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马带来的消息比刘谌想得还坏。发布页LtXsfB点¢○㎡
张征在堂琅北面截住了魏军的一支运粮队,打是打赢了,烧了三百车粮。可回来时,魏军大营已经从堂琅北移到城南,摆出一副要久攻的架势。张征信上说,魏军增兵了,从西面又过来两股,估摸着总数已过八千。
刘谌看完信,让霍平把霍弋、爨习都叫起来。几人在堂里商量到半夜,也没个定论。魏军凭人多,兵围堂琅,断了朱提北面的口子。打,现在打不过;撤,堂琅一丢,魏军的骑兵就能一路奔到朱提城下。
“那就拖。”刘谌最后说,“张征在城外拖,爨习带人从西路抄他后路。不用赢,只让他们腾不出手来。”
霍弋点头:“末将这就去调兵。”
人散了。刘谌从堂里出来,夜风一吹,才觉得后颈有些发僵。他往东厢走,刚进院子,就看见廊下坐着个人。
祝融沁坐在栏杆上,两只脚悬空晃着。她换了身霍清给的衣裳,看着有些紧,俩馒头鼓鼓囊囊的,袖口短了一截。见刘谌回来,她跳下来,赤着脚踩在青砖上,像猫一样没有声响。
“你谈完事了?”她问。
“完了。”刘谌道,“你怎么还不睡?”
“我,睡不着。”祝融沁走到他跟前,离得很近,“在山上我这时候还在打猎。”
刘谌没接话,绕过她往里走。祝融沁跟在后头,也不急,就那么慢悠悠地走。到了门前,刘谌刚要推门,腰上忽然一紧。
我去,鞭子。
那根黑蛇似的鞭子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她手里,像活物一样缠上他的腰,往后一带。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刘谌身子一歪,被拽得退了两步,后背“砰”地撞在廊柱上。祝融沁欺身过来,手一翻,鞭子再绕,把他的手腕和廊柱绑在了一起。
“你干什么?”刘谌没挣扎,只看着她。
“白天说的事,你还没给我回话。”祝融沁仰着脸,眼睛在月光下像浸了水,“我不喜欢等。”
“什么事?”
“让我给你当夫君。”她说,忽然又改口,“不对。让你给我当夫君。”
刘谌被她这话逗得想笑。他靠在柱子上,手腕被鞭子缠着,却不慌不忙:“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就敢这样?”
“我管你是什么人。”祝融沁把脸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我看上了,就是我的人。”
刘谌终于笑出了声。声音不大,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楚。
“你笑什么?”祝融沁眯起眼。
“我笑你一个小姑娘,半夜三更把男人绑在柱子上,也不怕传出去。”刘谌低头看她,“你爹要是知道了,不得把你吊起来打?”
“我爹打不过我。”祝融沁说得认真,不像开玩笑。
刘谌又笑了。他动了动手腕,鞭子绑得紧,但没到挣不开的程度。他要是用力,随时能翻手夺过来。只是他想看看,这姑娘到底要做什么。
“你到底应不应?”祝融沁显得有点不耐烦了,手下用力,鞭子又紧了一分。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非得是我?”刘谌问。
祝融沁抿了抿唇,像在琢磨该怎么说。过了一会儿,她道:“我十六岁那年,部落里的巫女给我看过。她说我命里该跟一条龙。不是林里的蛇,是真正的龙。”她看着刘谌,“你到朱提那天,天上打雷了。巫女说,龙到了。”
刘谌心想这个时代的巫术有点东西啊,问她“就凭这个?”
“凭这个,再加我也自己愿意。”祝融沁道,“我在山里见过很多男人。能打的,胆大的,好看的。可没一个像你这样,被我把鞭子扔在地上,还能笑着让人给我端水。”
刘谌不笑了。他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说:“如果我娶你,祝融部能给我什么好处?”
祝融沁眼睛一亮:“你要什么?”
“先来三千战士。”刘谌说,“还有,你们部落里的盐井,我要三成。”
“三层太多了,两成。”祝融沁不假思索,“另外,你娶了我,我就是你汉家的将军。我得领兵。”
“领兵不行,我的后宫怎么能有将军呢。”刘谌道,“能给我带兵的人很多,能帮我稳住南中的女人,只有你。”
祝融沁眉头一挑:“你看不起我?”
“不是看得起看不起。你待在朱提,比你上一线更有用。”刘谌说,“你是祝融部的公主,有你在,祝融部才不会反。祝融部不反,孟氏、杨氏就会更稳。你这一根鞭子,能替我抽服半个南中。”
祝融沁盯着他,半晌没说话。然后她忽然笑了,笑得露出两颗虎牙。
“你果然跟那些汉官不一样。”她松了手,鞭子“唰”地收回,蛇一样盘回她的腰上。
刘谌活动了一下手腕。腕上留了一圈红印,倒不疼。
“我应了。”他说。
“你应了什么?”祝融沁歪着头。
“我应了,让你给我当夫人。”刘谌朝她走近一步,这回是他欺到她面前,声音压低了,“祝融部第一批三千战士,一个都不能少。”
祝融沁仰头看他,呼吸忽然乱了一拍。她想再说什么,刘谌已经伸手,把那条鞭子从她腰上慢慢解了下来。
“这东西,今晚先留在我这儿。”他说。
祝融沁没抢,只咬了咬下唇:“我的鞭子,从不离身。”
“今晚离一次,回头我让你体会一下这东西的妙用,你会很享受的。”刘谌淫笑着把鞭子握在手里,转身推开门,头也没回,“进来。”
祝融沁站在门口,月光把她半张脸照得发白。她犹豫了一下,抬脚跨了进去。
门在身后掩上。
廊外的风忽然大起来,把墙边的芭蕉吹得沙沙响。霍清从西厢出来,看了眼东厢的方向。灯亮着,人影在窗上映成两个,一个高,一个矮。
她站了片刻,转身回了自己屋里。关门时,她听见东厢那边传来极轻的一声皮鞭声,和娇喝声,听的他面红耳赤,殿下还喜欢这个调调啊,她把羞红的脸埋进被子里面。祝融沁果然如刘谌想的那样,皮鞭落在祝融沁屁股上的时候,就好似打开了某种开关。这女人有点意思了。
天快亮时,朱提城外的山道上,一队祝融部的骑手正连夜朝这边赶来。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黑脸汉子,腰挎弯刀,满脸怒气。
他是祝融沁的叔叔,祝融豹。
他侄女一个人跑去朱提城。他要把她带回去,活的不行,死的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