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府正厅静谧清雅,庭前花木盎然,屋内暖意融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唐荞安正坐在案前,细细翻看府中账本,核对账目。
自家人尽数上京团聚,府中人口增多,大小事宜繁杂,她打理得井井有条,心思尽数放在持家护眷之上,对外界的风起云涌、市井流言,一无所知。
龙景珩、唐瑾旭、龙景瑶三个孩子陪着郑小天、郑小满在庭院里嬉闹玩耍,欢声笑语洒满院落,一派阖家和睦、岁月安稳的景象。
郑有根与王春香坐在廊下晒着暖阳,闲话家常,看着儿孙绕膝的热闹模样,眉眼间尽是安稳笑意。
郑秀禾立在一旁,温柔看着一众孩童,眼底皆是暖意。
整座郑府,一派太平和睦,无人知晓,外界京城街巷,早已被一首恶毒童谣彻底席卷,满城蜚语,污言滔天。
直到午后时分,府中暗卫统领神色凝重、步履匆匆闯入府中,一路直奔正厅,神色紧绷,全然失了往日沉稳。
他踏入正厅,躬身垂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与愤慨:“夫人!大人!属下有要事急报!京城出事了!”
唐荞安闻声抬手,放下手中账本,眉眼平和,轻声问道:“何事如此慌张?慢慢说来。”
暗卫抬头,神色沉冷,字字沉重:“回夫人,今日一整日,京城大街小巷、街坊私塾、市井巷陌,尽数传着一首新编童谣,孩童传唱不止,流言彻底失控,满城皆知!
内容恶意捏造,刻意诋毁少夫人名声!”
这话一出,厅中暖意瞬间凝滞,气氛骤然沉了下来。
唐荞安微微一怔,神色依旧平静从容,并未慌乱:“哦?何种童谣,竟能传遍整座京城?”
暗卫咬牙,将市井传唱的恶毒童谣一字一句复述而出,字字诛心,刺耳至极:“青瓦堂,凤衣凉,旧枝落,嫁高堂。发布页LtXsfB点¢○㎡身带尘,携稚郎,非清白,配君王。
二手妃,坐宫墙,拖油瓶,掩荣光!”
短短六句落下,满厅死寂。
廊下闲谈的郑有根、王春香瞬间僵住笑容,脸色唰地一白。
郑秀禾骤然攥紧衣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怒。
王春香当即站起身,气得身子微微发抖,脸色涨得通红。
当即开口怒斥:“一派胡言!纯属捏造!何等奸邪小人,竟敢编排这般恶毒谎话,污蔑我家荞安!”
郑有根脸色铁青,常年温和的眉眼彻底覆上寒霜,沉声道:“荒唐!简直是无法无天!荞安品性端正、温柔贤良、仁心济世,全城百姓谁人不知?
怎容得这般颠倒黑白、恶意抹黑!”
暗卫垂首,继续禀报,句句皆是不堪入耳的市井议论:“不止童谣。如今满城百姓纷纷跟风传言,肆意揣测。
人人都在说,夫人是二婚再嫁的二手妇人,名节有亏,不配身居贵位;
说您带着瑾旭公子是拖油瓶,攀附权贵、窃取荣华;
甚至有人造谣,说您隐瞒身世、心机深沉,欺瞒朝堂、欺瞒世人!”
“如今流言越传越烈,众人添油加醋,越传越离谱,已然传遍文武百官府邸,连市井布衣都在肆意指点议论!”
话音未落,一道凛冽沉怒的脚步声骤然从外传来。
郑守业方才处理完朝堂公务归来,刚踏入府中,便听闻这番恶语流言,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眉眼覆满层层冰霜,周身戾气翻涌,素来沉稳温和的面容,此刻冷厉骇人。
他大步踏入正厅,目光沉沉扫过众人,嗓音冷得刺骨,带着滔天怒意:“本官倒是要问问,是谁这么大胆子!”
唐荞安见他动怒,连忙起身,上前轻轻拉住他的衣袖,柔声安抚:“相公,你先息怒。
不过是市井无知流言,些许蜚语,不值当你动这么大肝火。”
“不值?”郑守业垂眸看向她,眼底怒意汹涌,却又藏着极致的心疼,“有人恶意毁你名节、污你清白,将无端脏水尽数泼在你身上,诋毁至此,还叫不值?”
他如今执掌朝堂要务,历经无数风波诡谲,从不在意旁人对自己的诋毁算计,可唯独容不得半分人伤害唐荞安分毫。
郑守业心头怒火熊熊燃烧,沉声追问暗卫:“流言何时兴起?源头出自何处?可查到半点踪迹?”
暗卫躬身回话,语气凝重:“回大人,流言是今日清晨骤然爆发,毫无征兆。
一夜之间遍布全城,所有街巷孩童尽数传唱,查不到最初散播之人。
属下探查得知,是有人暗中安排人手,散入各个街坊私塾,专门教孩童传唱,刻意造势,借童谣谶语之说,混淆视听、抹黑夫人!”
郑秀禾气得眼眶发红,语气满是愤慨:“太恶毒了!孩童最是单纯无知,不懂歌谣深意,只会随口传唱。
旁人又最信市井童谣,觉得是天意示兆,这般刻意造势,分明是要彻底毁了嫂子一生清誉!”
王春香心疼拉住唐荞安的手,眼眶泛红,连连叹气:“我的好孩子,你这辈子太苦了。
从前吃苦受难,跟着守业入京,步步小心、事事为善,救人无数、积德无数,从未害过任何人。
如今平白无故,受这般天大的委屈,被人这般肆意糟践名声!”
“什么二手妃、拖油瓶,全是狗屁谎话!”王春香气得浑身颤抖,口不择言,
“当年若不是荞安心善买下我们一家,守业哪有今天?我家荞安堂堂良善女子,何须受这些无妄非议?
瑾旭乖巧懂事、品行端正,是我们郑家心尖疼的孩子,何来拖油瓶一说?
这群嚼舌根的小人,真是其心可诛!”
郑有根沉声道:“老婆子,息怒,生气无用,如今流言满城,恶意滔天,绝非寻常市井闲言碎语,定是有人蓄意谋划、刻意布局!”
这话一语中的。
郑守业眼底寒芒乍现,怒意渐敛,转为极致的冷静森冷,字字铿锵:“没错。绝非偶然。寻常流言,只会小范围传播,绝无可能一夜之间席卷整座京城,布置得这般周密严谨。”
“能调动人手、掌控市井舆论、渗透各个街坊私塾,不露半点马脚,一夜造势满城,背后之人,
绝对身居高位、手握势力、心思阴狠,是刻意针对我郑家、针对荞安而来!”
唐荞安微微蹙眉,轻声道:“我入京以来,与人为善、与世无争,从未主动与人结怨。
唯一结下仇怨、视我们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的,唯有一人。”
二人目光相对,瞬间了然。
郑守业冷声道:“龙岩!定是二皇子龙岩!”
“阿庆嬷嬷临死之前,尽数揭穿他所有阴谋罪状,他罪证缠身、人心尽失、圣心渐弃,已然濒临绝境。