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三天,估计方圆十里,没人愿意正眼瞧他一下。发布页LtXsfB点¢○㎡”
旁边的陈大旺听得真真切切,心里头直竖大拇指。
这招损啊!
这叫分化瓦解,孤立敌人。
姜还是老的辣,何雨柱肚子里的坏水,真是深不见底。
晚上下班后,何雨柱拉着娄晓娥,问得那叫一个细致。
他要搞清楚,王鑫平时跟哪几个人走得最近。
把那些人的长相、体态特征问了个遍,还拿小本子记得密密麻麻。
娄晓娥看得一头雾水,满脸疑惑:“雨柱,你搞这些干嘛?”
“难道知道了模样,师傅就能教我手艺了?”
何雨柱没急着解释,只是神秘一笑:“信我,顶多三天。”
“我要让你师傅追在你屁股后面,求着教你本事。”
“要是超过一天没成,算我何雨柱没出息!”
新的一天悄然而至。
此时的王鑫还蒙在鼓里,压根不知道自己选了一条绝路。
他自认为计谋高明,两头不得罪。
既没得罪师傅,也没惹恼何雨柱。
他打算在三个月考核期临近时,搞一波突击。
用填鸭式的办法,硬塞给娄晓娥一些操作常识。
要是考不过?
那就怪娄晓娥自己不用功。
至于技术传授?
他已经尽力了,责任不在他。
这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可惜,他遇上的是何雨柱这个狠角色。
中午时分,食堂人声鼎沸。
王鑫端着饭盒,混在人群里排队。
前面是钳工组的老赵,后面也是几个熟面孔。
今天窗口卖的是酱鸡架。
说实话,那玩意儿上面肉少得可怜。
全靠大量的酱油和汤炖煮,才勉强凑出点荤味儿。
但在六十年代,能吃到口带肉的,就算是大补了。
特别是1961年这会儿,物资匮乏。
哪怕熬白菜里扔几块没多少肉的骨头,缺油少盐的人们都能闻出香味来。
所以,只要鸡架上沾着一点点肉星子,就足以让人垂涎欲滴。
轧钢厂的钳工组,算是厂里的高薪部门。
吃点荤腥不算什么奢侈。
加上食堂有补贴,馒头和菜价都比外面便宜不少。
职工们打完菜,往往舍不得一顿吃光。
总要剩下一点,带回家孝敬老人,喂给孩子。
这就引出了食堂里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大师傅的手抖毛病。
如果你跟打菜的师傅关系铁,那一勺子下去,全是干货。发布页Ltxsdz…℃〇M
运气再好点,还能捞到一个完整的鸡屁股。
那种满足感,别提多解馋了。
队伍排得长,人心就悬。
谁不知道食堂那帮掌勺的,手里抖个没完没了?
这一哆嗦下去,好家伙,肉片薄得像纸,汤底多得像海。
进去的全是鸡骨头缝里那点渣,再浇两勺红亮亮的油汤算完事。
排在后面的工人师傅们,一个个捏着菜票,手心全是汗。
生怕今天这大厨心情不顺,那这几张票就算打水漂了。
眼看轮到自己,王鑫刚探头往窗口里瞅。
这一看,他心脏猛地一缩。
原本那个面瘫脸的大厨不见了。
站在灶台后头挥勺子的,竟是傻柱!
做贼心虚的人,眼神总是飘忽的。
王鑫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坏了,是不是被察觉到了?
正琢磨着呢,前面的赵铁已经把饭盒递了进去。
只听得何雨柱嗓门一亮,带着股子热乎劲:
“哟,都是修机车间钳工组的兄弟?”
他顺手指了指身后:“我媳妇也在那儿干活。”
话音还没落地,大勺子已经在盆里搅得天翻地覆。
哗啦一声,捞起来满满当当一勺。
清一色的鸡架,连点带汤的影子都看不见。
周围那些眼巴巴等着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赵铁的饭盒,直接被堆成了小山尖。
这份量,看得人心里直冒酸水,又羡慕得发慌。
王鑫瞧见前头这般阵仗,心头那股子忐忑瞬间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狂喜。
他双手捧着饭盒,迫不及待地往前递,恨不得把下巴伸进窗口里。
“您是娄晓娥师傅吧?我叫王鑫!”
声音里都透着颤音,满脸期待。
他仿佛已经看见那一勺红彤彤的鸡腿肉落进了盒子里。
“走你!”
何雨柱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大勺探入,动作行云流水。
捞出来的分量,比刚才赵铁那份还要夸张几分。
然而,勺子离盆口还有半尺远时,变故突生。
那只握着勺柄的手,像是突然得了中风。
手腕开始不受控制地高频颤抖。
那动作,活像秋风里枯黄的落叶,瑟瑟发抖。
鸡架子顺着勺沿,一块接一块地滑落。
哐当。
又是哐当。
全掉回了盆里,溅起几点油星。
等勺子终于怼到饭盒上方时,只剩下一汪浑浊的酱油汤。
底下垫着的那块骨头,小得可怜,甚至能透过缝隙看见饭盒底纹。
王鑫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搞了半天,自报家门不仅没加分,反而加了刑?
“让开点,别挡道!”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冷厉。
声音拔高了八度,震得窗户玻璃嗡嗡响。
后面排队的人本来就饿着肚子,火气正旺。
见王鑫还杵在那发呆,顿时炸开了锅。
“快点啊!磨蹭什么呢?”
“没看见后面排长龙吗?想让大家一起饿肚子是吧?”
推搡声、埋怨声此起彼伏。
王鑫还没回过味来,就被人流硬生生挤出了队列。
手里端着那盒惨不忍睹的“酱油汤”
,欲哭无泪。
这点鸡骨头虽少,但占的菜票分量可不轻。
如今换回来这么一口咸汤,心疼得他肉都在抽。
还是赵铁心眼好。
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
“别郁闷了,食堂打菜向来看心情。”
“今儿我手重,回头咱俩分着吃,你也沾光。”
两人端着沉甸甸的饭盒,转身又排向了馒头窗口。
那时候物资紧缺,白面馒头可是稀罕物。
绝大多数家庭,还得靠自家留的老面引子,揉面发酵,蒸上一笼才够吃。
这馒头,还是食堂里卖得划算。
当年那会儿,工人的待遇确实没得挑。
各项补贴拿到手软,做出来的成品主食,成本比原材料还低。
厂里的职工都爱在食堂打饭,再揣回家给老婆孩子改善伙食。
这也是大集体工厂的一种隐形福利。
赵铁和王鑫今天也是这么打算的。
两人排了半天队,终于挪到了窗口前。
可往里一瞧,打饭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
王鑫心里猛地一沉。
他探着身子往里头看,果然又是何雨柱坐镇。
虽然心里发怵,但买馒头不比打菜。
一个是一个,他又不能故意手抖把馒头摔地上吧?
前面的赵铁顺利拿到了四个。
轮到王鑫时,何雨柱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鼻子眼儿有点痒……”
他嘟囔了一句。
紧接着,让王鑫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何雨柱伸手抠了抠鼻孔。
然后随手在那堆白面馒头上一抹。
“拿着,四个。”
夹子一响,几个馒头被扔了出来。
王鑫定睛一看。
表面看不出一丝异样。
估计是清鼻涕,但那玩意儿粘糊糊的,谁受得了?
七尺男儿,脸皮也厚。
王鑫当场炸了锅:“你抠完鼻子往馒头抹,让我们怎么咽?”
“关你屁事!”
何雨柱嗓门极大,瞬间盖过了食堂的嘈杂声。
“爱吃不吃!滚一边去!”
“放屁!”
王鑫指着对方鼻子骂道:“我们辛苦干活,还要听你在这儿造谣污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抹鼻涕了?”
当年这打饭窗口窄得可怜。
后面排队的人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何雨柱仗着这点盲区,气势汹汹地瞪着王鑫。
那眼神凶狠得像是要扑上来撕咬。
王鑫刚才看得真真切切。
他举起那个沾了不明液体的馒头,冷笑道:
“你说没抹?有本事当众吃了,我就信你清白。”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他在等这句话。
下一秒,他大步跨出窗口。
外面围观的人群密密麻麻,都在窃窃私语。
只见他一把夺过馒头,脚下一蹬,直接跳上了操作台。
“都睁大眼睛看看!”
他高声喝道,声音震耳欲聋。
“刚才这人诬陷我往馒头里塞脏东西,说吃下去就信我没做。”
“今天我就当着大伙的面,把这馒头吞了!”
话音刚落,他张开嘴,像风卷残云般将馒头塞进嘴里。
咀嚼声在嘈杂中显得格外清晰。
围观群众全愣住了。
一个个呆若木鸡,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瞧见没?”
何雨柱冷笑一声,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对面那张惨白的脸。
“这要是网上删不掉的烂账,我还咽得下饭?王鑫,现在你还有什么屁可放?”
其实刚才抠鼻子的明明是指尖,抹在面点上的却是另一根手指。
这种障眼法,旁人根本瞧不出破绽。
王鑫心里慌得像揣了只兔子,但嘴还是硬的。
他咬紧牙关,硬挤出几句歪理:“你自己抹自己吃,那自然觉得香。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哟呵?有道理!”
何雨柱二话不说,转身从窗口抄起一个白面馒头,直接塞进王鑫手里。
“行啊。
当着大伙的面,把你那点‘精华’抠出来,均匀抹上去,然后给我吞下去。”
“否则,造谣生事这笔账,咱们没完!”
食堂里大半的人都是老熟人。
谁不知道何雨柱这尊大佛脾气火爆?嘴毒心更狠,惹了他就是自讨苦吃。
今天看他不依不饶的架势,没人敢出头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