的 ——哦不,饭碗,恐怕就悬了。
但如果真的像食堂里商量那样,对娄晓娥百依百顺,那又得罪了易中海。
这两头堵的死局,让王鑫愁得头发都要掉光了。
思来想去,他决定走一条钢丝般的折中路子。
表面上,他对娄晓娥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笑脸相迎,嘘寒问暖,表现得像个慈父般关心备至。
工作上更是宽松到了极点。
不让干重活,不让出苦力,简直就是把她供起来当祖宗伺候。
看起来是享福了,实际上是挖坑。
每个学徒工进厂满三个月,都要经历一场残酷的考核。
这考核不仅仅看技术操作是否熟练。
劳动量达标没?
服从安排没?
人品道德有没有瑕疵?
每一项都是硬性指标,少一样,都得重新来过。
距离转正考核仅剩百日。
这门槛高得吓人,稍有不慎,就得卷铺盖走人。
王鑫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不露痕迹地架空娄晓娥,让她闲下来。
时间一长,车间里闲话少不了。
哪怕他守口如瓶,底下人的嘴也是封不住的。
风言风语迟早飘到领导耳朵里。
别看她是何雨柱的媳妇,手艺不行、干活偷懒,三个月后的硬指标照样过不去。发布页LtXsfB点¢○㎡
果然,下午的气氛变了。
王鑫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嘘寒问暖亲热得很。
接着,他顺手就把劳保手套全收了回去。
“女同志娇贵,这种粗活别沾手。”
这话掷地有声,没人敢反驳。
钳工班上下拧成一股绳。
从老法师到新学徒,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娄晓娥哪能看透这层算计?
她还当是丈夫面子大,把大伙儿都哄服了。
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男人真能干。
直到下班铃响。
学徒们扫完地,鱼贯而出。
留下的,全是易中海门下的嫡系。
门关严实,外人散尽。
几个汉子脸上的客气劲儿瞬间卸了。
有人调侃:“王师傅,你这招‘软刀子割肉’玩得溜啊,不见血却要命!”
另一人接茬:“你懂啥?师傅把娄家丫头交给你带,其中必有深意。
咱们比得了吗?”
王鑫苦笑一声,压低了嗓音:“少拿我开涮。
如今这世道,我是骑虎难下。
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丑话说在前头,这事儿烂在肚子里!尤其是何雨柱那边,谁敢漏半个字,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另一边,娄晓娥哼着小曲走出厂门。
远远瞧见何雨柱蹬着自行车等候。
小两口心情大好,一路说笑着回了家。
刚跨进门槛,娄晓娥就扑上去给了丈夫一个香吻。
“你真神了!昨天才去转了一圈,今天他们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对我恭敬多了。”
何雨柱心里暗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单手开砖的壮举绝不能提。
他故作轻松地道:“都是同事,好说话。
我就提了一嘴,看在我的面子上,大家自然要给三分薄面。”
“你看,通情达理吧?”
两人挽着手进了厨房,一顿晚饭吃得热气腾腾。
饭后,娄晓娥那股兴奋劲还没过。
嘴里絮絮叨叨,停不下来。
“昨儿个上午我还挺勤快,忙活了一通。
谁知到了下午,师傅居然把劳保手套全收回去了,话里话外透着股意思:往后啥杂活儿都别沾了。”
娄晓娥随口抱怨着,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雀跃。
何雨柱眉头猛地一皱,心里咯噔一下。
这动静太反常。
哪怕家里那位再疼媳妇,上班期间当甩手掌柜,这也太扎眼了。
这哪里是照顾,分明是捧杀。
“手套都收了?”
何雨柱压低声音,眼神变得锐利,“其他人也这样?还是就你一人有这‘特殊待遇’?对了,手艺传了吗?”
“加工零件的门道?上午倒是露了两手,下午……”
娄晓娥想了想,摇摇头,“就没下文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不教核心技术,三个月后的考核拿什么过?
但他看着妻子那张洋溢着幸福的笑脸,到了嘴边的警告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时候泼冷水,除了伤感情,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放缓语调:“明天照常去上班。
不用特意跟师傅提要求,你就在那盯着,看这一上午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记住,要是师傅肯交底,务必给我死死捏住。
操作技术占考核大头,丢了这块,神仙也难救。”
娄晓娥懂事地点头。
丈夫在厂里的深浅她清楚,既然老公安排得这么细致,照做便是。
次日清晨,轧钢厂。
娄晓娥起得比谁都早,干活更是拼了命地积极。
刚抄起扫帚想扫扫地,旁边几个学徒工眼疾手快,瞬间抢了过去。
她想练练基本功,伸手去够工具架,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连把趁手的锉刀都找不着。
聪明如她,立刻反应过来。
这哪是清闲,这是要把人架空!
不能再装傻了。
她径直走向师傅王鑫的位置,脸上挂着恭顺的笑:“师傅,听说三月后有大考。
我心里没底,想跟着您多学两手,省得到时候抓瞎,让您丢面子。”
王鑫眼皮都没抬,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瞎操什么心?那是给旁人准备的剧本。”
他压低了声音,语速极慢:“你是何主任的爱人。
只要杨厂长那边点个头,那考核结果……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娄晓娥愣在原地。
似懂非懂。
但师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再多问就是不懂事。
她抿了抿唇,没再言语。
然而,在不远处的窗户阴影里,一双浑浊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一幕。
易中海靠在墙边,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老狐狸眯着眼,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钳工班这几天的变化,他看得清清楚楚。
没人敢动,也没人敢管。
因为他心里门儿清。
这股子风向之所以转得这么快,背后肯定有人推波助澜。
十有 ,就是那个死对头何雨柱。
哼。
现在的何雨柱,虽然有点手段,但也不敢和他正面硬碰硬。
上次只是稍微踩了他一脚,年终奖金就让他赔了个精光。
这种亏吃一次就够了。
根本不需要打探消息。
凭借他对何雨柱脾性的了解,只要对方真发作起来,自己手底下这帮兔崽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这场戏,才刚刚开场。
王鑫这路子,跟易中海那老狐狸如出一辙。
明面上斗不过,就玩阴的。
这手暗箭伤人,玩得真叫一个漂亮。
窗缝后面,易中海眯着眼瞧了半天。
娄晓娥那双手,白净得很。
连副劳保手套都没戴。
反观王鑫,脸上笑开了花。
可从头到尾,没让娄晓娥碰半点技术。
更别提干活了。
青出于蓝啊。
这人果然没选错。
正是给造势攒舆论的好苗子。
易中海心里有数,立马行动。
他在车间里转悠。
仗着资历老,哪个班组见了他,都得赔笑脸。
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师傅,更是殷勤。
倒茶,递烟。
简直是送上门的造谣良机。
易中海装作闲聊,叹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掉蜜罐里了。”
“当学徒跟玩似的,这就混过去了?”
“回想咱们当年。”
“给师傅端洗脚水,还得从牙缝里抠钱买烟酒伺候。”
“就算这么献殷勤,师傅也藏着掖着。”
“不教真本事。”
“非得等哪天喝高了,心情好,才肯露两手。”
对面坐着的老张,也是个老工人。
听得直点头。
旧社会确实如此。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那时候的手艺,那是命根子。
轻易不外传。
如今新社会,大不一样。
除了几个顽固派,大多数师傅都乐意传帮带。
厂里还发补贴。
老张感慨道:
“中海啊,咱们老了。”
“苦日子别让孩子再受。”
“你看这些新招来的孩子,多拼劲。”
“钻研技术那股劲儿,国家有希望喽!”
话还没落地。
易中海脸色一沉,接茬道:
“我看未必。”
“有些人身在福中不知福。”
“一身娇气毛病。”
“进了厂门还端着架子。”
“看着就让人别扭。”
老张一愣:
“哟?这种人也招工?”
“不可能吧?”
“你说的是谁?”
易中海压低了嗓门。
神神秘秘地凑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