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半空中隐隐传来一阵空间波动,红衣身影顿时一步掠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天工道祖看见后不由得挑起了眉头,“小子,我都亲自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下一刻,九曜道圣便已经到了两人身前,刚想问这黑衣人是谁,目光就在宋时微后方的姜绾身上顿住了,语气顿时沉了下来,“小微儿,怎么回事?”
宋时微看到九曜道圣后闪过一丝惊讶,本以为是九曜道圣脱不开身,所以才让天工道祖前来。
她忙不迭地说道,“回禀师尊,弟子本来是想下山完成宗门任务,却无意之中发现三师姐失踪,一路查探下去,发现其中可能涉及到玄族,这才用掉了掌门师伯曾经交给弟子的万里传讯符。”
此符箓便是上次宋时微前去碧血回廊之时,玉京道尊交给她的护身符箓之一。
后来方越伦得以脱困,这些符箓就被玉京送给了宋时微,留作护身之用。
好在有这张符箓,否则消息传到天衍的时候,便已经晚了。
她的话音刚落,一旁沉默不语的黑衣青年顿时抬起了头,眼神冰冷,“你什么时候用掉的符箓?”
“自你进入石门,两仪生灵阵便已经开启,整个豫安城包括城外千里之内犹如与世隔绝一般,绝无可能与外界联系。”
宋时微没理他,继续对九曜道尊说道,“师尊放心,弟子已经检查过了,三师姐只是昏迷过去了,神魂丹田皆完好无损。”
“师祖赶来的及时,将这人及时抓了回来。”
九曜道圣的神识刚刚从姜绾的身上收回,与宋时微所说的一般无二,他这才放下了心来,看向旁边的天工道祖露出一丝笑意,“老头,靠谱。”
天工道祖气的吹胡子瞪眼,“要你说?”
红衣男子浑不在意的笑了一下,这才将视线放在了黑衣人的身上,突然便顿住了。
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容玉,倒是巧了。”
天工道祖眼里划过疑惑,“你认识这小子?”
就连宋时微也看了过来。
九曜道圣的声音缓缓响起,“他与裴向烛同为太一宗门下,两人素来交好,裴向烛死后,此人便在太一宗销声匿迹,即便是修仙界,也失去了此人的踪迹,原来是躲在了这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的视线在宋时微身上顿了一瞬,不仅如此,此人更是一力主张千年后的异端会给藏月带来灾祸,上次天衍玄宗和太一宗会晤时,此人和皓月一唱一和,几乎要将异端的名头贴在了宋时微的身上。
就差直接将宋时微斩首问罪了。
不过九曜是谁?他素来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只相信自己眼里看到的一切。
既然宋时微是个好孩子,拜在他门下,在她没有做出任何危害藏月修仙界的事情之前,她永远都是七杀峰的关门弟子,他九曜当之无愧的传承者,至于那些絮絮叨叨的太一宗之人,最后都被他打趴下了。
天衍玄宗的战神一力力保此女,纵然是太一宗,也不能不顾局势和对方彻底撕破脸。
说到底,宋时微现在依旧什么都没做。
又是太一宗。
天工道祖周身的气势冷了下来,“灵犀那边还没什么进展,正好拿此人做突破口。”
他大手一挥,容玉周身的经脉和灵气全部都被封住,身上的气息顿时与凡人无异。
即便如此,他的视线依旧死死的盯着宋时微,似乎还没想明白,问题到底出在了哪一步。
为了布下两仪生灵阵,他几乎是耗尽了这些年来在藏月收集而来的资源,甚至献祭了不少半步玄族,终于布下此阵,就是为了彻底诛杀此女。
在他的推演中,此女若不陨落,定会影响玄族未来大计。
就连天工道祖和九曜道圣也不免朝着宋时微看了过来,先前她自请出宗历练就极为匆忙,却没想到尚未开始历练,率先来到了姜绾所在之地。
无论如何想,此事都颇为蹊跷。
但二人并无怀疑宋时微的意思,她心中自然分明。
犹豫半晌后,宋时微决定半真半假的将此事说出来,“不瞒师祖和师尊,弟子这次确实是用了出宗历练的借口,实际上就是为了来找三师姐。”
这话落下,九曜道圣一时还未反应过来,颇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想来找姜绾就来呗,直说便是,我又不会拦你。”
他有些哭笑不得,还以为小弟子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姜绾,想她了又觉得说出来难为情才找了个借口出宗。
一旁的天工道祖面色却浮现出几抹慎重,似有所猜测道,“你是感应到了什么?”
宋时微眼眸惊讶地看向他,立马点了点头,“自我从星空遗迹回来后,心中就一直不安,原先我只以为是自己多思多虑,但那种预感却越来越强烈,为了谨慎起见,我决定还是来看一看。”
九曜道圣的神色立马正经了起来,和旁边的天工道祖交换一个眼色,双方立即就知道,心中的猜想别无二致。
天眷者。
修仙界高阶大能修士,在修为臻至化境之后,会对自己周身的人和事有模糊的感应,此乃修士接近道之本源,所以对大道规则的运转有着模糊的预知,想要做到这一点,非大乘境不可。
但还有一种修士,即便修为低微,倘若得到了天道的庇护和眷顾,依然可以做到这一点。
这,便是天眷者。
祂们还有一个称呼,那便是天道之子。
天衍玄宗立宗万年之久,天眷者并非从未有过,但寥寥几位,也都是在化神、乃至返虚境才有了模糊的感知。
即便如此,他们的感知极为模糊,且似是而非,像是给予了指引的方向,却又需要修士去悟、去猜。
万万没有像宋时微这般,筑基境便能如此清晰的感应到这一点,何况感知如此精准无误。
这其中暗示的意味,不言而喻。
容玉却无法接受这一点,他当然知道天眷者是什么意思,但他不相信宋时微区区筑基境就能做到这一点。
“笑话!你不过筑基小儿,竟也敢称自己接受到了天道的指引。”他露出了仓皇的笑容,脸庞一片苍白,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这个荒谬的答案。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人不能接受,若宋时微是天眷者,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之前布下的种种,皆是白费。
反倒是自己送上了门来。
宋时微静静地看着他,“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发出的传讯符么?”
“实话告诉你,就在姜沁醒来的那一刻。”
容玉脸上写满了荒谬,“怎么可能?那会你能看出什么破绽来?”
宋时微笑了,精致的面庞露出一丝讥讽,“因为,我从来就没有相信过姜沁,她故意在我面前演了一出夜半出城的戏码,无异于引君入瓮。”
“至于为什么会怀疑此事和玄族有关,仔细想想,我踏入修仙界以来,得罪过不少人,但若是论其中最恨我的,那应该就是裴向烛身后之人。”
“仅凭姜沁一人之力自然不能对姜绾造成什么威胁,除非,她的背后有人襄助。”
看着容玉神色陷入了不可置信,难堪到了极致,她继续说道,“你之所以不能接受,无非是因为觉得我心高气傲,自恃实力定然会单枪匹马的就去救人,但你错了。”
宋时微摇摇头,“谨慎妥帖乃是低阶修士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或许是你做了太多年的高阶修士,早已经忘记了这一点。”
容玉已经听不进去宋时微说话了,“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似乎只会重复着一句话,翻来覆去都在说着不可能,宋时微没了耐心,问起了另外的问题,“说来我也觉得很奇怪,你们用师姐引我入局,又特地派出了姜沁,将我带到这里,设下如此庞大的法阵,布局精妙,环环相扣,你们如何断定,我一定会来这里呢?”
几乎是宋时期这句话落下,九曜道圣刚刚还沉浸在震惊中的脸庞,顿时就沉了下来。
他不假思索的道,“有内鬼。”
天工道祖周身的气势也冷了下来,比之先前处理容玉时更见冰冷,若天衍真的有内鬼,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已经落到了玄族修士的眼中,还谈何抓捕?
他大手一挥将浑浑噩噩的容玉带走,“你们二人留下善后,我先折返天衍。”
九曜道圣和宋时微立即点头,待天工道祖走后,九曜道圣拍了拍宋时微的肩膀,“小微儿,你千万要记住,以后无论发生何事,关于你天眷者的身份,一定不能暴露,你可明白?”
看着他眼中的郑重以待,宋时微认真的点了点头,事实上,若非她眼前的是师尊和师祖,她也不会放心地说出来。
七杀峰的众人,早已经用行动证明了彼此的可靠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