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三上前踢了踢小树一动不动的身子,又瞥了瞥气息微弱、浑身是血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狠戾冷笑。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不知好歹的东西,便是这般下场!
哼,还给老子装死!你们最好是直接死了,不然老子见你们一次打一次!
想做好人,老子同意了吗?
就你们这样的人,还想做好人!做梦差不多!”
他冷冷撂下一句狠话,带着一众打手大摇大摆转身离去;
沿途嬉笑怒骂,毫无半分忌惮,全然不顾巷中血泊狼藉、人命垂危。
待恶徒尽数走远,巷中只剩一片死寂,唯有浓重血腥气弥漫四周。
六子挣扎着撑起残破的身子,挪到小树身旁,伸手颤抖着探其鼻息、抚其脉搏,只觉触手冰凉,气息全无,早已没了性命。
看着鲜活的同伴转瞬殒命,看着满地鲜血、遍地伤痕;
三个重伤汉子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
低声痛哭呜咽,满心悲愤、绝望、悔恨交织,痛彻心扉。
他们几人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晕倒的。
醒来时已经在医馆了,身边一个穿着官服的人正守着。
“姐夫?”六子沙哑着声音喊了一声。
郑守业见人醒来,连忙说道:“别动,你身上多处骨折,大夫刚给你们处理好。”
“姐夫,小树呢!他怎么样?”六子有些着急的问道。
郑守业也没打算瞒着,直接告诉他实情。
“小树没了,你们是被路过的人发现,然后报官。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等我带着人去的时候,小树身体都硬了!
你们这是得罪了什么人?居然对你们下这么重的手?”
“呜呜,是我对不住小树,要不是我今天非让他去,他也不会出事!
我怎么对的起他死去的奶奶。
我可是答应过他奶奶,要照顾他的。
可是现在人都没了,我怎么照顾啊?”
“行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现在要做的是,先把人给抓住。
你知道是谁对你们下这么重的手吗?”
六子听到他这么问,瞬间气愤的捏紧双手,身上的伤也感觉不到疼了。
“姐夫,我知道,是我们以前 认识的人~~~~~~~”
郑守业听闻,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管辖的范围内居然还有这样的人。
看来还是他的疏忽了,这些人真是该死。
“姐夫,求你一定要给小树报仇,他死的真冤啊。”
郑守业看着大声哭泣的六子,想到他刚看到现场的样子。
他远远望见巷中惨状,遍地猩红、几人奄一息倒地,静静躺卧、毫无动静,心头猛地一沉,快步奔入巷中。
待看清几人身上层层叠叠的可怖伤痕,看清小树已然冰冷僵硬的躯体,再听完六子带着血泪、断断续续的遭遇始末。
郑守业周身气息骤然冰封,一双眼眸赤红如血,胸膛剧烈起伏,滔天怒火翻涌不止。
他见惯风浪,历经纷争祸乱,却从未这般动过真怒。
不过是一心向善、只求安稳度日的本分少年,不过是不愿同流合污、不肯为伍作恶;
竟遭此狠毒围殴,生生打死一人、打残三人!这般横行霸道、草菅人命的恶徒,简直无法无天、罪无可赦!
他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骨节咔咔作响,咬牙沉声。
字字凛冽:“好一群泼皮恶徒!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在县城闹市行凶伤人、草菅人命!此子不杀,天理难容!”
正当郑守业怒极攻心、满心杀伐之际,一道清丽身影快步而来,正是唐荞安。
她目光快速扫过,见三人重伤垂危、气息奄奄,又见小树静静卧地、已然殒命,眼底温柔瞬间褪去,彻彻底底覆上一层刺骨寒凉。
她素来心思通透、恩怨分明,最是见不得这般恃强凌弱、枉杀无辜的恶行。
听闻六子哭诉完前因后果,知晓几人只因不愿同流合污,便遭混混狠下死手,一死三重伤,心中怒火瞬间熊熊燃烧。
世间善恶有报,冤屈必有昭雪!这群恶徒仗着人多势众,横行市井、草菅人命,若任其逍遥法外,往后县城百姓何谈安稳度日!
“夫人,你怎么来了?”郑守业担心的看着她。
“你们是怎么看人的,夫人这个样子出来,要是出事了,本官拿你等试问。”
他生气的对着身后的小兰等人吼道。
唐荞安见她生气了,安慰的拍了拍他的手。
她敛去眼底波澜,声音清冷沉稳,不带半分暖意:“相公莫急,我无事。”
郑守业强忍怒火,重重点头。
“夫人,先回府。”对于现在的郑守业来说,没有什么比唐荞安重要。
她现在是随时都会发作的人,怎么能让她在外面跑。
唐荞安也明白这个道理,顺着他的意,跟着他回去。
“六子,你好好养伤,接下来的事交给你们姐夫,他会给你们做主的。”
“姐夫,阿山他们怎么样?”六子担忧的问道。
“他们暂时还没醒,你好好养着,其他的事,我们来,家里已经嘱托村长帮忙照顾了。”
“谢谢,谢谢你们!”六子没想到,他们居然能遇到这么好的人。
马车上,郑守业一言不发,唐荞安知道他生气了。
主动拉着他的手,解释道:“相公,我自己有分寸,别气了。”
“夫人,你可知当我在医馆看到你的时候,我的心都差点跳出来了。
要是今天在路上出了什么事?
你怎么办?我又怎么办?你这不是要心疼死我吗?”
郑守业忍不住轻轻的把人揽在怀里,唐荞安感受到他身体在轻轻的颤抖。
“相公,别怕,我以后都不跑了,我在这县衙陪着你!”
“夫人,别让我担心,我什么都不怕,最怕的就是你!”
郑守业嗓子低沉又带着一丝沙哑的说道。
唐荞安也知道,今天这事是他鲁莽了,要是她在半路发作,后果不堪设想。
就这样俩人谁也没说话,直到回到衙门。
郑守业直接把人抱进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