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仪生灵阵被启动之后,整个豫安城顿时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笼罩,玄黑色的灵气无处不在,张牙舞爪的四处溃散开来,隐隐有着要吞噬豫安城的趋势。发布页LtXsfB点¢○㎡
城内的百姓依旧一无所知的安睡着,此刻正值深夜,好梦正酣之时。
无间司内,秦云宿和薛关岳身形一步踏出,瞬间到达豫安城的城门。
此处的诡异气息最为浓烈,几乎已经浓郁成实质。
肉眼可见的玄族气息扑面而来,薛关岳瞬间出手,神情凝重的形成一道灵力屏障,抵挡在他和秦云宿的身前,那些气息看似被挡了下来,却依旧在继续蚕食着他的灵力,即便是防御屏障,也抵挡不了多久。
他沉声说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如此诡异?就连我的灵力也坚持不了多久,一旦让这些东西入城,豫安城危在旦夕。”
秦云宿自然明白其中的严重性,他眼眸极为深邃,朝着宋时微先前消失的方向看了过去,那里被一道巨大的阵纹笼罩,显然便是此阵的核心之处。
“看来我低估了幕后之人,如此大的手笔,恐怕不是为了姜绾,对方真正的目的,是为了钓出宋时微这条大鱼。”他素来极为聪慧,此时不过略微一想,便猜出了背后之人的真实意图。
薛关岳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既然是对宋时微下手,为何还要牵扯到豫安城?若只是为了引对方出去,那此刻双方应该还在交战才对,为何不见丝毫打斗声,反而是豫安城陷入了险境?”
这一点也是秦云宿想不通的,豫安城和宋时微,除了姜绾之外,没有丝毫交集。发布页Ltxsdz…℃〇M
若对方是为了杀掉宋时微,直接动手便好,将豫安城牵扯进来,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
饶是秦云宿再如何心思深重,也没敢往此城和宋时微的性命只能留下一个这个方向去猜。
以一城之命威胁一人,手段之阴损闻所未闻。
即便是秦云宿出身杀人不眨眼的无间司,也无法直视这种重量的因果。
他难得的遇到了无解的疑惑,深深的叹了口气道,“眼下的困境,只有等她那边分出胜负,才能有定论了。”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眼下的豫安城,与池鱼无疑。
他看了薛关岳一眼,难得露出一丝真挚的笑意来,“老薛,若真的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你我二人,又能一起并肩作战了。“
薛关岳的神色不可避免的闪现一丝怀念,极其自然的往秦云宿肩膀锤了一拳,神色平静,“那是当然。”
“你我二人尚在,豫安城,便倒不了。”
两仪生灵阵内的宋时微,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姜绾。
“帝阙,你说我师姐怎么还不醒来?”
被她询问的少年,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张巨大的树叶,牢牢的盖在自己的脸上,宋时微话音落下,帝阙便发出轻微的呼声,似乎已经陷入了酣眠。
她冷笑一声,右手毫不留情的往他的耳朵一拧,“再给我装睡一个试试?”
帝阙疼的一个激灵,瞬间就弹跳起来,“停停停,松手,快松手,我错了还不成么?”
他颇为委屈的揉着自己发红的耳朵,第一百二十六次的回答着这个相同的问题,语气不满的说道,因为我们才在这里待了半个时辰不到…“察觉到宋时微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帝阙神色顿时垮了下来,不见刚刚的义愤填膺,狠狠的瞪了一眼正在宋时微怀里耀武扬威的小天狗,“时微,我们还要等多久啊?为什么天衍的人来的这么慢?”
他百无聊赖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宋时微见怪不怪的说道,“废话,传讯符的速度自然比不上神魂相连的速度,若非这里限制了神魂的沟通,我师尊定然早就到了。”
她掐算一番,“约莫着这个时候,我师尊才收到我的求救信吧。”
话音落下,两仪生灵阵便散发出巨大的波动,一道磅礴无比的灵气瞬间挥洒下来,几乎是瞬间,此阵便因承受不住而四处溃散开来。
宋时微眼里迸发出惊喜之色,迅速将帝阙和天狗收入身体之内,一把背着姜绾往上方掠去。
与此同时,大乘道祖的气势毫不留情的宣泄至方圆万里,整个北大陆隐隐震颤起来。
一道夹杂着无尽冷意的声音落了下来。
“是谁,敢伤我徒孙?给我滚出来!”
来人,赫然是天工道祖。
几乎是瞬间,一道黑衣身影便仓皇失措的被他从空间缝隙里抓到,那人带着面具,将自己遮掩的密不透风。
看到前来之人时,几乎目眦欲裂,“怎么会如此?我的计划万无一失,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刚走出阵法的宋时微沿着声音看过去,目光是全然的陌生,随意扫了一眼黑衣身影后便马不停蹄的朝天工道祖奔去。
黑衣人却被这近乎漠视的一眼顿住了。
他百般算计之下终究还是成空,而他算计之人,却丝毫未曾将他放在眼中,这何尝不是一种讽刺呢?
想到这里,纵使黑衣人已经修炼了千年,心口终究有要梗出心头血的趋势。
随之响起的,是宋时微毫不掩饰的欢欣之意。
少女清脆的声音极为开心,“师祖!竟然是您来了,徒孙真是感到万分荣幸,您辛苦了您辛苦了,等徒孙回去好好孝敬您。”
天工道祖本来还极为生气,宋时微几句话下来,立马被哄的找不着北。
眉眼不自觉舒缓下来,往她身后背着的姜绾看了一眼,冷哼一句,“下次再敢不打一声招呼就贸然行事,我就让你好看!”
宋时微连忙认错,态度极其诚恳,“错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立马来了个认错三连,“都是我不好,还以为没多大事,自己就能解决呢,多亏了师祖,师祖您简直太靠谱了,来得太及时了。”
看在宋时微极为(嘴)诚(巴)恳(甜)的份上,天工道祖勉为其难的不和她一般见识,神情严肃起来,将远处的黑衣人摄到身前。
一道灵力划过,对方的面具顿时四分五裂,露出一张极为俊美的脸庞,眉眼透着清俊,极为出色。
一老一少对视一眼,眼里浮现出一模一样的疑问。
这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