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有谁?”
“杨厂长眼皮底下的红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何雨柱的老婆,娄晓娥。”
“本来都是街坊邻居,我不该嚼舌根。”
“但这事实在看不下去。”
“她跟着我徒弟王鑫学手艺。”
“连个手套都不戴。”
“整整一个上午。”
“扫地不干,打水不沾。”
“啥活也没干。”
“要是给她磕瓜子剥皮,那才叫合适呢。”
易中海那张脸,看着憨厚老实,心里头却跟算盘珠子似的,拨一下响一下。
就凭三言两语,硬是把老张气得满脸通红,差点没当场掀桌子。
“这种仗着男人有权势,在厂里横行霸道的主儿,要是留在轧钢厂,简直是有毒!”
两人扯了几句闲篇,易中海便起身告辞,脚步轻快地迈向下一个班组。
作为车间里的技术大拿,那些粗活累活根本轮不到他动手。
空闲时间大把,不过一袋烟的功夫,他转遍了整个车间的各个角落。
娄晓娥哪能晓得背后的暗流涌动?
她还傻乎乎地杵在工位上,眼瞅着周围同事忙得脚不沾地,自己孤零零站着,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愣着干嘛?”
师傅王鑫殷勤地拖来一把椅子,非要让她坐。
“这一天不动弹,腿都要站肿了。
坐会儿吧,马上就该吃午饭了。”
毕竟是师傅开了金口,娄晓娥实在没法子拒绝,只能乖乖坐下。
这下可好,正中易中海下怀。
他在背后添油加醋地抹黑,大伙儿都想看看,这所谓的“关系户”
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眼见旁人热火朝天,唯独她清闲自在,不少人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娄晓娥虽然不懂职场那套弯弯绕,但天生灵光,立马察觉出不对劲。
昨晚丈夫千叮咛万嘱咐,让她手脚麻利点,多请教技术问题。
可刚才她试探了好几次,王鑫总找借口推脱。
表面客气得像朵花儿,实则就是把她当空气,死活不让碰活儿。
其他师傅和学徒热情得也有些反常,透着一股子诡异。
娄晓娥如坐针毡,好不容易熬到午休。
她没去大食堂排队,而是借口去找丈夫吃饭,匆匆离去。
走了足足十几分钟,才摸到何雨柱那个小食堂。
刚进屋,她就急火攻心,嗓门都大了几分:“还真让你猜中了!我师傅压根不肯教我手艺!”
何雨柱见老婆一脸焦急,连忙示意她坐下,倒水安抚。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娄晓娥灌了一口水,压了压火气:
“雨柱,这事儿邪门。
不只是师傅针对我,其他人对我好得离谱。”
“一上午啥也没干,我想扫个地、打桶水,全被人抢了先。
这么下去,闲话能把我淹死。”
“上午就有几个眼神不善的人在远处盯着我,透着股子算计劲儿。”
何雨柱听完,嘴角微微上扬,神色淡然:
“回去还是得多请教师傅,有活儿就主动抢着干。”
“剩下的麻烦,交给我来处理。”
娄晓娥眉头紧锁,担忧地拉住他的衣袖:
“你可别冲动去打架。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们就算想整我,闹大了也是咱们占理亏啊。”
何雨柱嘴角噙着笑,语气笃定:“把心放肚子里。
这事儿得慢慢磨,给我三天工夫,保准让王鑫求着把绝活传给你。”
娄晓娥瞳孔微缩,满脸惊愕。
虽觉这话有些狂气,可她深知自家男人的本事。
在这厂子里,还真没他摆不平的局。
次日清晨,车间里照旧嘈杂。
娄晓娥挺直腰板回到岗位,眼神清亮,不卑不亢。
丈夫的嘱托像是一道护身符,让她无视周围那些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只顾埋头干活。
哪怕王鑫那副铁公鸡模样让人牙酸,娄晓娥还是厚着脸皮凑过去请教。
她特意挑在人多眼杂的时候,姿态放得极低,虚心求教。
旁人扫地嫌脏?她转身去别的班组借来扫帚,主动加入清扫行列。
一来二去,异样的眼光淡了。
大家伙心里暗自嘀咕:这女同志,倒是个肯吃苦的老实人。
娄晓娥在前线稳住阵脚,何雨柱也没闲着。
午后时分,他径直摸到了修机车间下属食堂的后厨。
目标明确——食堂主任,陈大旺。
这位陈主任早年跟何家老爷子有过交集,算半个世交。
这段时间风紧,厂里风向变了,杨厂长是何雨柱的后台,这条消息早就通过各个渠道传开了。
在这个讲究人脉的年代,攀附上一个有通天路子的人,意味着未来的路能宽上十倍不止。
陈大旺在厂里混了几十年,精得很。
见何雨柱突然登门,受宠若惊之余,赶紧泡茶倒水。
明明论辈分他是长辈,此刻却忙前忙后,像个伺候主子的小厮。
更离谱的是,他还掏出了平时舍不得吃的瓜子花生,一股脑往桌上堆。
“老陈,歇会儿吧,别折腾了。”
何雨柱摆摆手,笑意盈盈,“我来是有桩买卖想跟你谈谈,稍微有点棘手。”
陈大旺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棘手?那是好事啊!
这说明对方需要自己出手。
只要帮了这把,那就是实打实的恩情。
往后要是真求到何雨柱头上,这张嘴也好张多了。
念头一转,陈大旺一拍大腿,豪气干云:“咱俩谁跟谁?你金口一开,如来佛祖都得掂量掂量。
直说,啥事?”
“别整虚的。
我虽然管不着全局,但这食堂的一亩三分地,我说一不二,没人敢吭声。”
何雨柱身子前倾,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子阴冷:“我就问你,底下那些做饭的、端盘的,能不能听你调遣?有没有几个不长眼的刺头?”
陈大旺撇撇嘴,一脸不屑:“笑话!老子坐这个位置靠的是什么?手底下那几号货色,我要是不指东,谁敢往西?”
“只要你发话,保证办得漂漂亮亮,连个响儿都不让他们出。”
何雨柱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修机车间的人,中午都在你们这儿吃饭,对吧?”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重磅 。
“从明天开始,我要亲自去食堂打菜。”
陈大旺心领神会,嘴角微微上扬。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有个活儿,得劳驾你手下弟兄们费点心。”
“目标人物打饭时,记得‘多放点作料’。”
这话里的弯弯绕,何雨柱懂,陈大旺更懂。
六十年代初,后勤食堂的管理松散得很,不像后来那样规矩森严。
若是打菜师傅跟食客不对付,饭菜里做点小动作,那是家常便饭。
有时候是偷偷摸摸,有时候甚至明目张胆。
这一套黑话,行内人都叫它“加佐料”
。
陈大旺瞬间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干餐饮的,谁没听过这些门道?
只是何雨柱这般身份的人,何至于动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其中必有隐情。
但转念一想,这却是卖个人情的绝佳机会。
他当即点头应下,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食堂大厅。
陈大旺神色一肃,将各窗口的负责人全部召集过来。
气氛顿时凝重了几分。
何雨柱脸上堆着笑,眼神却透着一股无奈。
“诸位兄弟,今天这事儿有些丢人现眼。”
“全是为了我家那口子,才出此下策。”
“修机车间的王鑫,是我媳妇的师父。”
“满腹本事藏私,半点技术不传。”
“眼看三个月考核期将至,要是考不过,就得卷铺盖走人。”
“好话说了千遍万遍,人家依旧铁石心肠。”
“正道走不通,只能靠各位兄弟姐妹帮衬一把。”
“咱们食堂的人,不能被外人欺辱了去。”
这话一出,现场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
在当时的厂子里,一线工人地位尊崇,仿佛高人一等。
食堂职工属于后勤辅助,自认为低人半头。
不少脾气火爆的一线工友,在窗口打饭时最爱摆架子。
常把“你们就是一群厨子”
挂在嘴边。
而矛盾爆发的 ,往往就是那一勺菜。
师傅舀满满一勺肉或菜,转身往饭盒里倒时,手腕便开始高频抖动。
左摇右晃,右晃左摇。
等菜落进盒底,能剩下一半已属万幸。
这种“抖勺”
现象,无论哪个年代都屡见不鲜。
吃过公共食堂的人,对此深恶痛绝。
因此,食堂员工对某些挑刺的一线工人,早已怨气冲天。
如今听说自家主任的媳妇被欺负,众人胸中怒火蹭蹭直冒。
“连何主任的爱人都敢动?”
“这是不把咱们后勤班子放在眼里啊!”
“那个王鑫长啥德行?指认出来,我绝不饶他!”
有人撸起袖子,满脸凶相。
“太简单了,当面给他加料!”
“看他敢不敢吃!不出三天,保证这小子服服帖帖喊爷爷!”
何雨柱环视四周,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看来陈大旺带的这支队伍,个个都不是好惹的主。
待大家发泄完情绪,胸膛起伏稍定。
何雨柱才缓缓开口,报出了特征:
“那人个子不高,年约三十五。”
“最扎眼的,是那两道八字眉。”
哄笑声瞬间炸开了锅。
所谓的“八点二十眉”
,其实就是民间常说的八字眉。
那两条眉毛耷拉下来,活像刚哭过丧的鬼脸,看着就让人想笑。
何雨柱嘴角一咧,笑得意味深长:“明儿个中午,我也去窗口帮忙打菜。”
他顿了顿,眼神里透着股狡黠:“我给大家打个样。
只要跟着我的动作走,准没错。”
“第一天,咱们专门针对他一个人。”
“第二天,连跟他一起排队的人,都享受同等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