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景瑶兄妹三人,当天没有去皇宫,是第二天去的。发布页LtXsfB点¢○㎡
跟着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唐荞安。
“儿臣见过母后,母后金安!”
“快起来,荞安,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皇后连忙让人把她给拉起来。
皇后端坐凤榻之上,身着暗凤纹常服,气质端庄雍容,神色有些恹恹的。
她捏着手里的素色茶盏,指尖温润,目光淡淡落在下方躬身而立的唐荞安身上。
唐荞安微微垂眸,身形端正,语气恭敬的回应着:“回母后的话,儿媳有事找母后帮忙!。”
“哦?什么事这么急,让你亲自跑来?”皇后有些好奇,放下手中茶盏,指尖轻扣榻边木几,“一脸八卦的看着唐荞安?”
唐荞安抬眼,看到皇后的样子,忍不住吐槽几句。
“母后,我想见一见张贵妃!不知道母后能不能········?”
殿内宫人闻言,皆是悄悄抬了下眼,又飞快垂首。谁都知道,近来宫里张贵妃的名字是不能提的。
皇后神色依旧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淡淡道:“你且细细说来你见她的理由。本宫听着。”
“母后,我想知道我娘的事她做了几分?”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却依旧保持恭敬:“娘,我想给娘报仇。”
皇后静静听着,指尖缓缓摩挲着杯沿,沉默片刻,轻声道:“行,母后让人带你去。”
“张公公,带皇子妃去刑部,拿上本宫的印章,别让哪些不知道好带的人,怠慢了我的人”
张公宫立刻躬身应下:“是,娘娘。发布页LtXsfB点¢○㎡”
皇后起身,一身端庄威仪,凤眸淡淡扫过唐荞安:“你自己去,母后陪孩子们去。”
唐荞安心中微松,躬身深深一拜:“谢母后。”
皇后缓步踏出殿门,边走边轻声道:“你无需多礼,小事小事,待会一起用膳?”
“回母后,待会儿媳应该来不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完成!”
皇后侧眸看她一眼,语气平和:“行吧,本宫有孩子们陪着,无事。”
唐荞安看到皇后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有些不忍,立马补充了一句:“母后,让孩子们今晚在宫里歇下吧,明儿我跟相公一起来接他们,正好相公前几日还在说想母后了呢!
今儿还得麻烦母后辛苦一些,孩子们调皮,母后受累了。”
皇后一听,瞬间高兴的应下,嘴里连忙说道:好好,母后明天让御膳房做好吃的,做你们喜欢的,孩子们乖着呢,你们忙你们的去,有什么需要母后的叫母后,”
刑部大狱外的长廊,阴冷潮湿,寒意刺骨。
不同于皇宫的金碧辉煌、暖意融融,这里青砖冰冷,墙面上常年浸着潮气,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铁锈味与尘土味,肃穆又压抑
。往来的刑部衙役皆是面色冷峻,步履沉稳,一言一行都守着严苛规矩,半点不敢喧哗。
天光从高高的窄窗落下来,碎成惨淡的光斑,落在地面青石上,更衬得整座刑部阴森沉郁,不见半分暖意。
唐荞安一袭素色青衣,裙摆干净素雅,没有任何华贵配饰,长发简单束起,面容清冷平静。
她脚步不急不缓,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沉敛无波,周身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淡漠疏离。
引路的张公公,他手里拂尘轻垂,面色恭谨,步履刻意放缓,迁就着身后的唐荞安。
一路穿过层层狱房、公堂偏院,周遭锁链拖地的哗啦声、隐约的审问声此起彼伏,寻常女子踏入此地早已心生惶恐、面色发白,可唐荞安自始至终神色未变,眼底平静无波,不见半分怯意。
张公公侧过脸,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皇子妃,前边就是了,张贵妃昨日被皇后娘娘暂押在此,等候彻查,脾气素来骄躁,您待会儿说话,还需多加谨慎。”
他在宫里伺候多年,最是通透圆滑,两边都不愿得罪。
一边是如今势头正盛、深得皇后信任的唐荞安,一边是圣宠未完全褪去、依旧身份尊贵的张贵妃,他只能善意提点一句。
唐荞安淡淡颔首,声音清冷平淡:“劳公公费心,我知晓分寸。”
“那就好。”张公公叹了口气,停下脚步,抬手对着紧闭的雕花木门躬身道,“贵妃娘娘,有人来看你了。”
门内沉默一瞬,紧接着,一道尖利又带着盛怒的女声骤然炸开,裹挟着滔天戾气:“让她进来!本宫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大的胆子,敢步步紧逼,追到刑部来羞辱本宫!”
声音尖锐刺耳,满是气急败坏的怒意,丝毫没有深宫贵妃该有的端庄气度。
张公公面露为难,转头看向唐荞安:“皇子妃……”
“无妨。”唐荞安微微抬手,打断他的话,神色依旧淡然,“我自己进去便可。”
她说着,抬手推开木门。
吱呀一声轻响,房门敞开,屋内景象一览无余。
这间牢房是刑部最差的,陈设简单朴素,只有一些凌乱的草,连一床破被子都没有,窗纸陈旧,光线昏暗。
张贵妃一身华美的宫装还未换下,满头珠翠依旧熠熠生辉,可往日里精致艳丽的妆容早已花乱大半,鬓发松散,眉宇间积攒着压抑多日的怒火与狼狈。
自从被暂押刑部,她心里又慌又怒,一直在叫。可是没人理她,张家的女眷要不是在张丞相的管制下,早就对这样女人下手了。
从前她高居高位,万千宠爱集于一身,人人捧着、敬着,何时受过这种被困囚室的委屈?而这一切的变故,在她眼里,全都是拜唐荞安所赐。
此刻见唐荞安缓步走入房间,神色淡然、从容不迫,仿佛胜券在握,张贵妃积压数日的怒火瞬间彻底爆发。
她猛地从椅上站起身,快步冲到唐荞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双目赤红,气息急促,字字都是咬牙切齿的质问。
“唐荞安!你好大的本事!”
“你不过是一个外臣眷属,区区一介布衣女子,谁给你的胆子,敢三番五次挑衅本宫、步步紧逼,非要置本宫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