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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前兆

    我吩咐张浩去院门口包点木材回来,我要生八卦炉,炼点丹药。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毕竟我不能回回都用三昧未真火,况且我现在这个状态也不想再用了。


    望着张浩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眼手中破碎的罗盘,心中愈发不安。这卦象不明,唯有借助八卦炉炼制丹药,或许能增强我们的胜算。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张晨朝着儿子离开的方向吼了一嗓子,随后又蹲下身,继续给白砚换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按理说张浩去院门口搬木材,不该这么久还没回来。我皱起眉头,站起身:“我去看看。”


    刚走到道观院子里,就看见张浩站在院门口,身体微微前倾,嘴巴一张一合,正对着空气说着什么。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四周寂静无声,唯有夜风轻轻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可张浩却仿佛在和什么人热烈交谈。


    “张浩!”我大声喊了一句。


    我的呼喊如石沉大海,张浩仍沉浸在与无形之物的交谈中。他喉结剧烈滚动,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双手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活像被无形绳索勒住脖颈的困兽。


    见状,我咬破指尖,将鲜血抹在双眼,口中念念有词:“开阴阳,破迷雾,天地玄黄,律令九章!”


    随着法诀施展,空气泛起涟漪,一个佝偻身影从阴影中缓缓浮现。那是个身着褪色蓝布衫的老妇人,半张脸溃烂生蛆,灰白长发间缠绕着水草,浑浊眼珠死死盯着张浩,枯槁的手指几乎戳到少年鼻尖:“小娃娃,把身子借我使使,否则——”她突然发出刺耳尖笑,指甲暴涨三寸,“我现在就抽了你的魂!”


    张浩双腿一软,跌坐在地,喉咙里发出不成句的呜咽。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上次女鬼袭击时被勾魂的恐惧再度席卷全身,他抖得像筛糠:“别......别抽我的魂,我......我......”


    “恒哥!爸!砚哥!救我!”张浩声嘶力竭地喊起来,指甲深深抠进泥地里,膝盖在地上蹭出两道血痕,“救命啊——”


    他一边尖叫一边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后脑勺撞上身后的树桩,发出闷响也浑然不觉。


    老妪腐烂的嘴角咧到耳根,蛆虫顺着下巴簌簌掉落,浑浊的眼球泛起诡异的灰雾:“喊破喉咙也没用!”她枯瘦的手臂一挥,空气中荡开墨色波纹,“方圆百米的声音都被老娘封死了!”说着猛地欺身上前,腥臭的气息喷在张浩脸上,“乖乖把身子交出来,省得遭罪!”


    千钧一发之际,我咬破指尖在空中疾画符咒,一道金光裹着朱砂符破空而去。符咒狠狠砸在老妪后背,腾起刺啦作响的白烟。


    老妪的身子猛地僵直,后背被符咒灼烧出焦黑窟窿,蛆虫在白烟中疯狂扭动。她转头望向我手中闪烁的桃木剑,浑浊眼珠里第一次泛起惧意:“居然是道士!”尖利的嘶吼震落满树枯叶,腐烂的裙摆无风自动,“算你狠!


    话音未落,她周身骤然炸开浓稠黑雾。


    浓稠黑雾刚腾起半丈高,我右手猛地一抬,悬在屋檐下的青铜坛应声飞至掌心。


    坛口缠绕的符纸无风自动,发出簌簌声响。“来得正好!”我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符咒瞬间燃起赤红火焰,将坛子映得透亮如血。


    老妪惊怒交加的尖叫从黑雾中传来:“臭道士!你敢——”话未说完,青铜坛已化作流光没入雾中。坛身表面浮现古老篆文,如锁链般层层缠绕,将翻滚的黑雾死死锁住。


    “收!”我掐诀大喝,坛口骤然收缩,黑雾如同被无形巨口吞噬,裹挟着凄厉惨叫被吸入坛中。


    坛子落地时发出沉闷轰鸣,表面符纸剧烈震颤。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老妪的声音从坛中传出,带着哭腔的咒骂混着蛆虫爬动的沙沙声:“放我出去!我再也不敢了!”我冷笑一声,又贴上三道镇妖符,指尖拂过符文时,坛中顿时没了动静。


    张晨举着猎枪冲过来,枪管扫过满地焦痕,目光落在青铜坛上时,疤脸猛地绷紧:“这什么玩意儿?”


    白砚晃着九条尾巴踱步而来,狐目盯着微微发烫的符纸,鼻尖动了动:“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


    我伸手擦掉额头冷汗,掌心的朱砂还在发烫。青铜坛里没了动静,可四周的空气却愈发沉重,仿佛有双无形的眼睛正透过夜幕窥视。道观檐角的铜铃突然无风自动,发出细碎的嗡鸣,惊起林间夜枭的怪叫。


    “不对劲。”我弯腰拾起老妪遗落的一缕灰白长发,发丝在指间化作黑灰,“这鬼东西出现得太蹊跷,背后怕是有人故意引她过来探路。”


    张晨狠狠啐了口唾沫,猎枪枪管在青砖上敲出刺耳声响:“还能有谁?肯定是黑袍人那孙子!上次在林子里放完狠话就跑,这回指不定又想玩什么阴招!”他脖颈青筋暴起,伤疤随着愤怒的表情扭曲成狰狞的形状。


    张浩声音还带着未散的颤抖:“会不会是柏树精怪?它今天被打得那么惨,说不定想趁我们虚弱来报复......”少年想到那缠绕的枝桠和腥臭的黏液,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白砚嗤笑出声,九条尾巴不耐烦地拍打地面:“就那蠢货?单打独斗都不是对手,能想出这等算计?”狐火骤然暴涨,映得他琥珀色竖瞳泛起冷光,“依我看,八成是黑袍人与柏树精怪又勾搭上了。上次地髓枝被盗,不就是这两个狗东西联手?”


    三人争论声渐起,我却盯着掌心的黑灰沉默不语。林间夜风穿堂而过,卷起道袍下摆猎猎作响。青铜坛上的符咒突然微微发烫,檐角铜铃的嗡鸣愈发急促,仿佛某种未知的力量正在暗处凝聚。


    白砚抖了抖耳朵,九条尾巴缠在腰间,率先打破僵局:“饿死本狐了,先填肚子再说。”他尾巴一卷,掀开灶台的木盖,陈米混着野菜的冷香顿时弥漫开来。


    张晨嘟囔着“就知道吃”,却还是利落地从带来的包里取出熏肉,猎刀几下就削成薄片。


    四人围坐在斑驳的木桌旁,瓷碗碰撞声混着夜风,却压不住此起彼伏的争论。“肯定是黑袍人!”张晨夹着熏肉的筷子重重敲在碗沿,“上次他在林子里就没安好心!”张浩刚要开口,白砚突然将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一扔:“别吵了!等子时过了,我亲自去扒了那妖怪的皮。”


    我却无心吃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罗盘的裂痕。铜钱在龟甲上明明灭灭,卦象却始终模糊不清。喉头泛起一丝腥甜,是方才战斗时留下的旧伤又在隐隐作痛。


    突然,罗盘边缘的铜针剧烈震颤,指向东方疯狂旋转。我手一抖,筷子“当啷”掉在碗里。


    东边的天际泛起诡异的暗紫色,成群的蝙蝠突然从头顶掠过,翅膀拍打的声音如同密集的鼓点。


    它们排列成诡异的人形,朝着村子方向飞去,尖锐的叫声刺破暮色,在山林间回荡。“是村子!出事了!”


    四人几乎同时从椅子上弹坐而起,筷子“哐当”砸在碗上,瓷碗被震得在木桌上滑出半尺远。张晨猎枪甩在肩头,扯着张浩就往门外冲;白砚九条尾巴炸开如伞,足不点地紧随其后。


    我刚冲到门槛,突然刹住脚步——灶台上还摊着没吃完的饭菜,若是被山中野物糟蹋,待会儿回来连填肚子的东西都没了。


    “你们先走!”我大喊一声,转身扑回桌前。褪色的蚊帐被我扯得哗啦啦作响,瓷碗、陶盘被罩在纱帐下时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夜风卷着沙尘灌进屋子,迷得我睁不开眼,手指却凭着记忆在帐角迅速打结。余光瞥见张晨在院门口跺脚催促,我咬牙系紧最后一个绳结,桃木剑出鞘的寒光映在脸上:“来了!”


    山道上碎石飞溅,我们在暮色中狂奔。蝙蝠群如同黑色浪潮,铺天盖地压来,尖锐的嘶鸣刺得耳膜生疼。


    白砚突然怪叫一声,一只蝙蝠直直撞在他脸上,利爪勾住他的狐毛。“该死的!”他怒喝着甩头,九条尾巴疯狂抽打,狐火噼里啪啦炸开,烧得蝙蝠焦臭四溢。


    张晨的猎刀上下翻飞,刀光过处,蝙蝠的残肢碎翼纷纷坠落。“都他妈给老子滚开!”他吼声如雷,却不料更多蝙蝠如敢死队般扑来,几只甚至直接撞向他的枪口。


    张浩紧跟在父亲身后,手中木棍不停挥舞,眼睛被蝙蝠翅膀掀起的尘土迷得通红。


    我捏着符咒冲在最前,掌心朱砂烫得发疼。符咒化作道道金光,所到之处蝙蝠纷纷炸成齑粉。可这根本无济于事,蝙蝠群越聚越多,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远处的村子在蝙蝠群后若隐若现,暗红的暮色中,竟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蝙蝠群如同汹涌的黑色潮水,几乎要将我们吞噬。我猛地停下脚步,高声喊道:“都靠拢!别散开!”张晨一把将张浩拽到身边,白砚周身狐火暴涨,与漫天蝠群对峙。


    我深吸一口气,咬破舌尖,腥甜的血味在口中散开。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三昧真火,焚尽邪祟,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落下,指尖腾起幽蓝火焰,迅速蔓延至全身。火焰熊熊燃烧,热浪席卷四周,靠近的蝙蝠瞬间被烧成灰烬,发出刺耳的尖叫。


    火焰形成一道火墙,将我们牢牢护在中间。张晨瞪大了眼睛,猎刀上的蝙蝠残肢还在滋滋作响:“好家伙,这火……”


    话未说完,更多的蝙蝠如疯了般扑向火焰,被烧得焦黑的躯体不断坠落,在地上堆积成小山。


    我周身的三昧真火翻涌如浪,火舌舔舐着半空的蝙蝠,烧得空气发出滋滋爆响。


    “听好了!”我扯着嗓子大喊,热浪卷着焦糊味灌进喉咙,“等我数到三,拼尽全力往前冲!”


    张晨将张浩护在身后,猎枪抵住肩膀,枪管被火烤得发烫:“早该这么干了!”白砚九条尾巴缠成鞭子,狐火与三昧真火交相辉映,尾巴尖在空气中划出蓝色弧光:“就等你这句话!”


    “一!”我双手高举,火焰暴涨三尺,蝙蝠群发出尖锐的哀鸣,疯狂撞击火墙。


    “二!”张浩握紧木棍,指节发白,张晨的刀尖已经挑起几只漏网之蝠。


    “三——!”我将全身灵力灌注掌心,三昧真火瞬间化作巨大的火柱冲天而起。“杀!”四人齐声怒吼,踏着滚烫的土地,朝着村子方向奋勇冲去。


    众人一路冲杀,中途不知撞到多少蝙蝠,尖锐的獠牙深深扎进皮肉,钻心的疼痛从四面八方袭来。张晨将张浩死死护在怀中,猎枪左右横扫,枪管上沾满暗红血污;白砚九条尾巴舞成虚影,狐火所到之处,焦黑的蝠翼如枯叶般簌簌坠落。


    我掌心的三昧真火灼烧得皮肤生疼,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一只蝙蝠突然从头顶俯冲而下,利爪直取面门,我侧身挥掌,火焰瞬间将其吞噬。血腥味混着焦糊味涌入鼻腔,身后传来张浩的闷哼——几只漏网之蝠咬住了他的手臂,他牙关紧咬,木棍狠狠砸在蝠群上,溅起星星点点的血花。


    蝙蝠群如潮水般永不停歇,张晨的猎枪早已打空了弹药,此刻只能用枪托狠狠砸向扑来的黑影;张浩的木棍上沾满血污,手臂被蝙蝠抓出的伤口还在渗血。白砚的狐火也有些萎靡,九条尾巴挥动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张猎户!”我大喝一声,挥出一道火墙暂时逼退身前的蝙蝠,“我们一组!白砚,你带张浩!”我一边说一边快速冲向张晨,周身的三昧真火将靠近的蝙蝠烧得噼里啪啦作响,“我和白砚能控火,这样分开突围,机会更大!”


    张晨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疤脸因剧烈喘息涨得通红:“好!老子就不信冲不出去!”他抡起猎枪,猛地砸开右侧的蝠群。


    白砚抖了抖有些疲软的尾巴,狐目闪过一丝精光,“小子,抓紧我!”说着,九条尾巴一卷,将张浩拉到身边,狐火再次暴涨。


    两组人如离弦之箭,朝着不同方向奋力突围。我与张晨背靠背,火焰与猎枪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防护网;白砚带着张浩在蝠群中左冲右突,蓝色的狐火如同灵动的游龙,所到之处,蝙蝠纷纷惊退。夜色中,两道火芒在蝙蝠群里艰难地开辟出道路,朝着村子的方向疾行。


    眼见村子越来越清晰,我们居然发现周围的蝙蝠居然渐渐少了起来。一直到村口基本上就没两只了,这令众人感到疑惑不解。


    张晨喘着粗气,将变形的猎枪往肩上一扛,疤脸上的汗水混着血污往下淌:“邪门了,这些畜生怎么突然没了?”


    他警惕地扫视四周,目光落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上——树皮剥落处,隐约可见暗红的符咒,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光。


    张浩揉着被咬得青紫的手臂,声音还带着颤抖:“该不会是……陷阱?”少年话音未落,白砚突然弓起脊背,九条尾巴炸成扇形,狐火在尾尖“噼啪”炸开:“不对劲,太安静了。”他琥珀色的竖瞳警惕地转动,“安静得连虫鸣都没了。”


    我握紧桃木剑,剑身微微发烫,掌心的三昧真火余温尚存。罗盘在怀中轻轻震颤,指针却诡异地停止转动。抬眼望去,村子里炊烟绝迹,门窗紧闭,连平日里乱跑的土狗都不见踪影。


    周围一道道阴气扑面而来,我直接将桃木剑放回了百宝袋-爷爷大多数宝贝都在这里。


    我从百宝袋里抽出了五行剑,毕竟打架的时候用这玩意儿可比桃木剑猛多了!


    五行剑出鞘时龙吟清越,剑身流转的青、赤、黄、白、黑五色光芒,将周遭凝滞的阴气割裂出丝丝裂痕。


    我们沿着村子走到村的中央,周围依然死气沉沉。


    张晨实在是受不了这氛围,猎枪在掌心转了个圈,突然扯开嗓子吼道:“都躲着干啥!老子还能吃了你们不成?”他的声音撞在死寂的墙壁上,惊起几片灰扑扑的瓦片。


    最先开门的是王婶,她佝偻着背探出半个身子,围裙上还沾着未洗净的菜叶。然而脸上却露出惊恐的神情。


    王婶的围裙在夜风里簌簌发抖,枯手指向歪斜的土墙:“晌午头还见小芳在井边打水,谁能想到......”


    话未说完,李瘸子拄着枣木拐杖挤到前面,拐杖重重戳在地上:“可不是!我亲眼见吴婶哭着喊救命,说小芳倒在堂屋,眼珠子翻得只剩眼白!”


    “后来呢?”张浩突然冲上前,抓住李瘸子的袖口,少年脸上血色尽失。


    人群中有人抽了口冷气,张寡妇攥着被角声音发颤:“正要去瞧,漫天的蝙蝠就压下来了,黑得跟乌云似的......”


    张晨的猎枪“当啷”掉在地上,他踉跄着抓住门框,喉结剧烈滚动:“是小芳家?”不等回答,他已经朝着村东狂奔,军靴踏碎满地月光。


    张浩愣了半秒,木棍从指间滑落,追着父亲的背影大喊:“爸!等等我!”


    夜风卷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邪祟索命”“阴气太重”的低语此起彼伏。我握紧五行剑,剑身的五色光芒与白砚的狐火交相辉映,望着父子俩消失的方向,掌心沁出冷汗——村东那片漆黑的院落,此刻正泛着诡异的青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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