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我又有家了吗?”阿野小声低喃。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郑守业一愣,心里对这个孩子的身份大概有了一定的了解。
“来了,以后就是一家人,只要有我们在的地方,就是家。”
“一家人!嗯!”
阿野那张冷酷的小脸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看起来心情不错,他笑起来,两只眼睛都眯了起来。
像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立马收住笑容,恢复了以往的清冷。
唐荞安跟郑守业对视了一眼,没说话。
“走吧,回家,孩子们还在家里等着呢!”
“好!”
唐荞安坐在车厢里,一颗心始终怦怦狂跳,怎么都没办法安稳坐好。
离家这么久,她日日挂念几个孩子,特别是瑾儿,不知道瑾儿有没有好好吃饭,夜里睡觉踏不踏实。
当初仓促奔赴边疆,遭遇绑架,回来中途又被北蛮人追杀,几番辗转,根本没办法捎回家书信。
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瑾儿。
两个小的,还没有知事,所以不知道离别。
瑾儿敏感,年纪尚小,许久见不到娘亲,会不会胡思乱想,会不会以为自己抛弃了他。
无数个深夜,她独自静坐,脑海里全是瑾儿圆圆的小脸,满心都是愧疚。
郑守业坐在她身侧,瞧着她来回挪动身子、频频望向车外的模样,轻声宽慰。
“别太过心急,瑾儿很坚强。”
唐荞安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转身下了马车。
一旁的阿野安静缩在车厢角落,睁着漆黑的双眼,默默看着心绪激动的唐荞安,隐约明白,前面有她极为牵挂的亲人。发布页Ltxsdz…℃〇M
瑾儿在见到唐荞安下来的时候。
长久压抑的思念、惶恐、委屈,在这一刻彻底冲破防线。
瑾儿再也按捺不住,迈开两条短短的小腿,想上到马车上,让唐荞安抱着他。
他一边爬一边大喊:“娘!娘!”
唐荞安见到瑾儿这样,准备直接跳下去。
被郑守业一把抓住:“夫人,不可鲁莽!马车还没有停稳,一旦跌落,极易受伤。”
唐荞安被稳稳拉住,这才稍稍冷静下来。
她清楚是自己太过心急,不好意思朝着郑守业调皮地笑了笑。
“听见瑾儿喊我,我一时间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明白你的思念,再稍作等候片刻。”郑守业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
车夫很快拉紧缰绳,车轮慢慢停下。
侍从还没有来得及搬来脚踏,唐荞安已经迫不及待掀开布帘,快步走下马车。
她双脚刚刚站稳,一道小小的身影飞快冲到她面前。
瑾儿仰起小脸,一双眼睛湿漉漉的,一眨不眨盯着唐荞安。
当真真切切看见娘亲站在自己面前,孩子积攒许久的情绪彻底崩塌。
“娘!娘!瑾儿好想你!”
瑾儿用力扑进唐荞安怀里,小小的手臂死死环住她的腰,放声嚎啕大哭。
哭声里藏着无尽的委屈,这段日子所有的想念、孤单、深深的恐惧,全部随着滚烫的泪水倾泻而出。
唐荞安连忙屈膝蹲下,伸出双臂紧紧抱住怀中的孩儿。
温热的泪水很快浸透她的衣衫,孩子瘦弱的身子不停发抖。
她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酸涩直冲眼眶,眼泪控制不住落了下来。
她一遍又一遍轻轻顺着瑾儿的后背,声音微微发颤。
“瑾儿,不哭,娘回来了,娘亲就在这里。”
瑾儿把整张脸埋在她的衣襟里,不肯抬头,断断续续地哭诉。
“娘,你走了好久好久,瑾儿每日都在门口等你。”
“我夜里常常做噩梦,梦里到处寻找你,怎么找都找不到。”
“我好害怕,害怕你去到很远的地方,再也不回来见瑾儿。”
孩童一句句怯生生的话语,刺得唐荞安心头阵阵发疼。
她完全能够想象,在自己音讯断绝的这些时日,年幼的孩子独自承受了多少煎熬。
往日无忧无虑的小家伙,日日悬着一颗心,在期盼与失望之间来回挣扎。
唐荞安低下头,鼻尖贴着孩子柔软的发顶,强忍着喉咙里的哽咽。
“都是娘亲不好,一走便是许久,没有办法传信回家,让瑾儿日日担惊受怕。”
“娘亲身在远方,没有一天不在想念瑾儿,时时刻刻都盼着早点归来。”
“这一次回家,娘亲再也不会毫无交代就离开,不会再把瑾儿一个人留在家里。”
瑾儿听闻这番话,抱得愈发用力,仿佛只要稍稍松手,娘亲就会再次消失,去往遥不可及的远方。
“此话当真?娘不要再离开瑾儿了好不好?”
“绝不走了。”唐荞安郑重地回应,抬手细心擦去孩子脸上源源不断的泪水。
她仔细打量瑾儿,孩子瞧着清瘦了一些,眉眼间还带着挥之不去的胆怯,不难看出这段日子过得有多煎熬。
郑守业牵着安静的阿野,静静站在一旁,没有上前打扰母子二人难得的重逢。
阿野睁着一双大眼望着相拥的两人,眼底浮出浓浓的羡慕。
他从未感受过这般温暖的亲情,只能安静伫立在原地,默默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
瑾儿哭了许久,汹涌的情绪才慢慢平复。
可他依旧不愿意松开唐荞安,小小的手掌紧紧攥住她的衣袖,一刻都不肯放开。
仿佛牢牢抓住这一方布料,娘亲就不会再次不辞而别。
瑾儿抬起哭得通红的双眼,认认真真看着唐荞安。
“娘,往后若是你想要出门,一定要提前和瑾儿说一声。”
“我不想日复一日守在大门口,满怀期待地等候,最后一次次落空。”
唐荞安心疼地轻轻亲吻孩子的额头,重重地点头。
“娘亲答应瑾儿,以后所有事情都会与你商量。”
“绝不会再让你独自长久等候,独自害怕。”
微风缓缓吹过宅院大门,温暖慢慢笼罩住母子二人。
“娘,我有在家,乖乖听话,我没有哭,我很乖的!”
“我还要帮着娘看好爹爹,爹爹也乖!”
“娘,娘!”瑾儿不断的呼唤他娘,好像是要把最近的呼叫都叫出来一样。
以前他虽然在村里,娘在这,可是那时候,他也是最多半月见一次娘。
这次娘离开好久好久,久到他都快忘记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