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浩气,荡涤八荒,邪祟现形,万法归罡!”
林间腐雾翻涌,我双指并拢竖于眉心,口中念念有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随着口诀落下,掌心腾起一团金色符箓,光芒如利剑般刺破浓雾。
白砚九条尾巴在空中舒展,狐火化作流星般飞射而出。
女鬼察觉到身后威胁,发出尖锐的嘶鸣,扭曲的身体骤然膨胀,腐肉迸裂间伸出无数条青黑色触手,朝我们疯狂卷来。
我脚踏禹步,桃木剑在空中划出太极图案,剑身上符文闪烁,将触手动弹瞬间斩断;白砚则灵巧地穿梭在黑雾中,狐火所到之处,女鬼的尸身被灼出滋滋作响的焦痕。
“破!”我大喝一声,祭出五帝铜钱剑,五帝之力化作金色锁链,缠住女鬼的脖颈。
五帝铜钱剑凝成的锁链收紧时,女鬼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与先前的尖锐嘶鸣截然不同。
她膨胀的腐肉开始萎缩,青黑色触手无力地垂落,原本浑浊外凸的眼球竟泛起一丝清明。
“求、求你们......”她腐烂的嘴唇艰难翕动,嘴角渗出的不再是腥臭尸水,而是带着血丝的泪水,“杀了我......求你们杀了我......”
白砚的狐火在半空凝滞,九条尾巴微微颤抖。我握着桃木剑的手也不由一滞,只见女鬼脖颈处的黑紫色咒印正在疯狂蠕动,仿佛无数细小的毒蛇啃噬着她残存的意识。
“这咒印......”白砚猛地甩尾扑灭狐火,耳朵警惕地竖起,九条尾巴无风自动,“和前天山脚下那些行尸颈后的印记一模一样!”
我握紧桃木剑,剑尖抵住女鬼颤抖的肩膀,五帝铜钱剑的锁链随着咒印的扭动发出嗡鸣:“黑袍人在批量炼制傀儡......”话音未落,林间突然传来锁链断裂的脆响,女鬼眼中的清明被黑雾彻底吞噬,发出一声癫狂的嘶吼。
她脖颈处的咒印如活物般暴涨,缠绕着黑紫色纹路的皮肤下,无数凸起的脉络正疯狂跳动。原本萎缩的腐肉瞬间再度膨胀,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爆响,她嘶吼着朝我扑来,指甲暴涨成三尺长的骨刃,带着腥风直取面门。
“小心!”白砚话音未落,女鬼已如离弦之箭般扑来,青灰色的指甲泛着幽光,直取我的咽喉。
白砚九条尾巴如闪电般缠住我的腰带,将我猛地拽向一旁。骨刃擦着衣角划过,在树干上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黑袍人的声音裹着黑雾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便让你们给这贱婢陪葬!”话音未落,女鬼周身腾起冲天的黑气,腐肉开始溃烂成粘稠的毒雾,所到之处草木皆枯。
我和白砚都慢了一下,虽然早知道是这个家伙在后面操纵着这一切,但是听见他挑衅,心里都瞬间炸毛。
白砚九条尾巴炸成扇形,狐火在尾尖窜起三尺高,朝着黑雾翻涌处怒喝:“藏头露尾的鼠辈!只会借女人之手行凶,当真连畜生都不如!”
他故意将桃木剑磕在五帝铜钱剑上,刺耳的金铁交鸣混着冷笑传出去,“怎么?怕正面撞上我的狐火,把你那身黑袍烧成灰?”
黑袍人的笑声如同生锈的铁链摩擦,从四面八方压来:“两只不知死活的蝼蚁,也配激我现身?等你们成了林子里的新亡魂,自会知道与本座为敌的下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话音戛然而止,林间只剩女鬼癫狂的嘶吼。她的身体开始融化,腐液滴落地面腾起毒烟,无数惨白的手臂从黑雾中探出,密密麻麻抓向我们。
“靠,敢耍我”白砚气得破口大骂。
我咬破指尖在桃木剑上画出血符,白砚则将全身妖力凝成赤红火球。当女鬼张开血盆大口扑来时,一人一狐同时暴喝,剑光与狐火交织成网,生生将那团不断膨胀的腐肉绞成齑粉。林间响起最后一声不甘的尖啸,黑紫色咒印在空中炸成碎片,随风消散在血腥的雾气里。
这一下,二人都傻眼了--我们把女鬼杀了,准确来说我们杀了一个无辜冤死,死后还被人操控的可怜人。
林间弥漫的腐臭还未散去,我握着桃木剑的手不住颤抖,剑身上斑驳的血迹刺痛双眼。
白砚垂落的尾巴有气无力地扫过地面,狐火早已熄灭,九条尾巴都透着萎靡。“那个姑娘......明明求我们杀了她......”我声音沙哑,想起女鬼眼中最后的清明,心口像是被塞进团燃烧的荆棘。
白砚突然猛地甩尾,抽断身旁一棵枯树,树干轰然倒地的巨响中,她对着虚空嘶声怒骂:“黑袍老贼!你不得好死!”尖锐的嗓音里带着哭腔,尾尖因愤怒而微微发颤,“用活人炼尸,操控无辜者行凶,你连畜生都不如!”
他原地来回踱步,爪子深深抠进泥土,“若不是你,她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四周寂静无声,唯有风掠过树梢的呜咽。我弯腰捡起一片染血的红衣残片,布料上还残留着细密的针脚,恍惚间竟像是谁家姑娘亲手缝制的衣裳。
白砚的咒骂声渐渐弱下去,他靠在树参,声音哽咽:“我约你姥姥的,别让我再碰见你,不然……”
林间的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白砚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九条尾巴随着喘息微微抽搐。我攥着染血的红衣残片正要开口,忽然瞥见灌木丛中倒伏的枯枝——那里横躺着一个身影,迷彩服上浸透黑红的污渍,猎枪歪在一旁,枪管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硝烟。
“在那边!”白砚耳尖猛地一抖,率先窜了过去。
小伙双眼紧闭,额角肿起青紫的大包,脖颈处缠绕着几道暗紫色的勒痕,皮肤下隐约可见蛛网状的黑气蔓延。我蹲下身探他脉搏,指腹触到的跳动微弱得如同游丝,掌心残留的符咒光芒凑近,才发现他嘴角溢出的白沫泛着诡异的青绿色。
我蹲下身探他脉搏,指腹触到的跳动微弱得如同游丝。掌心残留的符咒光芒凑近,却见小伙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灰雾,那雾气丝丝缕缕渗入他皮肤,竟与脖颈处暗紫色的勒痕交织成诡异的纹路。
我心头猛地一沉——他丹田处的阳气几乎被抽走十之八九,残存的气海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在灰雾侵蚀下明灭不定。
“不好!”白砚尾巴上的绒毛突然炸起,“他身上的灰雾是阴煞之气凝成的锁魂网,再耽搁片刻,魂魄就要被彻底拽入阴曹!”
他急得来回踱步,九条尾巴在身后扫出凌乱的痕迹,“黑袍人这是要借我们之手救他,再让他变成引鬼的活靶子!”
“不管怎样,我们都不能见死不救。”我把小伙子从地上背了起来,“先弄回去再说吧!”
“这不是废话,我又没说不管他了。”白砚跟在我后面,嘴里嘟囔着。“这小子现在阳气那么少,估计要引来不少脏东西。”
“我打算等他醒后通知他家人,让他家人把他带到城里或县城待一会儿,毕竟那边人多,脏东西少。”
白砚连连点头:“这主意不错!城里阳气重,能暂时压制他身上的阴煞之气。可咱不能光等他醒,黑袍人说不定还会暗中搞鬼。”
他眼睛一转,狐目里闪过狡黠光芒,“咱得一边救他,一边设个陷阱,看能不能揪出那黑袍老贼!
我眉头微挑,来了兴致:“你有法子?” 白砚咧嘴露出尖牙,九条尾巴得意地甩了甩:“咱道观里不是有那盏引魂灯嘛,用它模拟出这小子的魂魄气息,再布置些符咒陷阱。黑袍人要是想趁机下手,准能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我微微皱眉,思忖片刻后道:“这方法确实可行,能引黑袍人现身。但那老贼狡猾得很,想困住他怕是没那么容易,他未必会轻易上钩。”
白砚抖了抖耳朵,眼中精光闪烁,九条尾巴在空中划出道道残影:“他不上钩也得钩!咱先放出消息,就说道观来了个阳气将散的活人,是绝佳的炼尸材料。黑袍人一直痴迷炼尸邪术,听到这消息,定会心痒难耐。”
他绕着我转了两圈,接着说道:“等他靠近,引魂灯就能干扰他的感知,让他误判目标。同时,触发的符咒陷阱先困住他脚步,咱俩再联手出击。我用狐火扰乱他的术法,你持符咒剑主攻,打他个措手不及!
见我仍有疑虑,白砚前爪猛地一拍地面:“怕他作甚!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个藏头露尾的卑鄙之徒。咱们准备周全,还能让他跑了不成?”
我看向白砚,摆了摆手道:“先别忙着谋划对付黑袍人,当务之急是把这小伙子救好,其他的都往后放放。”白砚一听,耳朵瞬间耷拉下来,九条尾巴也没了先前的灵动,有气无力地甩了甩,嘴里嘟囔着:“哼,行吧行吧,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一进道观,我赶忙将小伙子平放在供奉三清祖师的法坛旁。快速净手焚香,向祖师爷禀明缘由后,我取出一只古朴的瓷碗,倒入无根水,又从怀中掏出几枚色泽各异的丹药,捻碎后融入水中。
白砚蹲在一旁,虽还带着些不爽,但也不敢耽误,赶忙叼来一只玉勺。
我手持玉勺,轻轻撬开小伙子的牙关,一点点将药汁喂入。随后,我双掌结印,置于他丹田上方,缓缓输入灵力。灵力化作丝丝暖流,试图驱散他体内的阴煞之气。
白砚也没闲着,围绕着法坛不断踱步,嘴里念念有词,狐火在尾尖跳跃,为这方空间增添了几分阳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伙子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可原本紊乱的气息逐渐平稳。我长舒一口气,却不敢有丝毫懈怠,继续维持着灵力的输送。
白砚焦急地来回踱步,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好了没啊,怎么还没动静?”我眉头紧锁,专注地感受着灵力的输送,抽空回了句:“快差不多了,别急。”
就在这时,小伙子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他迷茫地看着四周,嘴唇蠕动,声音虚弱:“我……我这是在哪儿?我昏迷多久了?那女鬼呢?”
我见他醒来,心中一喜,停下输送灵力,说道:“算你小子命大。你在道观里,已经昏迷好一阵了。你先别乱动,好好休息会儿。”
白砚凑上前,好奇地打量着他:“嘿,小子,你叫啥名儿?”小伙子眨了眨眼,缓了缓神,说道:“我叫张浩,多谢你们救了我……我还以为自己当时死定了呢!”
白砚尾巴一甩,嗤笑一声:“就你这三脚猫功夫也敢往林子里闯?要不是我和道家小子及时赶到,你早被那女鬼抽魂剥骨,连骨头渣子都得被黑袍人拿去炼尸!”
他绕着张浩慢悠悠踱步,狐目上下打量,九条尾巴卷起地上的枯叶又狠狠甩出去,“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进山连道护身符都不带,当那些邪祟是泥捏的?”
张浩刚要开口道谢,余光突然扫到白砚身后晃动的九条尾巴,瞳孔猛地收缩。他挣扎着往后缩,后背重重撞在法坛上,震得供奉的铜铃叮当作响:“九、九条尾巴!你......你是妖怪!”他的声音里充满恐惧,慌乱中打翻了一旁的药碗,“我听村里老人说过,只有成精的狐狸才会长这么多尾巴!”
白砚被他的反应逗得哈哈大笑,故意把尾巴在他面前晃了晃:“现在才发现?早干嘛去了!”他狡黠地眯起眼睛,九条尾巴在空中摆出各种造型,“怕什么?要真是吃人的妖怪,还轮得到你在这儿喘气?”
我不等张浩回话,便一把将他拉了过来:“你不要撞到供奉台了,”指着白砚的尾巴对他说道:“之后的一段时间,你会经常和这些东西打交道的。”
张浩脸色煞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颤抖的手指死死抠住身下的蒲团,指节泛白。“别、别咒我啊!”他声音发颤,整个人还在止不住地发抖,“我现在一闭眼,全是那女鬼的模样,还有黑袍人阴森的笑声......”
说着,他猛地抱住头,将脸埋进膝盖,身体蜷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把可怕的记忆隔绝在外。
我神色凝重地看着他,沉声道:“张浩,现在有两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我的语气严肃得几乎能拧出水来,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有些局需要他自己闯过!跟我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