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府外不远处有一处宅子这会里面正在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这里是二皇子龙岩从不对外公开的私人宅院,远离京城喧嚣,四周无人居住,院墙高耸,古树参天,层层侍卫把守得密不透风。
院中寂静得诡异,听不见市井人声,唯有风吹枝叶的簌簌声响,搭配着零星守卫的脚步声,压得人心头发沉。
院内一间偏僻厢房,门窗紧锁,木窗被厚布死死遮住,透不进多少天光,屋内昏暗压抑,空气沉闷凝滞。
阿庆被反剪着双手,牢牢绑在冰冷的梨花木椅上。
麻绳勒得手腕皮肉生疼,细细的红痕深深嵌进肌肤,动弹不得。
她发髻散乱,衣衫凌乱,脸上还带着仓促被掳的慌张与苍白,一双眼睛却清亮倔强,没有半分求饶怯懦,只剩满心的警惕与愤懑。
从昨日街头被一群蒙面人强行掳走,一路颠簸至此,她心里早已猜出大半缘由。
这群人出手利落、训练有素,绝非寻常匪盗,分明是宫里权贵的私兵。
而放眼京城,敢私自掳走知晓后宫旧秘的宫人、又急需拿捏把柄搅动朝局的,唯有一直蛰伏隐忍、暗中筹谋的二皇子龙岩。
吱呀一声,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道挺拔矜贵的身影逆光而立,墨色锦袍绣着暗纹,身姿凛冽,眉眼深邃锐利,周身裹挟着生人勿近的冷戾气场。正是二皇子龙岩。发布页LtXsfB点¢○㎡
他身后跟着两名黑衣侍卫,垂手肃立,气息冷厉,一动不动。
龙岩缓步踏入屋内,目光淡淡扫过被束缚在椅上的阿庆,视线不急不缓,没有暴怒,也没有急切,只有一片运筹帷幄的漠然,仿佛眼前之人早已是他掌中之物,翻手可控。
房门在身后再次合拢,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狭小的厢房彻底沦为密闭囚笼。
龙岩踱步至阿庆身前三尺处站定,语气慵懒平缓,听似温和,字字却带着迫人的威压。
“阿庆嬷嬷,别来无恙。”
阿庆猛地抬眼,死死盯着他,牙关紧咬,声音带着被禁锢的怒意,却字字清亮坚定:“二皇子殿下!奴婢从未得罪过殿下,不知殿下为何派人强行掳我,将奴婢囚禁在此!殿下私自囚困宫人,就不怕触怒圣上,惹怒皇后娘娘吗?落人口实吗?
还是说,二皇子压根就没想过会得罪皇后娘娘?”阿庆的话像一根刺一样塞进龙岩的耳朵里。
本来要发怒的龙岩,不知道想了什么,随即放开刚刚因为生气握紧的拳头。
龙岩低低嗤笑一声,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眼神漫不经心:“触怒皇上?惹怒皇后?他们的心情跟跟本王有什么关系?
这世上的规矩,向来是胜者所定。本王今日找你,并非与你论律法、讲规矩,只是有一桩小事,需要你帮个忙。
阿庆,你不会不帮吧?”龙岩一脸的期待看着她。
“小事?”阿庆眼底满是讥讽,“需要动用殿下私兵,掳人囚禁,这般大动干戈,岂能是小事?殿下有话不妨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更何况在这多事之秋,二皇子自身难保的情况下都要把老奴抓来能是什么小事?
二皇子,你最好还是尽快放我回去,不然要是被皇后知道了,您怕是不好交差!”
她心知躲不过,索性坦然对峙,不过嘴上去没打算放过他。
龙岩看着她倔强不屈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赞许,随即又被深沉的算计覆盖:“你是当年皇后贴身旧人,是唯一亲眼见证过皇后诞子始末、知晓所有隐情的宫人。
单凭这一点,你就注定没法安稳度日。”
阿庆心头骤然一沉,指尖微微发紧,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殿下说笑了。当年皇后娘娘诞下皇子,龙胎康健,朝野同贺,普天皆知,并无任何隐情。
奴婢只是一介卑微宫人,奉命伺候,不知殿下所言何意。”
他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对大皇子的身份有什么???
不,不行,皇后娘娘盼了二十年才找到的大皇子,她不能破坏。
龙岩微微俯身,视线逼近她的眼眸,语气骤然冷了几分,带着赤裸裸的胁迫:“阿庆,何必装傻装傻、自欺欺人?
你我心知肚明,当年皇后降生的嫡子,落地不足半日,便已然夭折,早早没了性命。
你说是不是?现在这个是哪冒出来的?”龙岩的话语间带着算计,她就是想让郑守业的身份无所查证!
阿庆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瞳孔骤然收缩,再也维持不住方才的镇定。
果然,他打的就是这个决定。
龙岩看着她瞬间慌乱的神情,知道自己说中要害,语气愈发笃定,步步紧逼:“你不用震惊,你只要说出实情就好,其他的一切有我,事成之后,本王送你出宫养老。”
屋内死寂一瞬,压抑的气息几乎让人窒息。
阿庆死死攥紧掌心,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咬牙否认:“殿下胡说八道!纯属无稽之谈!当年皇后生的孩子没死,只是后来被人偷走,侥幸咱们大皇子福大命大,他就是现在的郑公子,
郑公子乃是中宫嫡子,身份尊贵,圣上与皇后娘娘亲自佐证,朝野皆知,岂容殿下随意污蔑造谣!”
“污蔑?”龙岩直起身,负手而立,眉眼冷厉,“本宫何须污蔑一个虚假之人?今日寻你,便是要让这场骗局,公之于众。”
他语气放缓,带着不容拒绝的指令:“阿庆,本宫给你一条生路。
明日朝堂之上,本宫会当众揭发此事。
届时你站出来,当着文武百官、当着圣上的面,出面作证,亲口承认——当年皇后嫡子早夭,郑守业并非中宫血脉,是刻意顶替的假皇子。”
“只要你肯乖乖配合,当众做这个证,本王立刻放你离开此地,赐你金银良田、安稳居所,让你脱离深宫桎梏,往后半生衣食无忧,无人再敢为难你。”
条件优厚,诱惑十足,是寻常宫人毕生难求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